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选择》颤栗的笔尖

8、番外

　　黑暗，无尽的黑暗，没有一丝光芒，没有一声喧嚣。

　　吱吱，细琐的鼠窃声轻轻响起，一个黑影从脚底窜过，朦胧的月光透过窗栏照到那被锁链吊在半空中的人儿身上。

　　那是......自己？

　　“啊啊啊啊！！伊尔迷！伊尔迷！！”尖锐的噪音刺耳地划过空气，基裘拽着鞭子愤愤然地抽打着，电子眼哗啦啦地闪着，仿佛是台破旧的老电视机，“为什么？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这种，这种低级的错误......伊尔迷你怎么能让妈妈失望呢？”鞭子毫不留情地抽打在那还稚嫩的身体上留下了一道道深红的印记。

　　“......”小伊尔迷动了动干裂的嘴唇默不作声地抬头。

　　黑暗的双瞳，那无声的话语在诉说着什么呢？

　　“......”伊尔迷一眨不眨地看着这已遗忘好久的久远记忆。

　　嘀嗒！蜿蜒的血迹布满小小的身体，温热的鲜血飞溅滴于地面，一滴，两滴，汩汩的暗红血液从一具躺倒的身体底流出，小伊尔迷和基裘渐渐隐入黑暗然后消失。

　　“干得好，伊尔迷。”低沉威严的声音带着鼓励性的话语，席巴宽大的掌心落在那柔顺的黑发上。但那头发的主人却未曾听见一般静默地低垂着头，手指尖还尚存的血液一滴一滴落入地面。

　　“呼......呼......”细微的喘息声渐渐变大，时而夹杂着痛苦的呜咽。

　　“不要让我失望，伊尔迷。”席巴淡漠地转身离去，砰然关闭的房门隔绝了一切，隔绝了那仅剩唯一的微弱光芒。

　　够了......伊尔迷夹杂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恼怒在心中低声道。那连自己都已遗忘的记忆硬生生被挖掘摆在面前，那个曾经的自己就这样离自己不远处孤独地站着用着难忍的声音低声泣喘。

　　那是恐惧，是痛苦。

　　伊尔迷，伊尔迷，伊尔迷......

　　悉悉索索的声音就如同小鬼在窃窃私语。

　　够了......伊尔迷第一次深锁眉头，有股难言的愤怒涌上心头。

　　“那我宁愿不是你！！”

　　“是你让我杀了她的，伊尔迷。”

　　“你到底......明不明白啊，你到底有没有情感......”

　　“看，我杀了她。”

　　不断交错的场景和声音骤然浮现，最后定格在那双暗淡无光透着绝望光芒的瞳孔里。

　　奇犽......

　　“我们是杀手，一群天生的杀人机器，我们生存在枯枯戮山，影藏在暗处，不与强者为敌，但是也不会懦弱逃避，揍敌客家没有弱者，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下去，这就是揍敌客，而我们，是揍敌客家的一员。”

　　伊尔迷猛然想起当初自己对奇犽说的这句话，那么，在遥远的以前又是谁对自己说过的呢？对了，是席巴。

　　我们是揍敌客......

　　不，不仅仅是揍敌客，他也是伊尔迷。

　　无限延伸的黑暗最后定格在那个年幼的自己身上。

　　原来......他也曾哭过，伊尔迷看着那个僵硬着身子低声哭泣的孩子，似叹息般的声音从口中泻出。

　　咔嚓......像镜面破碎一般黑暗的空间开始崩塌，万缕光芒倾泻而出。

　　作为伊尔迷·揍敌客的他一切以揍敌客为中心。

　　那么......作为伊尔迷的他想要的是什么呢？

　　第一次伊尔迷有些迷茫，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呢？

　　“自由......我想要自由。”那个他一手带大的孩子这样回答道，聪明如他第一时刻就明白这孩子的想法。

　　但是，奇犽。

　　自由，终究不是我们所能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