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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抢马贼? 颖之昔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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颖之昔找了乌晚晚这个人几天,愣是一点音讯也没有。如果不是当天十六也在场,他会以为这一切不过是一场离奇的梦罢了。
金乌节过后,京中一派祥和之气。十五皇子和十六皇子此次来京也不过是照例的叙职,本就呆不了几日,皇帝国事繁忙,自然也不会过多挽留,两路人马收拾妥当,今日就要离了这紫禁城。
颖之玔骑着马行到颖之昔身旁,与他并行,见他没有理会自己,问道:“皇兄,看你这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会是还在惦记着那晚上那姑娘吧?”
“十六,如果你改了你这个话多的毛病,没准父皇会更喜欢你的。”
“切,我才不在乎!”此时已经出了这京城,颖之玔也不再有所顾忌,笑了笑说道:“他那点爱留着给太子就好,我才不稀罕,我有皇兄你不就好了?”
“十六,你最近是不是又皮痒了?”
“哪能啊?不过我出宫前,听人说,这太子好像又犯事了。”这语气里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颖之昔不动声色,说道:“别太高兴了,他现在出事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颖之玔不置可否地撇撇嘴,说的也是,这几年,他们把心思都放在了太子这块肥肉上头,万一他出事了,他们这几年来的努力便都要付之一炬,到头来还得重新谋划,嗯,这样子,确实不太好。他这样想着,脸上居然出现了嗜血的笑容。不过是刚入世不久的少年,究竟是经历过怎样的事才会变成如今这番模样呢?除了颖之昔,大概谁都不太清楚吧。
两路人马并行走至一个岔路口,颖之玔厚着脸皮向自己的皇兄讨了一队护卫,便屁颠屁颠地与他作别了。于是这一路,就只剩下了颖之昔一行人。
一行人缓缓地走在官道上,这路程再怎么说也是要半个多月的,总归是这么些日子,封地那边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所以慢慢走也没有关系。夜幕渐渐低垂,颖之昔见天色已暗,便挥手示意众人就地休息。齐陵王府不同于其他王爷的府邸,别说女主子了,连个妾室也没有,因而一路随行的也只有清一色的男子,不过这样也方便,一行人凑在一块儿,吃着之前备好的干粮,聊得也算开怀。
坐在最前头的那堆人突然“咦”了一声,颖之昔听到动静,站前身来,却见自家的马车前边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姑娘,黑衣黑发,若不是一张如月华般皎洁的面庞,估计会隐在这夜色中让人辨不出。
颖之昔愣了愣,看着那个倚在马车上跟自家随从商量着什么的女人,那一双翦水秋瞳,那额间的一点美人痣,以及那怎么也收不住的豪放架势,怎么看,怎么就是那晚上的那个女人。
乌晚晚见到那个一身青色长衫的男人也是一愣,她这一路走来,没想到会在这半道上碰到这么个人。她那天把他打昏之后,特意牺牲了点自己的法力把他在那破庙里以及之后发生的记忆都给抹去了,还很好心地让他自个儿回了自个儿的住处。原本想着两个人的交集也就到这了,哪知今天又给遇上了。
乌晚晚这一愣就忘了接着跟那个马夫讨价还价,那马夫也是个识人眼色的,看自家主子直勾勾的眼神就觉得自家主子肯定是看上了这个姑娘,赶忙识趣地退了场,给两个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颖之昔现在心里头想的可不是马夫那般的旖旎光景,他觉得很怪,说不出来的怪异。
先不论前几日那事,单看现在,夜已深了,这儿又是人烟稀少的大路,一个单身的貌美女子,走向一群正值壮年的男子。他素来不信怪力乱神之说,可这样的状况,实在是有违常理。他本就是个谨慎的人,身上还戴着皇家世代相传的辟邪之物,若她真是妖,他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只是这里还有那么多人······
乌晚晚可没想那么多,要是她知道颖之昔在心里头这么编排自己,估计会气得够呛。她见是熟人,也不客气,直接冲着颖之昔说道:“既然大家相识一场就好说了啊,你卖一匹马给我,我现在身上没有带钱,等我办完了正事就会把钱还你的!”
