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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口 孙妙雪眼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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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妙雪眼神幽暗的望着摇篮里的儿子,最动荡的日子里生下的这个孩子,不过刚过满月就立为太子,前途多舛 ,还不如是个女儿。想着想着眼眸就不禁红了起来,旁边的贴身侍女见状不由得上前低头柔声说道:“娘娘,就快午膳了,圣上待会瞧见娘娘眼睛红肿,还以为是奴婢们照顾不周,要了奴婢们的命可如何是好呀。”
“就数你嘴贫,罢了,叫奶娘过来先抱走吧。”孙妙雪不再多看,挥了挥手嘱咐道。
内忧外患,这个皇位南景墨坐的并不稳当。虽说内有孙妙雪的父亲孙庆在朝堂立足八面玲珑的拉拢着势力,但是非至亲血缘的太后被迫皇位无人立了南景墨,还是一心想着将远在赵国当人质的先皇太子接回来重登皇位。再说边关各国人马虎视眈眈就想把这个刚刚皇权更替的陈国瓜分殆尽,这让龙椅上不足二十的人依旧只能如履薄冰。
三年前,年仅十岁的安楚望第一次看见外面的世界,那是他母亲送攒了许久的银钱给门房行个方便出去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是他的十岁生辰礼物。
主街上小贩的吆喝声,买家卖家的讨价还价声,琳琅满目的店面,安楚望恍惚不已,宛若掉入另一个世界。
“让开让开!前面的小子!”
突然的天旋地转,所有声音突然消失,然后在他向后重重摔下地面后吵杂声铺天盖地。
“这是谁家的儿子,敢挡着那兄弟二人的马车。”
“瞧这血,还有口气吗,你过去看看。”一粗布麻衣的大爷推搡着傍边的中年男人。
“爹这可不敢去万一给咱沾上关系可怎么办。”中年男人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忽然不经意撇见黑布金线的衣摆,忙低声说道:“过来了,快跪下。”说罢互相拉扯着半摔半跪了下来。
耳边百姓嗡嗡的声音突然消失,安楚望一无所知,像是死了一样双目无神。
“这么简单就死了?”来人好像很疑惑的歪着脑袋,突然向后看着已经在车边不安站立的马车的车夫,笑意盈盈的说道;“因为你的原因死了一个百姓,这下哥哥可是会不高兴的。”
语毕,只见车夫铁青了脸,不安的双手紧握,突然扑通跪地,哑声道:“属下知错。”
傍边围着的百姓眼见越来越多,南景齐看着车中的人丝毫没有要下来的态度,只能认命的回头看了下倒在地上的人。活着治伤,死了赔钱,这要是个姑娘的话他说不定还放去最好的医馆,更甚至接回府上好好补偿。
可是是个男人,饶是面容白净体型娇小,可是穿衣打扮骨骼眉眼一看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男孩。南景齐不由得失去了兴趣,从怀里准备掏出银两要侍卫们随便找个医馆安置。
“来人,把他送去医馆让大夫好生照料。”
上前了两个侍卫一个前去背着安楚望,一个拱手领命接着南景齐递过来的银票。
南景齐本想转身就走,却听见声音喑哑却字字清晰的声音传来;“阁下的马车撞了人,我好歹是太子太傅的儿子,总要你一同陪着去吧。”
“嘶~~”旁边跪着的百姓不由得发出了抽气的声音,这好家伙,就算你是太子的儿子,冲撞了端临郡王的车驾还好说,偏偏里面还有个爱惹事的弟弟安东郡王,他哥在跟前给你几分薄面你还如此糟践,怕是命不久矣。
“太子太傅?”南景齐咕哝说着:“既如此,抬上马车接回王府让太医诊治。”
最后安楚望当然不可能跟皇亲国戚一个马车,暂且不提身份真假,也是不够资格的,所以临时征用了百姓的板车让侍从拉回了王府。
刚回车里坐下的南景齐就看见自家哥哥似笑非笑的双手抱臂看着他,像是对他的处置很满意一样。
“呃。。。”南景齐挠了挠头,“这小家伙敢讹上我,是安家的人还好说,不是就拔了他的皮做军鼓。”
回到府中南景墨换了朝拜的礼服直接入宫面圣,而安家接到南临郡王府来人通报得知事情发生始末,安太傅便气冲冲的差人叫来安楚望母亲白兰。
“安楚望所在何地?!!”白兰一只脚才堪堪踏入堂中,安太傅便呲声厉问道。
白兰脚步微停,便泰然走入堂中屈膝而跪,目光低垂说道:“今小儿十岁生辰,还未尝出过宅门,便私心想让出去瞧瞧,至今未归,还望老爷只罚妾身,饶了望儿。”
“妾身?这宅子里可还不记得有第五房姨太太。”说这话的是原先白兰伺候的四房,白兰怀有身孕后,被太夫人苛责狐媚精子,罚去偏远烧香礼佛不得出门半步,安家前门便渐渐忘了这个人的存在,没想到生下来的孩子都有十岁了。但是后院的人可还记得,便是那四房便动辄过去给白兰娘俩找不愉快,毕竟是在她院里出了这档子恶心人的事。
“你看看你的好儿子冲撞了谁,这责任你可怎么付!”这本来是安家吃亏的事,还是受害人的身份,奈何受伤的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子,安太傅更不可能找呢俩郡王去讨个说法。然而这庶子竟然不让人送回还赖上安东郡王,这才气到了安太傅动了肝火。
“白兰既然生了望儿,也入了安家族谱,望儿在外担的是安家的名声,老爷还是先将人接回再做处理吧。”说这话的是当家主母安太傅的正房,中大夫李生越的女儿李琢。
这边的安楚望吃了太医开的镇痛的苦药睡了不大一会,便被南景齐粗暴的踹门声吵醒。
床榻上躺着的人额头上裹着厚厚的布带,看起来本就一丁点大的毛头像极了街边上垂垂老矣的狗,南景齐闷声道:“你这人好歹是个世家子弟,哪怕是个庶出,怎着才能混成这边瘪酸撂倒样子,跟个小叫花子一样。。。你能起来不,你家里派人接你回去了。”南景齐走上床边弯腰看着,心里略微有呢么一丝丝异样。
“我若是起不来又当如何?”安楚望望着南景齐疑问说道,稚气的脸上传出病样的红态。
南景齐察觉不对手伸上前手背在安楚望脸上一放,脸上瞬间出现了恼火的神色,“啧,这太医院派的什么庸医来敷衍本郡王,看我不治他的罪。”
这个眼前看上去比安楚望大不了多少的少年,脸上出现了不符合年龄的杀戮,却对安楚望说道:“那你就先在这里住着,待你伤好彻底了再回家,安太傅那里我会亲自去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