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终章 理想乡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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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理想乡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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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到此就结束了。
作为和我一样能够旁观莎伦整个人生的汝等，感觉如何呢？
悲伤，冰冷，阴郁的这个少女的世界中，
毫无希望可言的残忍现实在周而往复。
所以，她选择斩断时间和生命的纽带，从这诅咒的因果之中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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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为何，要无止境地与命运作斗争呢？
又为何要去怀抱无意义的希望。
无知地认为为了心爱的人改变一切，就能改变宇宙和秩序的未来吗？
…至少莎伦这样单纯的认为着。
所以我在这片绝望的瓦砾中，似乎找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被浸染地污浊不堪的少女的灵魂中，还有那一小块透亮的碎片。
无数的结局和末路里都不曾存在过的，真实。
未来和过去都只有极小可能会出现的…这么一个长大成人的她。
这既是莎伦最后的“希望”。
...诚实地说，我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来寻求她生命里的最后一点乐趣。
那是一串“奇迹”的数字。
和我一起来观看着最后的世界吧。
终将行至末路的，最后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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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我是谁吗？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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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雷斯罗萨的正午，烈日当头。
堂吉诃德.多弗拉明戈上任一年后，兴起的无数设施和改造计划都在顺利地进行着。人民簇拥成群，感谢这个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的海贼，簇拥他为首领。
随着利库王族的倒台，多数人都乐于活在这“和平”之下。
今天不例外，也是个热闹的日子。
大街小巷贴满着告示，士兵靠街而站，引出通往巨型广场的通路。几百号人你推我攘，等着看一场好戏。
…夹杂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这个么一个头带蝴蝶结，手扛火箭筒的少女。
因为身材矮小被挤出了人群，为根本看不到眼前发生了什么而怒气冲冲的跺脚。虽然还没到时间，不过好戏错过了可不管演，她又一次起身往扎堆的人们中挤去。
在呼喊声整耳欲聋的这条路上，她已经落后了一大截。
幸好还有的是时间，少女的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微笑。一路上尽是宣传的海报与反对标语看的她有些头晕脑胀，她停下来，调整着呼吸准备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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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的树荫下似乎有个人影。
少女定睛一看，她瘫坐在那儿，有些艰难地挪动身体。
在这充满拒绝的世界中，仅有一个妇人坐在那儿。
…她不想多管闲事，正准备拔腿就跑。
“你…”
妇人开口了….这一句话也把少女的脚牢牢钉在原地不能动弹。
没有什么特殊的魔力，因为少女看到了妇人微微隆起的肚子。那一句低声呼唤加上那动作，她似乎需要帮忙。
这是个孕妇。棕发碧眼，看起来根本不像德雷斯罗萨的本地人。
少女不自觉地朝她那儿走去。
只因为，被人需要的同情心又泛滥了。
“这前面要发生什么吗？”
“少主今天要处刑一个叛乱者，大家都等着看呢。”
说话间她发现妇人的背后有一把刀具，站头的遮蔽下显得不是那么显眼，但是她的确看到了。
带着刀的孕妇…她还是头一次看见。
“需要我帮忙吗？”
“不了。非常感谢…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心里有一丝犹豫，不过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们都叫我BABY5。”
“是嘛…真是非常感谢你。我是莎伦.伊莱扎。”