“姑娘可是说笑了,我与姑娘你只见过一面,谈不上相识,况且我这次带的马屁数量是刚刚好的,如若给了你,我这一行人可怎么办?”
“你直接明说不想给不就好了,何必这么多话。”你不给我难道还不会抢吗?要不是姑奶奶不想吓到你们,至于跟你们客气吗?
乌晚晚向来是手上的动作快于脑中所想的,她的手悄悄地覆上最近的一匹马的缰绳,微微一用力,绳子便悄然无声地断了。
颖之昔一直提防着她,因此虽然没有注意到她何时弄断的绳索,却也在乌晚晚刚要有动作的当下即刻拽住了她的手腕,乌晚晚心急,也不管他,直接拽着他一起上了马,另一只手拽紧了缰绳,当下策马而去,留给一干随从一马蹄子的灰尘。
“二哥,怎么办?”主子都不见了,他们这一堆人难道要自个儿回去吗?
“能怎么办?自然是回去啊!主子做事一向有分寸,我们只管护好他的东西回去就好。”
这个名唤二哥的人跟在齐陵王的身边最久,较之众人也更为熟悉自家王爷的脾气,因此,众人都听从了他的安排,安定地呆在原地等到天明时分继续赶路。
这边是安静了,可乌晚晚和颖之昔这厢却是闹得不可开交。碍于是在马背上,两个人也没有打起来,只是乌晚晚总用手肘有意无意地撞一下身后的那人,颖之昔则是一路上都没给好脸色。这个要那个下去,那个不肯,那个要这个放手,这个也不依。
乌晚晚弄烦了,决定不再拦着身后那人去送死,抛下一句“你跟着来的话后果自负”便不再跟他多费唇舌。
两人一马,飞快地在林间穿梭,迎面而来的风将晚晚的发丝吹到了颖之昔的脸上,颖之昔闭了闭眼,仿似闻到了一股檀香味,若隐若现,像极了那些寺庙里头的香火味。
乌晚晚原本是打算回京城找乌金的,乌临渊那个家伙找到了她,乌金又不跟他在一起,那乌金很有可能就在京城里头找那个被自己种了香的男人。她不喜欢跟乌临渊走在一起所以才让他先去探查,虽然最后的结果依旧会是和他碰头,可她还是不喜欢。哪知她还没有走回到京城就见到了乌临渊,他告诉自己,乌金不见了。
乌晚晚生平第二次感到挫败,第一次是在五百年前。她问了一番事情的缘由,便知道这回碰到的可不是什么小妖,没准还非常棘手,你说不怕死的在乌晚晚姑奶□□上动刀子的能不棘手吗?
她动用灵识把这方圆百里的大妖小妖都搜寻了一遍终于找到了目标,可惜这么多年懒散惯了,一下子体力跟不上去,这一番运功把她累得半死,连施个法都嫌累。还好走着走着就遇上了一队车马。在人间不能太过放肆,所以她很客气的用了“买”这个字眼,谁知道那个所谓的主子就是颖之昔。这真是孽缘啊孽缘。
乌晚晚摇了摇头,颇为无奈。
马跑得比人走路快得多,乌晚晚看了眼前方那被浓雾笼罩的竹林,连忙勒马下来,颖之昔扫了一眼周围静谧得诡异的竹林,急忙拉住她的手,问道:“你抢马就是为了到这?到这来干什么?”
“救人。”乌晚晚显然不想跟他废话,拍了拍马的屁股就让它往反方向跑了,随机转身朝那个诡异的林子走去。她不担心颖之昔,早在他接近她时,她便知晓他身上有祥光护体了,寻常妖怪伤不了他一根毫毛,总归是不会出什么事的。而自己,没准也还得让他护自己一把。
“救人?你确定你救的,是人?”颖之昔很随意地抛出了一句话,吓得乌晚晚猛地一回头,差点撞上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