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钩》千霓

2、阿启

　　此时正值上元佳节，秦七七与小穆一副男装打扮在街上流连，秦七七是秦宇成的次女，由秦宇成的正妻尹氏所生，由于秦宇成的长女早夭，而其他妻妾所生皆为儿子，所以七七也是秦宇成唯一的女儿，秦宇成对秦七七更是宠爱无比，平时不大管着，任其游历民间，穿梭于街坊巷陌，所以七七平时一到节日有热闹之时就喜欢与小穆上街溜达。
　　今日，七七和小穆依然一副男装装扮到醉仙楼喝酒寻欢，寻了个靠近窗台的位置欲俯瞰上元灯会盛景，半晌过后，又觉无聊异常，正巧此时阿启也来醉仙楼饮酒，阿启是七七前些天在醉仙楼喝酒时结识的一个朋友，当时醉仙楼的店主恰遇一群表面看似斯文的流氓地痞吃霸王餐，七七自恃小时候偷偷跟哥哥们一起学过几招段式，故而出手相救，但恐于势单力薄难以招架，幸亏阿启是官府当差的，恰好带着一群官兵从醉仙楼经过，从而制止了这场动乱。于是七七和阿启就成了好朋友，七七常在醉仙楼见到阿启，两人倒是一拍即合，常常畅饮美酒，纵谈人生，指点江山，无不快活。
　　阿启前些日子刚离开襄渝去给官府办事，他斟满酒杯，酌了一口，对七七说：“七弟，在下前日刚前往楚曦，那里盛产曦醇美酒，利用楚曦特有的一种郏树果子酿造而成，实乃人间极品，令人回味无穷。”七七回曰：“启兄所言极是，曦醇美酒小弟也素有耳闻，其酒味醇而不浓，香而不腻，郏树果子亦经过细心甄选，先去壳后凝练成汁，然后置入冷窖内冷藏上数百年，方能散发出这种独特的味道，不想今日确有此种美酒存在，确实值得一品。”
　　“明日在下欲去楚曦取上次遗漏的文书，不知小弟可否有此兴致与在下一同前往？”阿启欲邀请七七与其一同前往，而七七虽经常于襄渝之地行走，却不曾出过京都，素来听闻哥哥们说楚曦之地风景优美，且有曦醇美酒吸引七七，加之阿启的邀请，故七七不假思索便同意了：“素闻楚曦之地人杰地灵，宛若仙境，若能与启兄同往，想必是场快意之行。”
　　“七弟同意便好，楚曦之地路途遥远，现在还请七弟回家稍微准备一些行囊，明日卯时襄渝城门处见。”恰好此时七七也倦了，便告别了阿启，和小穆一起回到了秦国公府，收拾了一些东西，准备明天偷偷溜出府去楚曦游玩几天。
　　隔天，七七和小穆一早就偷偷逃过秦宇成和尹氏的视线离开了秦国公府，阿启很是守时，一大早便备好马匹等待七七和小穆前来。于是七七便与阿启、小穆一道出了城门，直奔楚曦。
　　大概赶了一天的马路之后，七七和阿启终于在傍晚时分来到了楚曦，一天疲倦的行程，七七好歹也贵为秦国公府的千金小姐，不免疲倦懈怠，更急于寻找行馆住下。不想楚曦之地客栈皆已满客，不得已三人只能找到一处破庙暂时落脚。刚歇下，七七却难受得慌，一天的路程奔波加之昨晚连夜收拾行囊，汗不只流了几打，不过夜色已晚，又苦于无地安置，只得暂时在破庙和衣睡了一觉。
　　次日清晨，七七便暂时别了阿启到外面寻找楚曦之地久负盛名的温泉。据哥哥们说，楚曦之地的温泉天然自成，置身其中仿若飘飘仙境，让人不禁陶醉其中，温泉和美酒皆为楚曦之地的标志，只不过阿启身为男儿之身，对温泉比较不感冒罢了。走了半晌，七七便找到了一孔泉眼，旅途劳累奔波，见四处无人，让小穆在一旁看着，七七很快卸下衣服在泡在温泉里面，闭目养神了一会，甚是安然。
　　不想周围却另有一女子在泡温泉，远远观之身形姣好，肤若凝脂，七七穿上衣服，那女子也从温泉中一立而起，甩开及腰的长发，穿上衣服，而那衣服仔细一看，却是昨日阿启所着之裳，女子一回头，正好撞上七七的目光，两人相对一看，霎时明白，原来二人都为女扮男装，将束起的头发一放，倒也都清丽大方，颇有绝世佳人的风范。
　　七七从阿启那边了解到，原来阿启确有其人，只不过是女子的哥哥，全名唤作李素启，妹妹名唤李素卿，李素启在官府当差，兄妹俩皆为楚曦人，自小父母双亡，结伴长大，常常来往于楚曦与襄渝之间，而素卿常常假扮成哥哥的样子行走江湖，更对外自称阿启。在醉仙楼那次原是素卿找哥哥之时与哥哥同行，而李素启又临时有事回了衙门一趟所致。
　　“原是如此，从此以后你我二人便是情投意合的姐妹了罢，我自小在秦国公府长大，长姊死得早，府中并无姐妹，不如以后卿姐姐便经常来府中与我作伴，我们还可时不时一起出去如何？”七七拉着素卿的衣袖，恢复了女儿的娇憨状，兄弟之间纵横经纬的言辞也变成了闺蜜之辞。
　　“如此甚好，我今日便与七妹妹结为姐妹，就凭着咱俩不约而同地女扮男装，恣意纵横，便可看出七妹妹必不是什么等闲之辈。”素卿亦是不同寻常的女子，能找到一个具有共同语言的姐妹想来确实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