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伦之歌》Ruther

32、少女真情

　　少女真情（五）
　　意识慢慢恢复过来。
　　头部被钝器击打的痛感仍在隐隐发作，浑身冰冷…像掉进了冰窟窿中又被拖到岸上，身上的热气随着净化的雪慢慢升腾…慢慢离开身体。
　　我睁开眼…面前是从未见过的天花板和一盏小吊灯。
　　我想我应该静静的倚靠在杂物箱旁，享受着身上一跳一跳的疼痛感，一边绝望的叹气。
　　…被莫奈的雪屋围起来之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朦朦胧胧的记得她说要把我送回德雷斯罗萨去…而且，是少主的意思。如今想起来她肯定趁着我在SAD检查的间隙和少主通了电话，把我背叛的事情全说了出去。
　　………………………………………………………
　　罗那句“说什么傻话”也许有着别的含义。
　　没有做出回应…不肯回头，这些动作或许都是为了骗过在巡逻的莫奈吗？按时间…他应该比我更早到达这里，既然有心执行计划一切都要做到满打满算才行。
　　所以…他想堵住我的嘴，让我别说蠢话。
　　【….为何我每次见到你，都会变得如此笨拙。】
　　我想起泰勒总说…
　　什么事，只要微笑着就一定能度过。
　　但这种绝体绝命的时候…我还能笑得出吗？
　　别说逃出去，现在连个能让我求救的方法都没有。四周除了那些肮脏的箱子之外只有一股刺鼻的酒精味，看来…我是被关在了研究所深处的仓库里。
　　莫奈只要安全的把我看守到少主把我接走的那一天，他们的陷阱就完成了。
　　接回去之后…呢？
　　又要让我重新回到鸟笼去吗？面对整天做不完的零件齿轮，日复一日地看着他给德雷斯罗萨带来黑暗和暴力…这个需要光明的国家，在他的脚下被蹂躏，被摧残。
　　我已经不想再做你的帮凶了。
　　这样的事情，和戴着嘲笑的面具看着他们被践踏有什么两样。
　　……………………………….
　　“…为什么，总是要妨碍我。”
　　“你就那么不待见我吗！？…不管到那里做什么事都要阻挠我打击我，这样的话，干脆杀了我得了！！”
　　“什么…神会保佑你的….”
　　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响着我不顾一切的咆哮声。
　　“你这臭神笨神！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要和我作对啊！！”
　　“我还以为…这次会有转折…我还以为这次不会再那么不幸了….”
　　..心中不由得烧起了一股无名怒火。
　　我曾向你乞求过无数次为我掷出幸运的6…而你每次为了打击我，偏偏都打出来最小的点数。就连最后赌上这条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消失的命，你都那样冷漠的无视了我的存在。
　　你从不对我微笑过。我的人生道路上铺满了你洒下的荆棘。
　　“我不过是想平凡的活着，像个普通人一样自由安乐而已。”
　　“我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吗？…你凭什么把我关在这样的笼子里…凭什么！”
　　少女的嘶喊已经渐渐微弱下去，但是怒火却没有被熄灭。她只是无力的向着满屋的器械吼叫着，灯光摇曳，打在她那张憔悴又咬紧着牙的狰狞面容上。
　　目光却是坚定不移。
　　“这种苦日子我已经过够了…”
　　【站起来，莎伦】
　　“如果你打算把我关在那里一辈子的话…”
　　【只要逃出去…只要逃出去我们就能自由。】
　　“我会不惜折断我的翅膀，也要从你的牢笼里飞出去。”
　　少女愤恨的弓着身子，倚箱而立。摩擦着的伤口再次裂开，鲜红的痕迹在纸箱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红线。
　　肩上的裂口剧烈的散发出疼痛，像是在围在火堆中被炙烤的撕裂感。不过多亏这阵强烈的痛楚让身体再次变得坚韧起来。我大口的喘息着，靠呼吸冰冷的空气让脑子慢慢清醒。
　　冷静下来整理一下情况吧。
　　…我手上的手铐并不是用海楼石特制的，动一下双手就知道，这幅铐子又旧又老，不知道是莫奈看花了眼还是被谁给替换过了，只要用力的挣扎几下，说不定就可以挣脱！
　　我的肩膀是不可能再让左手用出力气了…这样的话…除非有什么将它打碎的铁器…
　　【上天似乎还是眷顾着我的。】
　　眼前突然一亮，屋子的角落里竟有那种东西。
　　【悬挂衣服的铁架子…吗？】
　　只要是借力点的话…有了！
　　“……..！”
　　只要借助铁架的硬度…能把手铐给砸开吧。
　　少女这么想着，死命的长开双手向架子撞去。
　　遭到强烈晃动的衣服纷纷落在地上。少女把那些碍事的东西踢开，着了魔似的向那里拼命猛撞。
