《七月逆流而上》TheQueen

4、命运之扶 人生的低谷

　　第六章；命运的插曲
　　你曾说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就算世界将我们分离。
　　你曾说青春年华会永远永远燃烧，就算那些故事已经模糊。
　　七月站在房间的落地窗旁，昏黄的光芒真脏，明明明亮五彩的一切一下子就染脏了，黑暗无边，只有我们经过清楚，才懂得那些不为人知的疼痛，只有我们感受过青春，才知道时间真的会改变一个人，那么多，那么深。
　　七月走在家乡的小路上，脚下是分明的石子。不像城市里整齐繁华的宽阔马路，不像霓虹灯下闪耀的光怪陆离，不像喧嚣人潮中男男女女的擦肩而过，这里是安静的，你忽然浓重的呼吸，你感觉像是阳光晒过的棉被一样干净，你感觉有飞旋的水滴洒在你的脸上，你隐约中看到那广袤的安静里暗暗涌动、汹涌澎湃的孤独，七月那个时候并不知道，来到这个美好的世界，却美好不了她自己。

　　父亲带七月回了家办了许许多多繁琐的手续，那个时候还矮矮的、身体都没发育的七月一直跟在父亲的后面，穿着母亲买好的可以穿几年的大衣服，安静的不说话，安静的像一颗卑微的芽，一头栽进拥挤又发臭的泥土里。她害怕那些陌生又讽刺的眼神，她害怕那些听不懂也走不进的农村生活，她回来的时候答应自己要努力知道有一天离开这里。
　　七月第一次进到自己分配的班级九三班的时候是个暖融融的下午，校园里安安静静的，每一个楼层的教室里都有乱七八糟的读书声。
　　英语课。
　　这里每个学生都要自己准备课桌，自己把发好的书放在可以翻盖的课桌里面，包括吃饭的饭盒、臭美的镜子、弥漫着各种味道的零食，课桌参差不齐，高高低低的摆满整个教室，有的孩子甚至坐着一点点高的小板凳，这些，七月没有见过，她忽而感受到了融入的艰难，她还不能说一口日向随俗的家乡话，本来完美的普通话成为每一个人的笑柄，那些坐在台下的学生眼里闪烁着陌生与排斥，他们像是看到一个另类一样不停地小声议论。七月只是看了一眼，不在抬头了，她睫毛微动，她很想念郑州，想念那些最最纯真的人们。
　　当你不爱一个地方，它的一花一草都是令人厌恶的，当你不爱一个地方，他的子民会是你会拼命逃避的混蛋。就像爱情，爱你是因为它，那你又是否能保证你愤然离他而去的时候那个脆弱又微薄的理由又何尝不是它呢？世事无常，我们只是一颗渺小的棋子，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每一次挣扎只是让你更加的粉身碎骨，所以七月，不爱这里。
　　笨重的桌子装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很重。七月小心翼翼的不敢发出声音，尽力的想靠自己的力量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搬到指定的位置上去，就算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那股子倔强依旧如此，教室里面黑压压的人，最后几排好像没有位子了，台上坐着一位女老师，翘起的二郎腿像是一个富贵不得了的女人，厚重的唇膏在夕阳的照耀下闪闪发亮，七月还是没有抬头，慢慢悄无声息的把课桌搬到了教室最靠门边的角落里，和他一起的是一个浓眉大眼的男生，七月实在拉不动的时候他客气而又沉默的搭了把手，七月丝毫没有注意任何人，包括刚才那个男生，以至于在很久之后七月在偶然知道自己当时的同桌就是那个男孩子，他叫于皓。
　　一节基础又简单的英语课，七月从小就跟着爸爸妈妈在外读书，三年级的时候就开始接触英文，看着黑板上老师写下的“元音字母”“你今年多大？”忽然心里开始莫名的失落。这始终是个无穷的洞，不管是七月若有若无之间表现的来自城市里的傲气，还是那些用不尽干净之词偷偷说起七月的女生漂亮的嘴唇。
　　刚才的英语老师自顾自的在台上讲课，一遍遍的反问
　　学生可是下面毫无动静，七月向后瞥了一眼，暗沉、无趣、没有生机，甚至最后几排的男生已经毫无悬念的额睡着。七月原本跟着老师搭腔的声音越来越弱，无奈的摇头。
