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桃源》司徒公子

4、第四章 清海青海 子默大哥出

　　＂听说，司徒焜失忆了？＂
　　三千青丝如锦缎般披落在肩头，青衣男子倚靠在树枝边问道。
　　＂不曾知道。＂
　　子默细细展开手中素雅纯白的白骨扇，勾着折扇平滑的边缘。
　　男子听闻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索性倚向树边，有些不悦。
　　＂我知道你不愿意承认。＂
　　只听清海又说：“我现在有话要问你，你可要老实回答。”
　　子默见自家大哥一脸严肃，认真的点点头，说：“是。”
　　以为又要问司徒焜的事，心里有些酸痛。
　　＂你喜欢过他吗？＂
　　＂喜欢又如何？我注定一生累赘。＂
　　子默闭上眼，梧桐枝轻轻摇曳，夕阳余晖映射在天际，血色残阳，如同凤凰泣血，绝美凄婉。
　　＂凤凰一生只爱一人。你为了他，凤凰泣血。因女娲怜悯，你二人才得以转世。如今，却是这般，倒是有趣。＂
　　前生已有纠葛，今生自然无法脱身。 本就有缘，何必考虑那些？
　　凤凰为忠贞之鸟，一旦认定便至死不渝。
　　所以，情是劫。爱错了更是劫，死劫。互为禁锢，爱恨交织之时，对与错，谁说得清？
　　＂哥哥难道不知，凤凰是讨厌禁锢。得不到，不帯恨如离去，空留华贵的鸟笼。＂
　　凤觅梧桐至，梧桐无意，花落不解情。凤亦归。
　　＂遨游四海，那才是我真正的出处。＂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
　　＂只不过，有答案吗？＂
　　子默沉下声，尽管他背对着清海，但是时隔多年他依然能猜到，猜到他此刻唇边撩起浅笑的模样。
　　像是一滴雨，惊破了心水。
　　＂乱世中的五年，能够改变太多，曾经的海誓山盟也只是一时冲动而已。＂
　　他侧过脸，水光掠过半垂的眸，像是噙着颗碧蓝的泪。
　　＂那还是有吗。我们要找的，是我们可以将后背和心脏托付的人，是于乱世沙场、青山绿水都能和我们并肩而立的人。”
　　＂而不是，所谓的誓言。＂
　　闪电划过，撕裂了这深秋的宁静。紧接着，黄豆大的雨点纷纷落下来了。
　　＂呵，下雨了。＂
　　沉默中，清海突然低头轻笑一声，毫无血色的双唇轻启，平淡的语气，没有起伏，没有波动，没有情感。
　　雨下得极大，子默被淋得浑身湿透，好不狼狈，可清海却直直立于风雨之中，飘飞的雨水和四溅的淤泥却并未沾染他一分一毫，恍若谪仙一般。
　　＂我该走了。＂
　　子默听闻抬头，雨水顺着额头滑下，让他的视线不禁有些模糊。
　　＂我们还会在见面吗？哥哥。＂
　　＂也许不会。＂短短四个字，冰冷坚硬，却带一些低沉的磁性。
　　＂这会是永别吗？＂
　　清海没有回答。
　　＂这个，就算我送你的礼物吧。＂
　　转开话题，清海单手轻抬，一个黑色的不明物体向子默飞来，子默抬手接住。
　　＂这里面的东西或许你会感兴趣。也或许，你会丢掉。＂幽幽地丢下一句话，阴冷疏离
　　＂丢掉也好，扔掉也罢。只不过有一点你要清楚，那里面的，或许就是你的天下。＂
　　朔风染一层冷冽呼啸而去，子默的长发飞扬着，犹如飘离秋叶落入枯哑的泉。
　　再抬头时，清海已经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