　　不管怎么样都有试一试…决不能放弃希望。
　　“少瞧不起人了…”
　　【我不会再放弃了…】
　　“就这点程度…还想妨碍我…呼…”
　　【还差一点…】
　　“别做梦了！！！！”
　　铁架应声倒地。能听见手腕之间传来清脆的断裂声，刚才的冲击让我重心不稳地和架子摔倒在一起…我喘着粗气，反身压倒在衣服上缓缓坐起。
　　有什么东西滴在了衣服上，仔细一看，袖口上已经没染得血迹斑斑。
　　…手腕处割出了两道快要深入见骨的口子，左手垂在地上完全没有无法动弹，恐怕是骨折了。
　　不过，这才是第一步。
　　【这也是，你给我的试炼吗？】
　　“你就静静的看着吧…”
　　“我会用我的努力让你为我掷出奇迹来。”
　　少女自言自语，拍拍灰尘艰难的爬起朝门走去。
　　我不指望莫奈会那么容易的让我逃走，海楼石手铐，兴许是她一时的失误罢了。接下来可能不会再让我有如此的好运。
　　门的话，就在眼前。
　　….不出所料，把手和门框被黑色胶带紧紧的粘合在一起。
　　【想一想吧莎伦，这种问题是难不倒你的。】
　　…“仓库里，会有这种东西的吧。”
　　只需要酒精和火柴可以把这些都烧毁。…
　　我循着难闻的酒精味找去，翻开纸箱，这个破烂的箱子里竟堆积着各式各样的常用化学用具，整齐的放在一起。
　　里面有一股浓烈的霉味，但是现在顾不了这么多。
　　我拿起仅有一盒略有些潮湿的火柴，把其他的抱在怀里，拿起一瓶酒精对着门砸去。
　　刺激性的‘特殊香气’立刻充满了整个房间。
　　“拜托了，点燃吧。”
　　空气越来越稀薄。少女开始手忙脚乱的点亮火柴，她骨折的左手托着盒子，右手不停地在盒子上来回摩擦。
　　那些火柴有些湿漉漉，试了几支，都只散落出几点微弱的星火亮光。
　　“这些就足够了..！”
　　【我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就算是微弱的光芒…】
　　“去吧！”
　　【就这样，继续为我掷出奇迹吧！】
　　……………………………………………
　　似乎是成功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烟尘，刚才仍不安跳动的火苗发了狂似的窜到胶带和把手的边缘，猛烈燃烧的气体迅速爆发出“嘎巴嘎巴”的响声，铺天盖地的火舌似乎在为这股喷涌爆发而放行。
　　火焰的绚丽色彩倒影在少女蓝色的眼眸中。
　　“成功了…！”
　　胶带被烧的通红，随着风的吹向四散而开…这样一来..我就能出去了！
　　我心急的握住门把手，也是同时，手指触摸到铁块的一瞬间传来“嘶嘶”的肉被烤焦的声音。
　　【好烫…！】
　　少女紧皱起眉毛，却不肯放手。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马上就，从这里出去让你看！…】
　　【不管你要阻挠我多少次，都不会让你得逞的！】
　　“呜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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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连滚带爬的从暗室中逃离出来。回眼望去，胶带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一些还紧绕着把手随风吹动，门半掩半开。
　　…火的颜色如此鲜亮明快。
　　火光中的一切又是那么绚烂而不真实。
　　我不禁伸手去触摸被烧的变形扭曲的面具，去确认我真真切切的依然活着。
　　刚才发生的所有事仿佛一场睁眼就能击碎的噩梦一般，现在刹那间从梦中醒来…还有些惊魂未定。
　　我瘫软在地上，呼吸着有些烟呛味的空气，竟然不自主的笑了起来。
　　第一次感到，靠自己的力量解脱出来竟是那么轻松。
　　虽然身上已经伤的没有一块好皮，然而，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真是太爽快了。好比夏天吃上一桶冰激凌那样快乐。
　　那些都算什么呢。
　　十年前你要卷走我身上最宝贵的东西，现在，是来向我道歉吗？
　　…都无所谓了。
　　“还给你，不需要了。”
　　我摘下那张面具，不屑地丢进燃烧殆尽的火堆中。
　　“莎伦.伊莱扎已经浴火重生了。这条命…”
　　“我向你保证，绝不会浪费它。”
　　我艰难的扶墙而立，靠在冰凉的墙体上，有些睡意…
　　不过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我还有，必须要做完的事情。
　　正在这个时候….
　　……………………….
