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踢他一脚 我和顾锦的 ...
-
我和顾锦的恋爱,纯属意外,当然,他也不是我的初恋。
聂婧总是说我这人特没良心,神经大条,又喜欢疑神疑鬼,我,顾锦,聂婧,杨建树永远呈四角关系,互相换来换去。
顾锦的突然冒出,让我的生活变得一团糟。
我爸是律师,每天板着一张脸,一进门就跟踩了狗屎一样,几乎没对我笑过,我觉得他这人一定是仇视社会,对社会无比失望。
后来顾锦老爸老妈要离婚,因为财产的问题纠缠不休,最后决定上法院打官司,他老爸就找上了我老爸这个鼎鼎有名的大律师。
我当时正和杨建树掉进了情网,每天蜜里调油,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可是我又不敢让老爸知道,毕竟他这人太传统,不允许我早恋。
其实他不知道,我们班到处都是这种事这种人。
那天下了好大雨,杨建树因为家里有事提前回了家,我只能自己一个人回去,通常都是他先送我回家,然后再绕回去,话说我俩隔得挺远的,可当时他毫无怨言,就一二十四孝老公,把我照顾的服服帖帖。
他站在我教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黑伞,问,“你带伞了吗?要不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
瞟了一眼外面,果然是有些微雨飘飘,聂婧说我这人就是蠢,于是我很大方地对他说,“我带了伞,你有急事先回去吧。”
我哪里带了什么狗屁伞,只不过是觉得他要是淋雨感冒了我宁愿自己感冒。
于是刚开始雨还挺小,后来越变越大,我低着头,穿着帆布鞋一步一个脚印快步走,结果走在路上一不小心就摔了一跤。
我可以说当时真的很丢人吗?我这人特要面子,碰到这种事还不如直接把我丢到坑里去,况且我还没带镜子,满脸是土,浑身都是水,但我很坚强地自己爬了起来。
还好路上行人不多,他们各自躲雨,各自想着快点回家,对于我这个大一胚也许无法忽略,但也不会太注意。
老爸老妈通常比我晚一点回家,所以我完全可以在他们回来之前洗澡换衣服,然而我一打开家门,就狠狠地打了个喷嚏,带来了一些细菌。
抬头时老爸正蹙着眉看着我,一脸不乐意的模样,老妈干笑了两声。
“爸爸,妈妈。”我自幼接受的教育,见了长辈一定要乖乖的喊。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快来,这位是顾叔叔。”老妈甜甜的看着我,在外人面前她是典型的贤妻良母,背地里也就一母夜叉。
我顺着她的手,看到了脸上肌肉紧绷的中年男人。
“顾叔叔。”
他点头,这时我才注意到他身边还坐着一个大男孩。
“这是顾叔叔的孩子,顾锦哥哥。”
我吐,他那样子比我大得了多少,还叫他哥?
撇撇嘴,在感受到爸爸凌厉的目光像放冷刀子一般向我射过来的时候,我快速喊道,“顾锦哥哥。”
顾锦点头,看了看我,眉毛蹙起来。
话说,这样看起来,确实是有那么一点儿落魄不堪,也有一点儿狼狈,于是我转身就要去换衣服,老妈焦急地跟上来,“这孩子,怎么淋成这样。”
“哈秋~”我又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房间里我的脑海里泛起顾锦和他爸的模样,果然是父子,内骚外闷,嘴巴跟机器一样,笑也不笑。
后来在客厅里,听他们说事才知道,顾叔叔要离婚打官司,难怪心情不好。
我坐在沙发上喝姜汤,边喝就忍不住边看向去看顾锦。
他大概和我一样读初三,只不过他的表情异常沉重,老爸和他爸商量事情的样子也很严肃,只有我一人把汤喝的滋溜响,无比畅快。
透过他们的谈话,我才知道,原来顾叔叔和我爸小学初中是好朋友,只是这几年去了外地所以一直没怎么联系。
“你们之间有了第三者?是你在外面找了女人?”明明是很严肃的话,不知道为什么被老爸说起来就显得那么搞笑,我把脸往碗里藏,使劲儿吹着,怕待会儿笑出来。
顾叔叔被他这么说,有些尴尬,却还是点头。
“那个女人还怀了你的孩子?几个月了?”
“三个月。”
“现在是你夫人要求离婚?”
我忍不住又偷瞄了顾锦两眼,他只是低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是我要求离婚,她总是在家里吵闹,我只能这样。”
其实我觉得爸爸异常可恶,本来人家夫妻就要离婚了,他还要把双方拆散的彻彻底底。
我摇晃着双腿,“那你就是过错方罗,肯定财产要分的少一点儿。”
老爸温和的目光投过来,顾叔叔也看着我,唯独顾锦不理我,于是,我抱着碗,悻悻地闭嘴。
“那么,顾锦的抚养权……”顾叔叔似乎不太想当着顾锦的面说这件事,有些难以启齿,我就纳闷了,竟然不想当着他的面说,那你还把他带来做什么?
不过看样子顾锦是愿意跟着顾叔叔,难得他愿意跟着一个犯了错的男人,而顾阿姨就可怜了。
“顾锦哥哥已经这么大了,法院会尊重他的意见的,并且照目前的情况来说,你的经济条件无疑是最好照顾他的。”不由自主我又说道。
老爸温和的目光开始有些犀利,看着我也带了些警告的意味。
吃饭的时候我就一直盯着顾锦看,他可能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红,我看得入迷,突然间他猛地抬头瞪了我一眼。
我立马瞠目,卡在喉咙里的饭怎么也咽不下去。
“萧湘,你怎么了?”老妈担心地问。
“咳咳,没,被蚊子咬了一口。”我胡乱撒谎。
顾叔叔瞅了我一眼,默默低头吃饭。
我始终相信,顾锦就是个闷骚男,外表冷酷,其实内心邪恶,而且又喜欢折腾人的那种,于是我伸脚就踢向他。
他吃饭的姿势明显一颤,握着筷子的手停在空中,神色微变,可能是像我刚刚那样被饭卡住了,好久回不过神来。
我暗自得意,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夹起他面前碗里面的鸡肉放到自己碗里。
“顾锦,你这是怎么了?好像很难受啊?”老妈不但关心我,还关心他。
“没事,阿姨,我去一趟洗手间。”说完他有些艰难地站起来。
我拿着筷子的手一抖,忽然间意识到什么,碗里面居然是快鸡屁股。
于是我二话不说就给扔了,脑子里一直徘徊着顾锦刚刚的面部表情极其丰富,不就是踢了一脚,有那么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