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如玉》莫小幂

12、小翠

　　小翠虽然年纪小，但是女红，烹饪，收拾屋子的能力和我相比，却是好的太多了。有她在家，屋子里总是十分的整洁。
　　平常家，不管是大户还是小家，都不许丫鬟上桌吃饭的，但我和江慎没那么多穷讲究，所以每次吃饭时都是和小翠一起。除了小翠干的活比我多点，剩下的待遇，就和我的妹妹没两样。
　　即使我平时不抹什么脂粉，带什么首饰，但看见了也总会带上一两件，回去好送给小翠，所以小翠总是对我们俩个感恩戴德的。
　　不过有次我问过她为什么卖身，她却说得吞吞吐吐的，不过我后来就没逼她。不过江慎还是把小翠的事告诉我了。
　　小翠本是青楼女子的丫鬟，但其实，她进青楼也是迫不得已，为了葬父。后来青楼破产了，老板为了把亏损降到最低，就把这些婢女当成东西来卖。价格虽说便宜，但仍是无人问津，因为正常家里的丫头，谁也不愿要个从青楼出来的，以免成为亲友笑柄。后来青楼老板想把小翠卖给官府的官妓之中，这也是为了和地方政府拉拉关系，小翠还是处子之身，也必将受到官兵的欢迎。
　　听完江慎这么一说，我甚至都不敢想象，16的少女居然要充当官妓，任人糟蹋，却无力反抗，真是想都不敢想。江慎说二十两买下小翠时，老板高兴的不得了。
　　二十两，区区二十两而已，就能在古代买下一个少女的命，还好江慎及时遇到这种事，要不小翠的后半生，我真的不敢想象。
　　“你最近都在干嘛，也不出去作画？”江慎往我和小翠的碗里夹了一筷子的青菜说到。
　　“姑娘在研究一样东西。”小翠开心的嚼着江慎给她夹的菜，快嘴的说着。
　　“要你多嘴，来来来，吃点肉堵住你的嘴。”说着我夹一块肉放到小翠的碗里，小翠看了看江慎，吐了吐舌头，意图告诉江慎我这几天一直在研究一项秘密工程。
　　“有你在，哪还有人找我作画，江大画家的美名可是要传遍天朝喽。”我轻声说道。
　　“怎么，你吃醋了？”江慎挑眉看了看我。
　　“咱们的客人本就是以大家小姐为主，这不还是你出的主意嘛，现在你又不愿意干了，你们女人啊！”我轻瞟了江慎一样。
　　“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最近在研究点东西，是什么你就不要管了，反正是个挣钱的好东西。”
　　“那你就研究吧，反正我现在挣得钱还够养家糊口。”江慎边说着，边朝我笑了笑。
　　我的脸红了红，什么叫养家糊口，这词怕是用的不当。
　　吃完晚饭，我看江慎没有要出去作画的意向，我就带着我的研究去到小翠的屋里。
　　我让小翠在样品姨妈垫的棉布上试着去绣几朵花瓣，这原因嘛，一是为了固定棉花，不让棉花在里面积成一团，二也是为了美观。想来不管多大的女孩恐怕都是喜欢美丽的事物吧。
　　虽然都是花，但花绣的也是不同的，大体有这么几种，牡丹，秋菊，海棠，和莲荷。我还给她画了不少新花样，譬如薰衣草，郁金香，还有我以前养在以前寝室中的乙女心。想想我可怜的乙女心，虽然我是抱着好玩的心去养的，但是养了半年多也是很有感情的，虽然它是一棵耐活的多肉植物，但是我离开这么久，它会不会已经死掉了，想想就十分难过。不过侧眼看了一下小翠，我的心情又好了。她的手艺果然是好，把这些花绣得真是栩栩如生，这么好看的东西，肯定能卖好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