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希一辰》浥雨行露

9、你不是他

　　第二天早上，莫逸辰起床时林未希已经走了，那个卧室的被子已经叠的整整齐齐，早就没有那道清丽的身影，莫逸辰叹了口气，走到客厅要喝水。经过餐桌旁时，看见桌上放着一碗炒饭和一杯牛奶，莫逸辰用手摸了摸碗边，还有些温度。她总是这样细心，总是她在照顾自己，却总也不说就默默地做着这些事，不求什么。这也是莫逸辰心疼她的地方，那时她明明自己也是个孩子。不过莫逸辰自己知道她不过是将自己软弱的一面藏起来了，很少会让旁人接近她的内心，一旦她被伤害，她就再也不会对你敞开心扉。
　　相处了八年，他们早就很了解彼此，知道彼此的软肋。这次又没能留住她，既然她不再走近自己，那这次就换自己走近她，以前的那些日子总是自己一直向前走没有顾忌未希的感受，总是以为只要她在身边就可以，只要每天可以看见那道身影安安静静在自己左右，却没有想过那是不是她想要的。这次换成我，不管那时她离开的原因，也许并不是她不爱自己了。莫逸辰这样安慰自己，他坚定着自己的心，这条路很艰难，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林未希在溪江市走了一遍她曾近和逸辰经常走过的路，回想着那时自己幸福的模样。直到傍晚才回到溯湘市，到小区门口看见陈默言倚在他车上，低着头玩着打火机，额前的头发垂了下来挡住了英气的眉毛，从林未希的角度看去，他的这半边脸打在夕阳下，很像是站在舞台上的主角。真是应景，林未希自嘲地想着，刚离开莫逸辰可以让自己喘口气，现在陈默言又等着自己，难道是想让自己无时不刻想到自己和莫逸辰有血缘关系吗？是想让自己警醒吗？时刻反省，时刻记住自己如果又陷进去那么全世界都会谴责。林未希已经快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了，她傻傻地站在那，一直到默言走过去才回过神。
　　“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陈默言紧张地看着未希，那天是自己说错了话，伤害了未希，他害怕未希再也不会理他。
　　“我去看我妈妈了，你有事吗？”并不是未希故意要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而是她觉得自己在默言的面前没有了秘密，他知道自己的秘密，自己就像是一个透明人站在他的面前，她不喜欢这种感受。
　　陈默言和林未希沉默了好久，默言开口说：“我等到现在还没吃饭有些饿了，一起去吃饭吧。你不是一直都想去吃芝然的烧烤吗？”林未希看了看手表，答应了。这两年来，陈默言对自己很好，不是不感动而是不敢轻易地对别人敞开心扉。有些伤就算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结痂，可那种痛永远不会忘记。
　　两个人选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因为林未希喜欢。他们点了很多，有各种蔬菜和肉类。两人大快朵颐，偶尔相视一笑。这样，陈默言已经很满足了。大概快吃饱的时候，两个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阿姨还好吧？”
　　“嗯，还好，下半年就可以回家了。”林未希抬起头看着默言。
　　“那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接阿姨吧。”
　　“不用了，我可以的。”
　　陈默言听见她又拒绝了自己，心里很不舒服，斟酌了一会说“为什么你总是在拒绝我，为什么就不能给我机会呢？这两年我一直在你身边，我以为没了他，你会看见我。我一直在等你发现我，不过好像这一直都是我的独角戏。未希，我爱你，相信我，我会给你幸福的生活。”陈默言伸出手覆在未希的手上。
　　“别这样，我一直只当你是好朋友，我不会爱你，你也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不值得你这么做，你值得更好的人。”林未希用力抽出自己的手。
　　“你是不是还爱着莫逸辰？”
　　“对，是的，我一直忘不了，我心里只有他你是不是觉得很恶心？”
　　“你是不是疯了？你们不可能。你别走，坐下，今天就算你还打我，我也要说。你就放下他，这样不仅放了你自己也放了他，你这样让我很心疼。”
　　“对，我是疯了，所以你不要再对我这么好。”林未希站了起来，转身就要走。陈默言拉住她。
　　“未希，我理解你，我不会再逼你，你爱他，我不会再说什么。但是你记住我一直都在，什么时候累了，我的怀抱一直给你留着。”陈莫言说完扯了扯嘴角，这估计是世界上最丑的笑容。
　　“”林未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些哽咽。
