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四章 My Dearest 枷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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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My Dearest
枷锁（一）
乘着海浪，随波逐流…竟梦到了很久之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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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伦？..真是的，又打电话打到睡着了吗？”
听筒里传来嘈杂又清晰的浑厚嗓音，因为在新世界的附近海域，所以信号都会变得极其微弱，让我误以为是泰勒已经睡着了，所以，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才不会犯这种幼稚的错误。”
“但是从刚才，就不讲话了呐。”
“…我以为，你睡着了。”
泰勒仍健康的活着，在这片寂静无声的海上还能听到他精神满满的声音，我已经非常满足了。
“泰勒。莫奈又给你打过电话吗？”
“什么事？”
“确认罗行踪位置的事情。”
电话那头犹豫了会儿。似乎没能给我个明确的答案。
“嘛…那应该是小莎伦的工作吧。老头子我可没有替你找小伙子的义务呐。”
…我有些失望的搁下电话，翻找起两年前和最近的报纸。
伟大航路新闻的报刊物，虽然常年刊登着要犯通缉犯的民间小报，却很有人气。无论是多么恶劣的家伙，只要在新世界出了名，自然而然的就上报了。
想要找到罗的消息…这种途径无非是第一等选择。
当然，泰勒说不知道也是极为奇怪的一件事。比起一直给少主和莫奈假情报的我来说，真正的踪迹，我有一直写在信函中给泰勒寄去。事到如今居然给了我如此暧昧不明的回答，不由得让我暗生疑心。
“….何必如此庇护那个男人呢。莎伦。”
泰勒轻声说着，我假装没听见似的背过身去。
“你以为，少主真的会被永远蒙在鼓里吗？…”
“不会的。大概，很快就会暴露。”
“你不怕吗？….”
回答泰勒的只有翻页声。比起自己的处境来…我每分每秒都担心罗的情况。即便这种事情是无可避免…我也要来个鱼死网破的结局。这是一开始就定下的“约定”。
最初接手这个监视性质的任务也是这么考虑的。
“那个男人哪里为你着想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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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突然之间的。
泰勒说话时，船舱处突然传来巨大的碰击声。那不是简单的撞击..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把整条船卷进去。
“我猜想，罗那小子肯定知道你在对他盯梢，这种事情，如果他向少主汇报的话…”
又一次激烈的晃动。
这次身体再次给了我最高警告。
船身似乎在和某种巨型生物猛地剧烈碰撞起来。力度简直要把我和报纸堆一起从头扔到底部！我根本无心再听他的任何话语，拿起电话虫，飞奔向甲板。
【看来，我遇上了最糟糕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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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出房间，甲板上早就变得一片狼藉。搁置在角落的箱子七零八落的倒在地上，海水翻涌洒落在脚边，湿滑的简直无法前行。远处的香波地群岛早就成了雾与雨中的模糊轮廓…想要顺流漂流到岸边已经是不可能。
操作室的罗盘一动不动，怎么看都已经只是个摆设了。
少主给我的小船，没有船锚。只是用破木头搭起来的简易木船，硬和暴风雨拼起来…支离破碎的一定会是我。
情况糟透了…几乎到了没有任何求救办法的，绝体绝命。
“…是暴风雨的声音啊。”
“泰勒！”
没想到这老家伙仍没有挂断电话，现在一定把耳朵死死贴着话筒，听着我这里的所有情况。
泰勒是个老海员，只要那么一丝风的异常，他都能敏感的察觉出来。
“我这里…罗盘和船锚都不能用！”
“…说什么？”
“不。能。用！…好像，我离风暴的漩涡越来越近了。”
我努力的把身体压在箱子之间，把用来捆绑食物的铁链将自己和门扣紧紧缠绕。这是唯一能够保证不被风刮走的办法…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只能那么做。
“船呢？进水了吗？”
“不行..！我…我，要被卷进去了！”
海上风暴的中心几乎都是四处汇合而来的海流，岛的面积越小，数量越多，按道理说应该不会发生这样罕见的风暴。
可以说就算航海士也计算不出这样的机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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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似乎下定决心要给我掷出“必死”的骰子。
“莎伦，听着吗？”
“…………………”
“…就算很绝望。”