　　“喂喂？！莎伦吗？！”
　　“泰勒…叔叔。”
　　我长吁一口气，以为是哪儿来的陌生电话。自从被莫奈没日没夜的监视后，身上就落下了一个不敢随意接电话的后遗症，怕一连上就会听到什么可怕的消息。
　　“哦！还健康的活着吗？！太好了。”
　　“…我可是艾达的女儿，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去死。”
　　像和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交谈似的，泰勒又激动又高兴。
　　“身体还好吗？现在在哪儿？”
　　“…庞克哈萨德，替少主去检修SAD设备。”
　　我并不打算告诉泰勒…他已经为我，为艾达背负了太多的苦痛和自责。至少，让他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能开开心心的活着，好好地过完老年生活吧。
　　我和泰勒的寿命可能都不长了…想到这里，忍不住苦笑起来。
　　“是嘛…哦哦，听说，你要被调回德雷斯罗萨了？”
　　“………诶，是的呢。少主已经不打算让我继续跟着罗的行踪了。”
　　“哈哈哈。也好，别再为那个小子担心了。莎伦可是能找到更好的男人呐！别跟艾达那样，吊死在一棵树上多不值得！”
　　“下星期就是你的生日了，我准备了惊喜等你回来。”
　　泰勒温柔的说着，还能听到他摆弄机械的嘈杂声。
　　“我做了你最喜欢的八音盒，怎么样？很喜欢吧？哈哈哈，年纪大了还是忍不住说出来了呐！”
　　“……….”
　　“莎伦….？”
　　“啊啊…我，很喜欢。”
　　“怎么了？声音那么抖…遇上什么麻烦事儿了吗？”
　　“泰勒叔叔…我…我好想你…”
　　泪水已经止不住了。我捂着嘴，不敢出声。
　　【被你看到现在我这幅狼狈的样子…你一定会伸出手来，摸摸我的脑袋吧…？】
　　“是嘛…没事的，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我摇摇头…可是你看不见。
　　嘴上说着相反的话语…你也不会发现。
　　“下星期，我和小人族的那些孩子们都等你和你一起过生日呐！”
　　“诶。我们…德雷斯罗萨再见。”
　　我赶紧用不利索的左手切断了电话。哽咽着把电话虫放进口袋。
　　【我不会…再回去了。】
　　就算只剩一只翅膀…我也不愿再回到巢里去过没有自由却安定的生活。
　　想要保护什么，就要牺牲什么。
　　我的亲人，朋友，甚至是生命都在所不惜了，走到这里，就不该再害怕。
　　这些都是我的觉悟。
　　“泰勒…你看着吧。”
　　“我会坚强到最后，用这双手把我想要保护的东西…”
　　【这个国家，罗，或是你】
　　“全部，保护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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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间仓库是通往地下通道的。
　　换言之，整个庞克哈萨德的地下还有着另一条通路，像一个巨大的地下罗盘，顺着下水道的方向走，不久就能看到出口。
　　…不知走了多久的路，双脚摇晃着走出那条狭隘的地道，再次得以重见天日。
　　黎明起，鸦散尽。
　　这座孤岛上没有青鸟的啼鸣，也没有野兽的嘶叫。它匍匐在地平线的下方…看着星辰如碎片和新月渐渐淡去，露出微白的天边。
　　我拖动着双腿…超那抹白色走去。
　　感觉不到这片风雪中的寒冷，身体像着了火似的发烫发热，细胞随血液跳跃沸腾。
　　已经…走不动了。肩上的伤口开始溃烂，手腕处流出的鲜血和手铐黏糊在一起，扯动一下都是无比钻心的疼痛。长途跋涉之后…头脑也不再清晰，浑身无力。
　　不过，我有幸在最后看到这样的世界。
　　云雾翻腾，月明星稀…多么美丽的景色。
　　【我好想离你再近一些。】
　　被关在鸟笼里的日子里，我只能透过玻璃去观测外面的世界。像这样自由自在的站在自然的面前，感觉自己渺小的存在对我来说似乎已经是一种奢望了。
　　眼前的景象在无限放大。
　　现在…我做到了。
　　还差一步…
　　“莎伦。”
　　“………”
　　有人从背后抱住了我。
　　温热的触感来自人的体温…正因为很久没有被这样拥抱过，我甚至不敢抬头，不敢去感受你的气息。
　　我也不想去猜你是谁。
　　或者，大概我已经猜到了。
　　“…踩进悬崖也没关系吗？”
　　“没关系…结果，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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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到如今已经无法再继续隐藏什么，不如就这样下去，把一切都说开吧。
　　我无法在你面前继续装作席美亚的样子。
　　你也知道，我不是席美亚。
　　男人有些粗糙的手指抚上我的面容，没有半边面具的右脸传来丝丝暖意，他好像在寻找着什么，点在那块被烧伤的突起物上，轻轻摩挲。
　　这是莎伦的证明。除了你，不会有人知道。
　　“…谢谢你替换的手铐，不然，我就要死在那种地方了。”
　　“哼，借去用了吗？”
　　“擅自拿来用，对不起。”
　　他抚摸到我脸上淡淡的微笑，因为，我听到背后也传来似笑非笑的一句轻叹。
　　好像我们想着同一件事。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吗？”
　　“…我不知道。”
　　紧搂着我腰间的是他有力的臂膀，是我看惯了的他握着鬼哭的手。
　　D.E.A.T.H
　　可我偏偏不想去呼唤你的名字。过去总是让我脱口不离的那些话语，我已经厌恶去重复一百次，一万次。
　　【只因为这幅可怜的身躯，才得到你的温暖吗…？】
　　【那我宁愿去喜欢这样可怜的自己。】
　　“…骗人。堂吉诃德家族里，除了那个脸被烫伤的莎伦之外，还会有谁会戴面具？”
　　“…..”