　　课间休息，外面是灰尘仆仆的空气，干燥的像是要撕裂整个大地，七月并不是一个不合群的孩子，之前的朋友无论男生女生都还不错，可此刻，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们，没有朋友与家人，唯有在自己的世界里才会有一丝丝的安稳，那颗曾悸动、狂乱、飞扬的心慢慢的暗下来、落下帷幕，关上门，又上了一把锁。她不由自主的怀念曾经的日子，在郑州的时候，每个老师都喜欢那些乖巧懂事、成绩优异的同学，朋友之间单纯的就是白纸，上课总有很多人喜欢回答问题，甚至那些调皮捣蛋的坏家伙，大家午休前会规律的打扫卫生，哄哄闹闹的，等班主任背着手坐下的时候，每个孩子又乖乖的睡着了，不一样。
　　不一样。
　　七月在心里默默地念着。
　　这已经是第二次调换班级了，原来的班级就在隔壁，原本刚刚有些融合的人群一下子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决定冲散了，学校本着优生差生隔开分配的原则，一部分的重点对象被隔离在离我们这几个平行班很远的地方，他们的教室愈发破旧好像古老的程度才能显示出学生的艰苦与勤奋，他们是我们很少在校园见到的熟悉脸孔，他们总是飞驰在第一线的寝室、食堂、教室。他们是所有人眼里认为的优等生，而七月，一个没有认识过等级分别的女生看到这农村教育制度里沉闷的血腥，隐隐作呕。
　　没有人生来是永远的差生，也不会有人带着好孩子的光环炫耀一生。
　　哦，七月在短短的几天里还算认识了几个原来班级的新朋友。原本就是在一个村里如同邻居的陆哲雨，连带他熟悉的女同学小米，还有一些七七八八随后搜打过招呼的陌生同学。
　　当然，还有一个，不得不提他，七月后来的好朋友——何宇。七月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带着轻盈的钢丝眼镜，身上是一件红蓝相配的t-shirt，黑黑的皮肤，总是闪耀的笑容，健硕的身影，还是没发育的小男孩的身高，七月貌似想来对那些笑容满面，亲和活泼的人更容易亲近些。何宇也算是，起码那个时候青涩年轻的两个人都是最单纯的，虽然由于班级限制的原因最初的时候只是见面客气的招呼、兴致好的时候一起吃个午饭，交集并不算多。
　　青春真好，还只是陌生人的你我真好，如果可以，真希望时间、感情、记忆就永远只停留在那个时候。
　　七月的生活过得越来越沉默。很多的时候交友范围只在那几个人当中，甚至最初她更宁愿的是和隔壁的同学讲几句寒暄话。陌生的环境总是一个染缸，就算不是有色的染缸，无色的染料更是可怕，那些潜移默化的影响，你可能是最后一个在知道结果的人。不知道，初中时代无色的染缸会不会一直是七月大学后无法改变的心结。因为时间给于我们的，并不是我们所喜欢的，可是那些东西却刻在你生活的角角落落，把你推离这个世界好远好远。
　　第一次放假，是入学一个星期后，漫长的等待把七月交集渴望离开的心压抑的难耐，一天、两天、三天，七月收拾得很慢，好像周围的同学的脸上都是洋溢着幸福的表情，他们欢呼着。呐喊着。唯恐全天下的人不知道他们只是要回家而已。七月在宿舍放慢着节奏，她看见隔壁的女孩子把憋了一个星期的衣服、袜子收进包裹准备打包回家，对面的姑娘已经开始叫爸爸妈妈这准备好吃的饭菜，撒娇的语气、被宠爱的人儿们。。。。。。
　　祝你们回家愉快。也祝自己回家愉快。
　　七月骑上自行车，随着那群欢呼的鸟儿，一跃而出，苦闷的心情、寂寞的生活、种种积压的抱怨被喧嚣一掩而过。

　　>>>空荡的家
　　七月放下背包，钥匙吱呀得一声打开了家门。想象之中，应该有家里的小孩满屋的跑，吵吵闹闹的不停，爸爸可能在门口的菜地里老远的就开始喊着七月的名字，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的掉落在燥热的泥土里。妈妈还在院子里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吵死了，家里锅碗瓢盆的声音叮咚作响。。。
　　蜘蛛网架在大门的右上角，门前的灰尘与落叶已堆积的有些厚，七月的脚印踩上去有凹下的痕迹，门上去年贴好的年画已经褪去了鲜艳的红色，支离破碎的在风里摇摇欲坠。