　　“走吧，送你回去。”
　　到了楼下，林未希打开车门，陈默言拉住她“我可以去你家喝杯水吗？”他小心翼翼的问未希。
　　“可以。”
　　两个人一起走进未希家，这还是默言第一次来未希家。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屋子，觉得屋子看起来很舒服。不一会未希端着一杯水从厨房出来，“我这里只有白开水，将就一下吧。”“呵呵，我只喝白开水。”其实他的这个习惯是和未希学的，后来默言也喜欢上白开水。平平淡淡的味道就像是生活，每次和未希在一起总会有种自己老了好几岁的错觉，在她身边就会在不经意之间成熟很多，是她的宁静感染了自己。
　　“你什么时候开始上班？”陈默言打破两人之间的寂静。
　　“嗯，正月初十。我们挺迟的，对了，你和梦蛰公司的约签的怎么样？他们提要求了吗？”
　　“嗯，他们当然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他们要求我自己唱，而且要求我和他们公司其他的几个人重新组成乐队。这样的条件我不会答应的，我的乐队不会少翔子和东子他们。”陈默言怔怔地说道。
　　“那你回复他们公司了吗？”
　　“还没呢？我也没和翔子他们说，怕他们会乱想，我还是会再和他们谈谈。”
　　“他们不答应只拿你写的歌给别人唱？他们是不是觉得你很有潜力？要不你换一家公司看看。”
　　“呵呵你在担心我。”
　　“干嘛担心你，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好吧，我觉得梦蛰是在这个行业里属于是用心做音乐吧，不想签别的那些公司。”默言很认真地对未希说。
　　“那你就答应啊，反正你又不是那种丑的不能出去见人的。”
　　“哈哈我丑？”
　　“我又没说你丑，你到底怎么想的？反正你爱音乐，不如就答应自己唱，说不定你会很红的。”
　　“嗤！你以为我在乎红不红？”陈默言有些落寞，又接着小声地说了“我只在乎你，我只想一直在你心里一直存在下去。”
　　林未希听到这话，有些不自然。
　　陈默言沉默了会儿，斟酌地开口说：“你能和我说说你和他之间的事吗？我想更了解你，我想知道我到底比他差在哪里？’
　　“你和他不一样，你就是你，而他就是他。不是你不如他，而是我心里有了他便再也放不下别人。只有他才会让我紧张，才会让我欣喜，才会让我难过，他会牵着我的思绪和目光。陈默言，你很好，但却不是我要的。我不愿意稀里糊涂的接受你的好，也不想让你的好在我这一点价值都没有。对于他，我不想说太多，他一直都是我最在乎的。也许他并不完美，不过在我心里他却是我最想要的。可能你会觉得我不可思议，会觉得我很龌龊，不过没关系，这些评价我都接受，因为我做不到将他放下，我甘愿忍受，我就是爱他，我也没办法。我挣扎过，我向现实妥协过，可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我所有的防线都奔溃了，我只想问他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有没有想我。我受不了他冷漠的转身离开，所以每次都是我先走。我很想在他怀里说我很想他，说我不想离开他，想把事情真相告诉他，这样也许就不会这么痛苦。”
　　“好了我知道了。”默言尽力用最不在乎的语气说：“看来不是我的魅力问题，而是你太没眼光了。你说的我都懂了，我还是那句话，我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愿意借出我的肩膀给你依靠。”他伸出手搂住未希。林未希在他的怀抱里怔了怔没有推开他，因为她知道他会放下她的。没一会儿，默言放开了未希，站起来说：“天快黑了，我回去了。”未希送他出门，未希握着门把看着他的背影走进电梯，好一会都没有回过神。他给的好有让未希在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想接受，可自己却从没给过他机会。就这样吧，就这样挺好的，为什么要拖着别人呢？转身走进屋子关了门。
　　陈默言进了自己的车内，他想还是接受梦蛰公司的条件吧，如今的自己还没有什么能力，虽然并不在乎可不可以出名，但这至少还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业。按下车窗看着未希家，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摇曳，阳台上还挂着淡蓝色的床单。这样简单的生活，其实自己一直都想和未希走下去可偏偏人家不同意，谁让自己不是他呢！微微叹了口气，关了车窗，车子慢慢驶走。

作者有话说

　　我自己写的都觉得纠结，可能因为很久没写了，每次更文时都会很卡，不知道要怎么去表达，看来还是不能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