她撩动着漂亮的棕发，一边摸着肚子半开玩笑似的盯着BABY5的脸。
“…如果这孩子和你一样是个乐于助人，漂亮的女孩的话。我很高兴哦。”
BABY5呆立在那儿，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心弦有一丝触动，接着脸也和心脏搏动的速度相结合，变成了苹果般的绯红色。
倒不是为妇人的赞美而高兴…她只是想起了自己从未谋面的母亲。
BABY5打小就不知道妈妈是谁。也不曾体会过母爱这种滋味。
莎伦脸上母亲般的慈祥恰好戳中了少女心中最柔软，最不为人知的地方。
没人知道，她一直以来都想要一个能和妇人一样温柔和蔼的妈妈。
现在…心里竟萌生起想和她多呆一会儿的想法。
“阿姨，你要生宝宝了吗？”
“诶诶…我就要做妈妈了呢。”
妇人慈爱的摸着自己的肚子…那里面孕育一个崭新的生命。
它不受任何罪恶的污染，不受所有诅咒的侵蚀。孵化着两人爱的结晶的这个“蛋”，即将要破壳而出。BABY5将手贴在妇人的肚子上摸索，竟能抚摸到孩子的心跳，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
每个少女心里都有个成为母亲的梦想吧…为自身可以创造的宇宙而感到惊奇，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真的…不需要帮忙吗？”
“没关系。我在等着我的丈夫。”
妇人微微一笑，指指她的手腕。
“说起来，赶不上处刑时间，真的不要紧吗？”
BABY5看了看手表，猛然想起自己还在赶着去刑场的路上。和莎伦的对话竟耗去了如此之久…聊个天的功夫，路上的人居然都散的一干二净了。
“我得走了！”
少女拔腿就往广场的方向一路狂奔，被她甩在身后的女人，依旧在那个铺满了肮脏标语的小车站内对着她的背影挥手。
…妇人感觉肚子里的小东西也开始有些不耐烦的闹腾起来。
“还不行哟，还不行哟。”
她用糖果般甜美的嗓音，轻轻地自言自语。
“再等一会儿，爸爸马上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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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赶着去看热闹的少年，大汗淋漓地在日头下狂奔。
和刚才通过这里的少女不同，他一身小医生打扮的模样让人有些好笑。手里捧着没有看完的书，口袋里晃荡着几把手术刀，就这么匆匆忙忙地从路口出现。
士兵和人群都已经不见了。热的冒泡的柏油马路上只剩他一人。
或者说…算上路边那个静静坐着的妇人的话，是两人。
少年喘着粗气从车站旁路过，疲惫的双腿有些打颤，还是坚持继续前行。
双脚要跨越车站前的那一瞬间——
“噌”的一声，一把尖刀笔直刺进他面前的土地，稳稳地矗立在那儿。
“特拉法尔加.罗。”
接着是有些严肃的女人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不带一丝商量的口吻和这把野太刀一起阻挡在他细弱的身躯前。
她手上握着柄奇怪的刀鞘——黑底白十字，刀柄上还扎着红色的剑穗。
少年虽说冷静地往后退了一步，但是任谁在这种情况下，也忍不住惊出一身冷汗。
他抬头看着阳光下女人的面容，肃穆又庄严，像是哪部神话里跑出来的命运女神般端正地背过双手，俯视着他。
而且，她还怀有身孕。
更重要的是，罗根本就没见过她，也完全没有印象。
“你是选择痛苦的活，还是安乐的死。”
女人把刀从地里拔出，这次横在了少年的鼻尖前。
“开什么玩笑！我现在可急着赶路！”
罗不由分说地要硬闯过去，没想到女人竟然动了真格的立刻把太刀对准他的脑袋一刺，幸亏反应迅速的向下躲过，不然这条小命可就报废了。
斑点帽上被刮出了一条裂痕。
“我再问你一次，是选择痛苦的活，还是安乐的死。”
…声音比之前更有压迫感，看来不回答这个可笑的问题，自己是过不去了。少年琢磨着女人真正的意图，但是想了半天都弄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捉弄自己。
那就只能老老实实回答了。
“我选择活。”
“是吗？那你回去吧…我不会让你过去的。”
女人铁了心的用太刀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为什么啊？”
“…我不告诉你。谁让我坏心眼呢。”
“你这魔女…”
少年低声的咒骂并没有给女人带来一丝不快，反而露出一脸胜利者的表情盯着他气呼呼的脸。
这场景像极了妈妈在逗弄不听话的儿子。
“那我选择死。”
无论如何都要从这里过去…就算选的是违心的答案也要想办法从这里突破。罗现在能想到的只有那么多了。
那里，有他最重要的人。跟眼前这魔女毫无关系的至亲之人，在等着他。
既然这条选择走不通的话…那么…
“是吗？那你去吧。”
女人仍然挂着笑容，和少年所想的一样给他让开了道路。
罗有些半信半疑，他小心翼翼地从太刀边跨过。一边从头到尾的打量着她。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诡异了…无缘无故的跑出来干涉自己，又莫名其妙的给他让路，完全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他加快了脚步，生怕女人再度反悔。
“真的不会后悔吗？”
“不会的。我做的选择从来都不会后悔。”
少年恨恨的往后看了一眼，扬长而去。
“…真的，不会后悔吗？罗。”
又是意味深长的一笑。
