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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心碎无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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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清风与她的母亲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行事作风丝毫不差。
她浅笑盈盈:“白先生平时教我们兄弟姐妹已是辛苦,在单独教韵染,实在太劳烦了。我正也想与韵染妹妹多亲近些,便由我来教吧!”
知书达理,客气十足,端庄大方,内里却是一肚子算计。
与她母亲真是,像啊!
此后,我的琴便由夏清风教了。
南清风今日来教我琴的时候,特意抱来了一把琴。
她说:“这是我爹爹在我出生时专门送给我的,世上只得三把,一把在皇宫,另一把不知所踪。我要在母亲生辰之日用这把琴给母亲祝寿。我要给母亲弹奏这一首曲子,你听听怎么样?”
我点头说好。
她具体弹的什么我没注意听,只是心里却微微的有些不舒服,她走之后,并没有带走琴,而是放在了我这里。
七日后乃疏沐衣的生辰,府里自半个月前就开始操劳了。
众人这半个月甚是忙碌,我独自躲在花园的假山里,看着花园池子里的水。
夏日午后,很安静。
想起我那无人问津的母亲,她的生辰之时,只是一碗简单的长寿面。
而疏沐衣,自看这半月里来的忙碌,可知她的生辰,自是奢华至极。
心里发酸,难受至极。
阴影笼罩,我抬头,见白蕴西站在我面前。
我靠边挪了挪窝,白蕴西便也窝了进来,我们一起窝在假山里。
我把头靠在他肩上,深呼了一口气:“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他嘴角上扬。
我接着说:“像我娘!”
他的身体突然僵了一下,随即说道:“以后的日子,让我替韵染的娘亲陪着韵染吧。”
本来心里就发酸,听到他的话后,眼泪终于肆无忌惮的留下了。
转眼之间,就是疏沐衣的生辰了。
南清风早早的来我这,坐在琴前,轻轻一拨,琴弦却突然断了。
我见此情景,有些目瞪口呆。
但南清风却丝毫不着急,只是看了我一眼,慢悠悠道:“我这琴一直放在这里,却不知为何今日琴弦断了呢?”
她的眼神,有些可怕。
她走了,不多时,又回来了,一起与她来的,还有一群人。
我瞧了瞧,好哇,又是全家总动员。只是还多了一个女子,一身红衣,甚是精神。
南清风低头委屈道:“我本打算在母亲生辰之日,为母亲弹琴祝寿,琴弦却被妹妹弄断了,不知是姐姐哪里不是,竟让妹妹做出如此之事?!”
秋华轻笑:“自是嫉妒了呗!”
木氏也在旁刻薄道:“就知道这贱蹄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疏沐衣也一脸委屈之色,这娘俩不愧是娘俩。
我看着周围人的神色,我一一打量,心里却冷笑不止。
此时那红衣女子却突然拿出了一个鞭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在了我的身上,口中大喝:“叫你个下贱坯子欺负我姐姐,我南朗月今日非抽死你不可!”
在众人阻拦之前,我以被狠狠的抽了两鞭。
我强忍着疼痛,抬头看着南华盛:“爹爹,你可信染儿?”
南华盛却没有看我,转身走了,只让疏沐衣看着办。
我的心彻底凉了起来。
我被关在了柴房里,夏朗月又拿鞭子狠狠抽了我一顿。
夏朗月是疏沐衣的二女儿,自小跟着师父在外学武,我那点三脚猫功夫在她面前一点用都没有。
我躺在冰凉的地上,疼得没有力气。
门吱呀推开,南清风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瓶东西,蹲在我身侧,仍旧是温和的声音:“妹妹伤得如此之重,姐姐来照顾你,来姐姐给你上药!”
当药撒上的时候,一阵剧痛传来,我叫出声。
这南清风把盐洒在了我的伤口上!
我叫得凄厉,眼泪早已流干。
南清风洒完之后,又拿出一个刀子来回比划:“我当真看不惯你在白蕴西面前的狐媚样子,我把你的脸划花,看你还怎么如你母亲般勾搭人!”
冰凉的刀子触碰我的肌肤,我却没有感到如期的疼痛。
我睁开眼,却看见白蕴西来了。
他把我抱走,一眼都没看南清风。
我却看到南清风的脸因生气而便得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