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陌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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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赶得上。
我忙活着手里最后一个小型部件，抬头看钟时，窗外已是一片夕阳落下的光辉。差不多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然而我的心思根本就没在这上面。
莫奈给我送来的晚餐也变成了冷饭，看我一直专心的捣鼓着工作上的事，也就默不作声的离开了。如果是平时，说不定还会说上几句玩笑话。
我只想一心一意的把这些做完后，飞奔出这个囚禁着我的牢笼。
所以今天一天，我像是完成了3天的工作量。全神贯注的把身心投入进去，为了做出让少主最满意的作品。
这也是制作果实的能力。
操纵铁丝蝴蝶的舞动只是简单到再简单不过的事，现在我所做的零部件，需要加入少主的工厂里，变成巨大齿轮中的一小部分一起运转。
我能够很好地控制着从我手中诞生的一切，这就是我的能力。恶魔果实就是这样，越是深入的发掘就越能体现它的价值，这也是许多人为了得到它而不惜拼上命的原因。
多弗拉明戈的工厂，也似乎在制作着同样的东西。
“完成了….”
..扭动齿轮的时候才发现，那块被我用来擦手的布上染着点点鲜红的血迹。
我才注意到手上的刮伤和擦伤留的到处都是。有被铁丝勾破的指头，也有被螺丝钉强行碾压过的指甲，红黑相间的两只手是如此的惨不忍睹。
前几天的伤口还未愈合，又新多留了几道疤痕。
不过好在，我似乎赶在罗和维尔戈到来之前完成了所有任务。
“..来收东西了吗？”
不用回头看都知道是BABY5来了。踩着细高跟，嘴里叼着一支烟竟像极了少主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就知道你今天会做的很快。”她呼出一口烟，“这么急急忙忙的要去见罗？”
“……..”
“真的以为我什么都猜不到吗？席美亚。”
指针指向30分处，离罗到达德雷斯罗萨还差半个小时。
“你也差不多可以不用做那种梦了。这个国家的女人，对恋爱都是那么热情如火。”
她说的没错。也许过了今天，我就可以不用再那么辛苦地去思考了。
等待我的只有两种结局。
或者，其实从一开始就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结局。
就算知道罗对我依然抱着那样的心情，那又怎么样呢？
不可能把我救走，不可能离开多弗拉明戈的手下，我们始终在同一个圈子里兜兜转转。
只是一份心理安慰罢了。
“说不定，罗还记得我。”
“为什么这么说？”
“他…他说过……”
没错，这两年来我一直坚信着，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
“那些只是男人的玩笑话。信的人才是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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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情愿做个傻瓜。”
我能感觉到BABY5投来的异样目光，就好像，这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抱有这种想法。
“我要听罗亲口告诉我。”
“那个臭小鬼。他懂什么..”
她也懒得再和我解释，抱起桌子上七零八落的零件塞进准备好的箱子，转身就要走。每次意见相左的时候，她都是这幅样子敷衍我。
“今天少主特别允许你出去。不可以去皇宫外的地方..除此之外都可以。”
“我知道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一人，心里，被挖的空空荡荡。
可是我不能干等着。因为距离罗来到这里，是剩下十分钟了。
给手指缠上绷带，把碎裂的指甲合拢修好。至少给两年不见的他留个好印象。
请允许我还留着，这颗单纯的恋爱少女的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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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戈先生，好久不见。”
……维尔戈？是G5基地的那个..维尔戈？
门外传来BABY5的声音。和哪个男人正站在离我们前不远的地方打招呼。我知道维尔戈，那个在海军中似乎是个有头有脸的男人，也是多弗拉明戈的手下之一。
最重要的是，罗应该和他在一起！
“罗不在这儿吗？”
“在吸烟室那里吧。那小鬼，一到这儿来就看不住他。”
吸烟室..就在我的楼下。
我拔腿往楼梯口奔去，没注意到半开着的门把手正被谁握在手里，一下子和眼前的人撞了个满怀。
高大的体魄像一堵巨墙撞得我浑身疼地瘫坐在地上。男人穿着白色的格子外套，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看来我的那一下冲击并没能给他造成任何麻烦，甚至没有后退一步。
他也戴着和少主一样密不透光的黑色墨镜。
“..这不是莎伦吗？”
“………..”