　　七月走进来，没有一个人，爷爷好像不在家里也并不知道七月回来。其他的房间已经全部被反锁，那是过年离开的时候爸爸和哥哥一块采取的防盗措施，现在反倒要自己一扇一扇的打开了，伸手摸了桌子上的灰尘走向后院，院子里的老树还是那样的茁壮，弯曲的枝干把院子完全掩盖，到处都是阴凉，听爸爸说起过是哪个孩子出生的时候种下的。光阴似箭的残忍只有过来人才能懂得。七月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想想没有人，自己跟自己说话挺可笑的，便没有讲话，沉默的接水、扫地、洗衣服、像个小偷一样跳上窗户打开每一扇门，终于把这些事情做完的时候停下来看看周围，房间干净整齐的时候好像说话更加有回音了，似乎也装下了更多的冷清。
　　七月摸了摸肚子，微微一笑，忙碌了半天，饿了。这才起身想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没有米，没有油，没有任何可以用来做饭的东西，厨房里的东西放在柜子里也是厚厚的灰。又重新坐回床上，拿出学校带回来的泡面。。。。
　　在那一年当中，七月每次回家的时候都只是这样的过程，整理那并没有人的房间，做一餐可以维持两天的饭菜，周末的下午返回学校继续上晚自习。
　　有的时候七月也会狠狠的嘲笑自己的无法独立，可是那些没人知道的时光压在一个14岁的女孩身上，刻下的只是心里永远抹不去的阴暗与痛苦无助。

　　第七章>>>炽热的冷漠
　　本来七月不想参与过多到班级活动平常也只是在班里扮演者默默无闻的角色，可是那位第一次碰面的妖娆老师反倒对七月格外的注意，进班没多久妖娆老师拒绝了很多班上毛遂自荐的女同学，破格选定七月担任班级英语课代表，当时七月迫于无奈接受了这个职务，可是没想到灾难来得那么迫不及待。
　　七月的爸爸为了能让七月可以有事的时候联系，给七月买了一部诺基亚的手机，在当时，很多学生都没有手机，偶尔班里有手机的同学大部分都是些爱玩的学生还有那些为了跟女生甜言蜜语的男孩子，七月第一次拿到手机的时候也是分外紧张，一方面生怕弄丢，另一可方面学校严禁学生带手机在上课期间使用。
　　吃过晚饭的时候，七月刚刚挂了电话，爸爸刚刚又在嘱咐些什么，七月胡乱的答应，回到教室，随手把手机扔进了课桌，拿出一张英语卷子摆在课桌上，无神的发愣，圆珠笔在手里转来转去也没动笔。那天是一个星期才有一次的英语晚自习。晚自习一般上两节，大部分的时候老师不会来，只是同学们自己自主的学习做作业，但偶尔也会有些老师过来检查一下情况，坐镇一下教室，以防有些后排调皮捣蛋的学生影响别人。上课十分钟，妖娆老师还没有来。
　　七月被同桌的男生推搡了一下胳膊，推了下眼镜，问道，
　　“什么事？”
　　“呵呵，七月，帮我看一下老师，我的小说正看到激动人心的时候，拜托~”周密一脸歪笑的靠在七月身边小声的说。
　　七月的第一个同桌，周密，爱唱歌、耍酷。臭美的不得了，成天不论上课还是下课的时候都拿着镜子照来照去，来性子的时候拿着小镜片反射窗外的，把那个小小的光斑投射到黑板上，遇到不管事的老师倒是不在意，有的时候老师真彻查起来他还是一口气憋到底死不承认，本来像他这样的学生应该不怎么讨喜，可是就是因为他长着一副还不错的皮囊，平时对男生各种兄弟情谊、对女生逗笑耍宝，班上的很多同学都还不怎么介怀，居然还让他当了一班之长。
　　“哦，好啊。。被抓了可不关我的事，你看我这近视程度，估计也看不清那个妖娆的女人。。。”七月转笔的速度加快了些，卷子上只写了名字，头也没抬，低头闷闷的说着
　　“陆七月，妖娆的女人，也就你敢喊她，行了，差不多提醒我就好了”
　　“。。。”七月从课桌里拿出了基本不常用的厚书，把自己的课桌上的“堡垒”又加厚了几层。
　　“诶呀，七月，你真是聪明又美丽啊。。呵呵呵，行行，就这样，我要抓紧时间了，”周密额前的刘海留得很长，教室里的日光灯照过去，他放在各种书本下稍稍露出几行字的小说，光芒很暗淡，字也很小，可是周密还是会忽然的笑出声来。
　　滴答滴答，半个小时过去了，教室里是安静得刷刷写卷子的声音，灯光好像越暗，七月没有很多的心情写作业，刚要爬下来稍稍休息一下，忽然教室里就一阵窸窸窣窣翻书、笔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七月左手撑起下巴，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的藏好，刘海遮住看不见七月的表情与慌张，七月也把自己的卷子翻了个面