女人在温和的午后阳光中留下长长的背影，消失在反侧的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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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紧张，有些不安。
少年挤在人群中…一片排山倒海的架势里，他小小的身躯被隐没在所有人的热烈高呼中，尾随着国王出现在行刑台前，这个广场上已经聚满了所有等着这场处刑的人。
狂热中交织着人们疯狂的口号。大声呼喊着多弗拉明戈的名字。
想要钻到台前也是无济于事，这里全部派了重兵把守。
皮卡和迪亚曼蒂立在国王的身后。小丑翘着二郎腿坐在摆好的箱子上，打了个响指。
人堆瞬间开始涌起一股疯狂的热潮，把气氛推向最高点。
“…虽然是，成为这个国家的国王不到一年。”
“不过我们在这些人当中，发现了叛徒。”
皮卡把一个裹着白布的“人形物体”向舞台中间一推，它踉踉跄跄的跪趴在多弗拉明戈的脚边。身边随时准备着的巡逻队员们一哄而上，给它带上手铐。
国王在狞笑着…张开双臂。
“呋呋呋呋呋呋…呋呋呋呋呋呋！”
这充满恶意的笑声融进罗的耳朵，他尽力的把帽子往下扯，不去搭理。
男人一字一顿的，悠哉地说着。
“你们说。叛徒…要。怎。么。处。置？”
“处死！处死！处死！”
在场的所有人一起激动地举手，握拳宣誓。每个人眼中的光芒都向着台前那个披着粉红大衣，止不住狂笑的男人，着了魔似的一起踏动地面，呼声如雷。
大地在颤抖…连同着少年的心一起七上八下地摇动。
他迷茫地盯着这片人海。
…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疯了一样地舍弃自我去拥护这个男人…弄得你们家破人亡，把你们的妻女占为己有的强盗，就这么值得追捧吗？
…就像弄不懂魔女的问题那样，他只能服从。
因为再怎么努力，现在要被处刑的这个人也不可能再回到自己身边。他被强行压倒在地，浑身伤痕，挪着膝盖走到处刑台前。
迪亚曼蒂和皮卡戴上手套，准备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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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不敢继续盯着台面，他只管紧闭双眼，咬着嘴唇等待绝望的那一刻。
脑海内浮现着现在应该站在死刑台上的男人的脸。
【是你教会我成为医生的技术…】
“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
【…只有你把我当做儿子一样抚养长大…】
“呋呋呋呋呋呋！…呋呋呋呋呋呋呋呋呋！！”
不要去听那些…都是骗子。
国家陷入疯狂…仿佛被诅咒了一样的人生…都不要去听。
刀尖交错，高过犯人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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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握紧的拳头里渗出鲜血，他知道今天之后…自己会变得无依无靠。
变成只为复仇而活的“恶鬼”，继承他的意志。
拿出接受现实的勇气吧。
现在，好戏就要上演。
“柯拉先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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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起刀落。
被戳出两个窟窿的白布里流出赤黑粘稠的血液，血痕爬上侩子手的双手。所有人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幕..等待着国王将白布撕下，露出那人的真正面目。
…简直像战后沙场般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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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双手…搭在了少年稚嫩的肩上。
多弗拉明戈掀开的布片下，是个女人的脑袋。亮眼的红棕色发丝粘连着喷溅的血液铺散在地上，脸上依旧留着美丽动人的笑容。
罗胆颤的抬头…惊异地瞪大了眼。
“哟，小子。这么大声的喊我名字…想干什么？”
本不该响起的声音，不该握住他肩头的双手，现在就在他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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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仍旧不敢回过头去，他怕看到那里站着一个掉了脑袋的柯拉先生。即便犯人的真面目已经落下定局…心里还是不能肯定。
男人微笑着擦去他脸上的眼泪。模糊却真实的脸在慢慢放大。
“..柯…柯拉先生？”
“怎么了？”
“…你不是….？！”
少年吓傻了似的指指女人的脑袋，又盯着男人的眼睛泪眼汪汪地问道。
柯拉很快就明白了他的胡思乱想。
“那是我的战友艾达…怎么会是我呢。臭小子。”
他一把将罗被揉的乱七八糟的脑袋抱进怀里，和平时一样用手指戳着他的太阳穴开玩笑似地教训他。
“告诉过你男人不能随便流泪，你又给我忘了吗？”
“柯拉先生…呜呜….呜呜呜….”