“不，现在得改口叫席美亚了..初次见面，我是G5基地的基地长。”
是维尔戈，粗重的口音像极了威严又可怕的父亲。
“初次见面..”
落在我身上的黑影慢慢褪去，因为他识趣的给我让出了门。
没有拦住我的意思吗？维尔戈大概十有八九地猜到我要去做什么了。
就算要拦，你也拦不住我。
………………“真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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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奔走着，在空无一人的过道里。
明明拐过那扇门就是楼梯口，这条狭长短小的路，我觉得是那么长。好像永远走不到尽头一样，无限延伸。
越是和我作对，我就偏要知道。不管是谁阻挠我都已经来不及了。
休息间，图书馆，贵宾室…
我穿过的每个房间里都没有你的身影，倾听着我脚步声的，只有尘埃。
罗…你究竟在哪里？
真的就在那间吸烟室吗？…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站在那扇门前。
而那扇门的后门，就有着我要的答案。
莎伦。要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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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坐在那里，百无聊赖地翻着手里的书。长年无人打扫的暗室中，他依旧一身雪白的小西装，黑色短裤的打扮，戴着那顶留有灼烧痕迹的斑点帽子，靠在沙发椅上。
看到我进来，连姿势都没有改变，只是淡淡的瞟来一眼。
漠不关心的眼神，没有开口问我的名字，静静的上下打量。
“我…我是..”
不能说莎伦.伊莱扎。我现在..已经不是莎伦。
少主一定派人在哪儿监视着我——可能是紫罗兰，用“千里眼”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席美亚..”
“..上次那个新来的手下？”
他好像还记得我。现在真的见了面，我该说什么才好？
“我已经不再是新来的了…我是..小小的造物主…”
“你有事吗？”
罗打断了我的话，完全把兴趣放在了那本书上，根本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也呆立在那儿，手足无措。内心的失望感开始急剧上升，侵占我心里空缺的那个坑洞，大到要把我整个人都埋没到黑暗里。
他没能认出我是莎伦，也毫不关心我是谁。
只要是少主的手下，他都报以仇视的目光。
【但是，我还不能放弃。】
“我听少主说起过你..是..特拉法尔加.罗？”
“嗯。”
“那顶帽子..怎么了吗？”
【拜托了。如果我说起帽子..你会记起一点关于莎伦的记忆吗？】
“…只是被烧过了。”
“诶..那..经历了什么样的事啊..”
“不关你的事。”
口气冷淡到要把我冻结成冰。
不是那个再会把帽子摁压在我头上的，温柔的罗。还是他的本性就是这样。
【可是..我还想。我还想多听听你的声音。】
“我是SMILE工厂的一员呢..”
“我知道你在为多弗拉明戈的工厂做事。”
【..为什么你会知道？】
“为那家伙卖命就那么高兴吗？”
【不对..不是那样..我不想那么做啊…！】
“我…不是..”
“都是这样..”
罗露出极其失望的表情，甚至厌恶。他没有把手里的书指向我，但是直勾勾的眼神像要杀死我一般锐利，直刺进我心里最软弱最惧怕的地方。
不管是哪一面，都已经伤痕累累了。
“我要走了。”
【为什么….身体动不了..】
“我就不该来这里。啧..”
“等..等等..！”
太迟了。在身体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明确的向我表达了他的答案。
关门离去，毫不犹豫。
我竟然一声都哭不出来，即使心里的最后防线早已坍塌，脸上仍然毫无生气。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故作坚强。
心里所有的悲伤扭曲成一个黑洞，我想，再多安慰的话语也无法将它填满。
“我已经..不行了….”
只留我孤独的哭泣，原来命运硬币的那一面是如此残酷。
残酷到连我的存在都要一起否定，宣判着我从此再也没有希望的残存。
神呐..告诉我。
活着，真的还有意义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陌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