　　“周密，老师来了”声音很小，周密没有动静。
　　“周——密，老师来了”七月像周密靠近了些，装了一下他的胳膊肘
　　“诶哟！就好了、、、就好了，还差一点点”那个周密还是继续的低着头看着小说笑。
　　英语老师已经走到第三排了，马上就要到七月的旁边，镶满水晶珠宝的高跟鞋在水泥地板上，一声一声，像是黑暗的房间里不知从哪传来的敲钟声。
　　“周密，我最后说一遍，老师来了，你。。。”七月一下子把自己面前的英语词典砸在了周密的前面，周密看书的兴致忽然被打断，抬起头正要跟七月说些什么就看见七月吧头埋得低低的，前一排的旁边就站着妖娆的英语老师，周密谨慎的挪动着面前的卷子，小心的还在课桌最下层的那本小说上面。一切不知不觉。
　　“课代表，今天安排的什么任务？”妖娆走到七月旁边是敲了一下桌子，开口说着，中年妇女的声音总是有些刺耳又没有感情。
　　“写卷子，准备明天的单词听写，没了”七月回答的很小声，班上的同学很多还在专心的写卷子。
　　“嗯。嗯，那就好，”妖娆的身影几步就走到了后面几排。
　　“七月，七月，是你刚才救了我么？哈，天哪吓死我了，来来来，把您的词典完好的还给你”周密哪里看得出来一丝的紧张，一脸谄笑之后又继续沉浸在他的小说世界里了
　　妖娆轻咳了一下，慢悠悠的说着，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厉害
　　“大家，都是要中考的人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重要，你考不好就决定着你将来，你们看看那些没读书的早早就出去做衣服的孩子，没日没夜的加班，踩缝纫机。。。。，不管你们别的科目如何，英语课绝对不能拉后腿，要知道本来你们的起点就不高，人家重点班的同学哪个不是天天挑灯。。。”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一阵手机铃声从教室里传来，打断了妖娆语重心长的教导，班上好多同学都忽然抬起头,有的人已经开始寻找声音的来源，有的则开始小声的议论,似乎大家都在心里清楚接下来将会发生些什么。。
　　七月的心忽然被拉紧到了极点，是她的手机在响，刚才和爸爸打电话的时候因为生活费的事情有所争执说好了会在打电话过来的，七月没有想到。
　　糟糕
　　如何是好。
　　七月没有动，心里还在充满着害怕，但是那仅存的一丝丝侥幸心里还在挣扎着，是否还有机会自己能逃过这一届，会不会老师只是匆匆问一句便作罢，会不会有人忽然站出来帮助自己呢？你知道么，人必须在残忍中学会现实，学着知道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是靠自己，没有人会一辈子当你的守护神，就算是善良又孤独的七月也不可以。
　　“啪——，是谁的手机！”妖娆扭曲的连脸载教室里昏黄的灯光下显得狰狞，七月微微抬起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一片即将把自己淹没的洪水，汹涌而来。
　　。。。。坐在台下的同学没有一个人回答，安静的像是寂静的夜空连星星的眨眼都已经屏蔽。
　　周密听到了那个手机声音的来源，七月的课桌现在还在微微震动着，他盯着七月，开口却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我再问一遍，谁的手机刚才响了，你现在不叫出来等我查出来的时候你就不用要了！是谁？！周密，你说是谁？”
　　周密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连带着自己刚才收好的小说掉到了桌底下，七月抓紧自己裤腿的手伸向了周密，那个眼神，周密应该懂得的。
　　“老。。老师，我刚才在写作业，没抬注意，呃。。我也不知。。。。”