　　他沉默了。和以前一样不善于表达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现在，你也不想对我隐瞒了吗？”
　　“是吗？…我对你隐瞒的事，你才不知道呢。”
　　他忽然一愣，从手指传来的触碰感僵硬地停留在那里，一会儿又慢慢离去。
　　“......杀了我。”
　　“杀了我，就能快点完成你的复仇了。”
　　“…你竟然说…复仇？”
　　“为了继承柯拉先生的意志才这么辛苦的活着吧…”
　　“…你是，艾达的女儿。”
　　我笑出声，就那样无力的倚靠在他怀里，把他捏紧的手，轻轻地放在我的胸口。
　　心脏跳动之处，是我现在身上唯一仍然干净的地方。
　　“…我可不是为了柯拉先生才这么做的。”
　　我从不在你面前说谎…因为你所触摸之处，不容许我说出任何违心的话来。
　　“为了那个会每次都来救我的…男人。”
　　“他记得我。从来都不曾忘记过去不是吗？….”
　　视线里的DEATH已经模糊不清，但我仍坚持选择咬紧牙关，忍住眼泪。
　　原谅我到了这种关头仍然没办法在你面前表现出那样的泰然自若。
　　只是我…..
　　“来不及…来不及说…”
　　“我也….”
　　我抬起头，伸出右手想要抚开你紧皱的双眉。
　　呼吸之间逐渐无距离的接近，可是我已经看不清了….你的脸，似乎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冷漠又不羁的你。
　　你会这样温柔的注视着我吗？…..
　　这张…莎伦.伊莱扎真正的容颜。
　　……………………………………
　　鼻尖…然后是双唇。
　　你闭了眼，却始终没有吻在我的唇上。
　　我们只是这样静静的互相凝视，待你捧住我的脸，替我抹去泪水。
　　“我也…我也喜欢你啊….罗。”
　　“啊。”
　　“我也…好喜欢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啊……….罗…..”
　　男人无言的把我拥入怀中，任由我将哭泣的脸埋在你的怀里，任性的哭喊着，乞求着你的温柔。你也不再多说什么，因为….
　　那顶暖和的斑点帽，又一次被他扣在了我的头上。
　　“…莎伦。你已经，等不及了吗？”
　　你轻声低语的如此问到…看着我哭泣的脸，再次皱起了眉间。
　　“不杀了我….SAD就不会毁灭。”
　　“不杀了我….SMILE工厂就永远不会长眠与地下。”
　　“……………..”
　　“柯拉先生的意愿就永远不会实现，这样…也没关系吗？”
　　…我选择要推开你的身体。就像最初我选了和你走上不一样的道路。
　　趁这个机会，说出来吧。莎伦。
　　“….别忘了你是为了什么活到现在的。”
　　把手，放在心上。这次要勇敢的说出自己的意志。
　　“把这个根基，切断吧。”
　　指向自己。别有一丝犹豫。
　　罗默默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坚定地站在那里说出死亡宣言。
　　天边的鱼肚白慢慢退色，日轮的光辉代替明月洒在这篇雪原的悬崖上，同样打在，这两个形同陌路却又一路相伴的身影之上。
　　“…天就要亮了呢。”
　　少女转过身，男人走上前去，就站在她身后的不远处，一起眺望远方。
　　“明天开始，我们就是敌人了。”
　　【笑吧…像艾达那样用微笑来代替悲痛。】
　　“既然等不及了的话…就由我来结束吧。”
　　“啊啊。我要…干干净净的死去。”
　　太阳射下的光芒把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心中，已经没有遗憾了。
　　“和我决斗吧。太阳落山前，我在这里等着…”
　　“在被莫奈和小丑抓住之前，我会努力的等到你来为止。”
　　…男人的身影已经不在那里。雪地上，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鞋印。
　　………………………………………………..
　　“这样…一切就结束了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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