【就算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这次我都不能答应你。】
那是喜极而泣的眼泪。恐怕凑齐这世上所有高兴的语言都不能表达这个少年现在的心情。脆弱却坚强，绝望之后重新燃起的希望的曙光，浓厚而炽热。
“可是..我从昨天开始就没有见到过你啊。”
“你猜我去干什么了？”
“…………不知道。我以为你被多菲他们抓起来了。”
柯拉戏谑的在少年的鼻头上一刮，从腋下掏出一本包装精致的古籍塞到他手里。
“我给你去弄那本书了…啊啊。你这小子，不是前几天开始说想看这本吗？”
“这…这是！柯拉先生不是说这本书已经卖完了吗？”
男人摆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摇摇头。
…幸福的感觉要撑爆了身体般的膨胀着。
这世上不会再是孤身一人…而且，得到了一直以来想要得到的东西。
就在这被自己诅咒了无数次的一天里全部得到了满足。
宛如是做梦一样。可就算是梦…这梦也太美好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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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又一次抬头确认柯拉是真的活着，捏捏他的脸，两人一起在夕阳下欢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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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拉先生…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女人。”
“哦？…什么时候。”
“在我赶来刑场的路上。还问了我两个奇怪的问题。”
他有些犹豫，不知该说不该说。罗知道柯拉一向不信这种东西，可无论当自己碰上了什么，总是忍不住拿出来和柯拉一起分享。
“她说…你是想痛苦的活，还是安乐的死。”
“………………….”
“我说我想活。但是她死活不让我继续往前走，叫我回去。”
“是嘛…”
男人停下了脚步，牵着罗的手也传来丝丝的颤抖。
【果然…惹柯拉先生生气了吗？】
“小子。你说，她会不会是来改变你命运的魔女？”
柯拉的回答让少年大吃一惊。要让一直以来厌恶神秘现象和超能力的这个男人居然说出这种话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说什么呢柯拉先生。你是不会死的。”
“……？”
“你现在，不是好好好的活在这儿吗？”
少年高兴地拉着他的手，指指地上的影子。整天成熟的像个小大人似的罗…此刻绽露着柯拉都未曾见过的天使般的笑容。
能够融化冰雪，冲破黑暗的最为纯真的笑脸。
作为回应，男人放声大笑起来。
他举起握拳的手，和那只小小的拳头轻轻碰撞。
“就这么说好了呐，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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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让你孤身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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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仰望着星空。璀璨光亮的星辰，今夜甚至盖过月亮的光辉洒满了天空。
还是那个破破烂烂的小车站。
寂静的夜晚无人喧哗，抽空了烦躁的这个真空世界里，她孤身一人。
似乎能听到遥远地方传来的少年和男人的欢笑。
…她向长空丢去一枚硬币。
“时间的指针不会倒转。”
正与反，在夜晚的微风中来回翻转。
“我不过是在这时间的夹缝中，创造出微小的奇迹。”
轻弹在地面的滚边摆动了几下…她掷出了这一生中第一个，代表着幸运的正面。
然而她只是将它丢在一边，不再去看。
踢踏的脚步声落在这条美丽的地上银河，将永远不会回来。
“这样，又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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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终章 理想乡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