泰勒的声音没有颤抖。直接而坚定的给我下达着“命令”。
和以往训练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商量的口吻那样说着。
“给我想办法活下去。别忘了出海时你发过的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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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活下去啊。】
“怎么…怎么才能度过啊…”
【这片海上只有一个人的我…】
“这种破烂的木船怎么碾的过风暴那么无理取闹东西…”
【叫我活下去..叫我努力的活下去…】
“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那么乐观的去这么想的你懂吗？？！！”
我拎起话筒，朝着泰勒发疯似得吼叫着…
“我只剩下死这条路了啊！…你到底明不明白啊！”
“说什么简单的漂亮话.. 啊？！我是不知道你怎么想…”
【已经..停不下来..】
“普通人…遇到这种事情不会有那么乐观的想法的！！！”
…木板发出碎裂的声音。
电话被我狠狠的砸在地上。…不知道泰勒是不是一起，像我舍弃了电话那样，把我扔在一边。
现在走投无路的莎伦，只能瘫软在角落中苟延残喘。
……..我已经，没办法得救了。
【你也察觉到了吧。因为失去指针方向，迷失在大海的浪潮里】
心里的恶魔如此说着。
【再继续挣扎，也不过是把残酷的命运往后延长一些。】
好冷….擦伤开始发烫…身体逐渐冰冷。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子。明明不是这样….明明不会这样糟糕的发展下去…
【自从和罗相遇之后，老天就一直给我掷出绝望的骰子】
【烧伤，囚禁…被利用被丢弃…罗对我态度的冷酷无情..】
【没有犯过任何过错的我…为什么…】
“为什么我非要接受这种不公平的命运不可啊！！！”
…雷声大作，狂风骤雨。
自然肆虐下多么渺小无望的莎伦，撑开双臂挺直的站在那里…
“神啊！你为何那样待我…！！”
“如果你一直看着我的无助绝望，就来救救我啊！”
【狂风要那样撕裂我也没关系…现在就要打碎我的身体也没关系！这样的人生…】
“这种痛苦绝望…要持续一辈子的话，我宁可不要！”
“就像你夺去我身边的一切那样夺去我的性命好了！用你的雷电…现在立刻杀死我！”
..黑云和雷声的滚动近在眼前，朝着漆黑的夜空和海面…降下一道闪电。
【来吧！莎伦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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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伦！”
…这是第二次被这样的声音呼喊着。透过雷电的轰隆作响，直传我的耳膜深处。
金色的尖刃没能斩碎我的身体。两者之间，浮起一架黑黄色的潜水艇。点着船灯的甲板和船身整个的露出，阻挡在我和暴风漩涡之间。
…即使声音被盖过也能清楚的辨认出，除了他，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在危急关头跑来救我的人。就像十年前那场火灾中…那样奋不顾身的傻瓜一般的行为。
只是被年月拉长了身影，宽阔了身躯。
“那边的！快把绳子绑到桅杆上！”
罗的影子只是闪过一瞬。再抬头向前看去只剩下几个船员站在那里，向我抛来尼龙绳。我急忙回过神来从锁链的束缚中钻出，手忙脚乱的系上。
他们忙着把我从海流里拉出来。潜水艇替我挡去了暴风雨的正面袭击。那些绳子，恐怕是打算拉着我去安全的地方。
“船长说啊…..”
“佩金，你声音太小了啊！让我来！”
他们看起来是罗的船员。香波地岛事件里这两人也有过不小的骚动，这个男人，叫夏其。
“那边的女人！…喂，听到吗？”
“…………………….”
“我们船长啊…又由着性子胡来了。说这次就搭你一程吧。”
“啊。顺带一说…要是想跟某些人报道他的行踪的话，随你便哦。船长说的。”
“……我不会”
“都说了随你便的啦！”
夏其不耐烦的打断我，一边和佩金拉绳子。
【原来罗…早就知道我是在做这种事啊…】
【这种奇妙又危险的情况下…罗还是选择了来..救我，吗？】
“你只要呆在船上别动就好了！剩下的事我和佩金来处理！”
“真是的，我们的船长就知道乱来啊….”
两人的声音慢慢隐去在风声呼啸中。船体和罗的潜水艇连在一起后，摇晃感似乎戛然而止。潜水艇像一堵巨墙把我从狂暴之海中保护起来。
【和罗的…第五次相遇吗？】
和我想象的不一样，这次只是匆匆而过的一个照面。
…每次见到罗，我都是如此狼狈不堪….
我想要以坚强的外表和内心…让他重新认识的莎伦，在这一刻又一次的崩溃了。
我开始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占据心里…不管怎么否认，我一直都是这样。
无时不刻不盼望着罗能从任何事情中把我解救。
从来都…不曾想要依靠自己。
那样…卑鄙肮脏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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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真是离开罗就安心不下来的软弱。】
海平线上升起的日出，映入眼帘。
在一夜风暴过去的黎明中…我酣然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