　　“周密，你当个班长还开始包庇同学了是吧，我刚才明明听到声音是从你那里传过来的！好，你不知道是吧。那今天我可是非要找出这个扰乱课堂秩序的人来，从第一排开始一个一个课桌的搜！！现在就开始！”
　　妖娆的样子越发美丽了，她微微翘起的二郎腿露出雪白的大腿，闪亮的嘴唇像是一道刺眼的阳光刺激着七月。真相，终究是会浮出水面的，没有人能企图靠些什么幸运来改变你避免不了的灾难。
　　第一排的同学没有动。周密依旧站着。
　　5分钟过去，妖娆也是一句话没有说。
　　本来以为这场意外会随着时间逐渐淡下来，铃声一响，或许便不在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最多就是承受老师的几句臭骂或是同学的议论。可是别小瞧你身边的“朋友”们，两肋插刀是他们的精神标志，不分场地，不分时间，不分人。
　　“老师，是陆七月的。”
　　这个低沉有清晰的声音一下子打破了教室里的安静，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所掀起的波澜，那灿烂的粼粼水圈一阵一阵荡到七月的心里来，泪流成河。
　　七月带着不敢相信、质疑、甚至有些略带微笑的眼神往向身边的周密，他低着头，站在自己的旁边特别高大，他刚才说了一句真话，他一定很骄傲的觉得他在拯救这个世界。
　　哈哈，人与人之间，真的有信任么。陆七月，你什么时候开始相信这样的谎言？你什么时候开始随便让那些冷笑的人抓住伤害你的机会？你什么时候忘记自己最初来到、这里的原因？你什么时候变成被他人玩弄于鼓掌的木偶？你真傻。
　　老师，是陆七月的。
　　老师，是陆七月的。
　　“周密，把他的手机拿过来，陆七月，下晚自习跟我去教务处。”
　　七月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仿佛刚才一下的惊魂也毫无知觉了，反正真正灾难到来的时候你必须面对，你再多的摄像也只是枉然。周密打开七月的课桌，拿出手机，交给台上依旧美丽的妖娆。
　　是该怀着一颗平静的心，然后眼泪走过的地方便是血红的痕迹。
　　是该相信那些残酷的警告，然后再受伤的时候才明白每个人都是蚀骨的狼。
　　下课了，妖娆望了一下七月，说了居下课，便走出门去。
　　七月刚要起身已经开始有女生围过来想要问下什么，七月侧过身推开他们走出门去，
　　“给我把录音机提出来，跟我到教务处去”妖娆很平静的命令着。
　　七月是懦弱的，是胆小的，她感觉的到自己的孤立无援，任何反抗在一个这样的老师面前根本是招来更多的嘲笑。转身回去，跟着妖娆走向一片黑暗尽头散发着光亮的教务处。
　　七月觉得那儿很美，虽然害怕但是还是觉得美丽，明亮的地方不是很多人都向往的么，不是说那里一定会有美好的么。故事里都是这么写的。
　　七月跟着走进了教务处，马上坐着的教导主任就站起身来，稍稍屈身看见七月的脸，是的，教导主任也带着七月的课，他对七月的印象还不错。妖娆站得离七月很近，一个成年妇女的声音正向众人编织着一个与众不同的梦，那个梦里是七月的种种骄傲与不和规矩，那个梦里是七月违反校规的事实，那个梦里妖娆胜利了。
　　随后班主任方老师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他熟悉的做着他习惯的小动作，挠了挠头发，稍稍瞥了一眼就看向妖娆。七月看着老师，心情一下不在沉重了，她甚至有隐约的笑容。妖娆仿佛是看到了班主任将声音更加提高，七月将头低的也更深，忍受着人生当中前所未有的苦难与侮辱，回想着自己曾经是万人羡慕的好学生如今落到一个在众人面前被训斥的结果。
　　后来，班主任小锅盖推说了几句便让七月先走了，妖娆却没有停。
　　七月依旧回到生活当中来，忘记那晚的全部经过，只是有的时候完好无缺的东西背后是更加残缺的真相，你想要看到他的腐朽，就必须一层层的拨开，那流血流泪的过程都要忍受，最后，你去他早已溃烂的伤口留下一地虚假的泪。七月的伤口呢？七月在这阳光明媚的天空在多感受到的前所未有的孤独与冷漠，在这里每个人微笑的面具下藏着的冷酷无情。
　　七月藏起来自己，开始了一段迷失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