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钩》千霓

6、变故 过了

　　过了两个月，一日，秦七七正在府上与小穆一起赏花，却见尹氏的贴身丫鬟小琴过来找七七：“大小姐，夫人找你有事。”秦七七问道：“什么事？”小琴回答说：“夫人并没有说，只说要大小姐马上过去夫人房里。”
　　到了尹氏那边后，尹氏正一脸茫然失落地对着窗台沉思，七七很少见到尹氏这样悲伤的表情，往日里的娘亲都是端庄温顺面带微笑的，秦宇成地位显赫，加之有秦以铭和秦七七这一双儿女膝下承欢，确实想不出会有什么事情能让尹氏苦恼。七七道：“娘，我来了。”
　　尹氏转过头来，眼里竭力含着泪花，对七七说：“孩子啊，是爹娘不好，可你一定要救救我们秦家啊……”这时，秦以铭也进屋子里来了，站在秦七七和尹氏旁边，七七心里一沉，问道：“娘，您别难过，都是女儿不孝让您这么伤心，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啊？”
　　尹氏开始掩面垂泣，七七见此，也开始黯然神伤，又不知究竟为何，便望向一旁同样神色凝重的秦以铭，秦以铭只能说道：“七七，你还小，很多事情你不懂得，我只能这样告诉你，我们的爹，当年是帮助圣上建功立业打下江山的功臣，曾经有一度爹与皇上彼此视为生死至交，皇上继位之后，爹曾经建议皇上拥立当年的大王子、现在的靖王为太子，由于当年的靖王聪明伶俐，宅心仁厚，且为秦氏，即爹的胞妹、我们的姑姑所生，可姑姑生下大王子之后不久，便撒手人寰了，临死前她嘱咐爹要好好照顾大王子。而皇上却认为爹与靖王结党营私，便慢慢地把爹的权利架空，大王子听闻此事后，更认为自己的亲生父亲对他都不信任，性情大变，前几天甚至要起兵发动宫变，刚好被郯王发现并且镇压了。现在皇上要治靖王的死罪，顺带着我们秦家也要一块遭殃。”
　　七七听罢，心里凉了一截，便问：“那哥哥决定如何？我们还有什么方法能够救我们秦家么？”秦以铭沉思良久，看了尹氏一眼，说道：“为今之际，大王子是必死无疑了，秦家要想活命，我们只能联合郯王，撇清楚和大王子的关系，但是郯王是当今皇后所生，皇后素来讨厌生下大皇子的死去的秦妃，对爹的成见也尤其之大，她根本就不相信我们秦家会开出什么诚恳的条件来，除非……”
　　“除非什么？”七七问道。
　　尹氏带着哭腔说：“除非把你嫁给郯王，这样皇上见郯王得秦国公相助，便可顺理成章地立郯王为太子，其实由于皇后的缘故，皇上早就对靖王不满，想立郯王为太子，可你爹却竭力反对，为此更是几度上书，当年皇上登基的时候有很多大臣归降，是冲着爹的劝说去的，加之皇上耳根子软，所以这事仍然就这样耽搁着。如今皇后开出这样的条件，也想着我们秦家不能对自家女婿下手。七七，你是秦家唯一的女儿，或许不该这样把你送过去当交换条件，可这也是秦家唯一的活路了。”
　　七七听罢，不禁惊呆了，不想秦家与朝廷还有如此大的纠葛所在，小时只听姑姑是皇上的妃子，只可惜在大王子小时候就死了，而这位靖王表兄，小时候倒也见过几面，但是七七素爱自由，每次娘进宫朝见太后，七七基本不跟过去，后来太后归天，皇后又素来不待见秦氏一族，所以长大后就基本没有再见过面。不想今日搞出这等大事，身为大王子性命堪忧，甚至顺带着整个秦氏一族都自身难保，只能求助于一向与秦氏为敌、虽是同在襄渝城却素未谋面的郯王，七七不禁心下觉得无限地悲凉。
　　虽然百般个不情愿，七七还是同意了：“爹娘把七七养大，从小捧在手心上，现如今是女儿该尽孝道的时候了，女儿嫁给郯王便是。”
　　尹氏听七七这么一说，更是感觉悲伤不已，抱着七七说：“虽然娘并不喜欢你嫁入皇族、沾染太多腥风血雨，更不喜欢拿你去当让整个秦家为求自保作为交换的工具，但是毕竟郯王是个当世不可多得的经纬之才，更会是以后的太子，这样也好，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