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 赎》塬堉

2、第二章 余青青花了

　　余青青花了3天终于完成了萧雪峰交给她的任务，当她拿着作品给萧雪峰看的时候，萧雪峰很是惊讶，虽然只是个几秒的动画，整部作品却充满了感情，他欣赏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孩，想了想说：“从今天起你加入我的项目吧。”
　　“真的？”余青青高兴地跳了起来，萧雪峰微笑地看着她，在这栋楼里看多了矜持的白领女子，而她就像一只活泼的小鹿让他觉得舒畅。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她的头，说：“小丫头，好好干。”“恩！”她使劲地点了点头。
　　中午，余青青到附近的超市去找开心果，准备为自己买一盆，给萧雪峰买一盆，可是逛遍了超市也没有找到，郁闷地站在超市门口，看着烈日下车来人往。
　　“青青，你在这里做什么？”顾镇的车停在她面前，他探头问。看见是顾镇，余青青跳下台阶，走到他的车窗边，叫了声：“顾总。”然后才说：“我想买个小盆景，可是这里没有。”“上车吧！我带你去买。”余青青摆了摆手说：“不用了，等我有空再去买吧！”一个盆栽那好意思麻烦人家总经理，更重要的是顾镇会特意带她去买盆栽，让她觉得颇不自在。看她拒绝，他下车打开副驾驶的门，固执地看着余青青，脸上是不容拒绝的表情，余青青只好坐了上去。
　　花市很大，长长的通道两边是整齐的花架，花架上摆满了植物，放眼望去却是绿多红少。开心果只是寻常的植物，所以很容易在花市找到，余青青选了两盆，小小的盆子，两三片叶子长在两瓣张开的大大的果肉上，她拿着它们，在手里慢慢地转，认真地看着造型，顾镇好奇地问：“为什么会想到买两盆开心果？”她开心地笑着说：“今天萧老师让我参加了他的项目，我很高兴，所以要买个植物，看着它长大，让它见证我的每一步。”他点点头说：“就像一个孩子，小时候种下一棵树，每年看见那棵树长大，就像看见自己的成长过程一样。”
　　在出口处，顾镇看到一盆枝叶繁茂的栀子花，有十几朵花蕾初开，洁白如雪，散发着幽幽的花香，他看了看余青青，她也看见了那盆花，瞟了一眼，眉头在不自觉中皱了皱，就快步离开。顾镇心里一紧，想起小时候她很喜欢这种花，那年她生日的时候，他曾经送过一盆给她，如今再看见这种花，她甚至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走出花市的时候已经中午一点多了，顾镇觉得肚子有些饿，就问余青青：“你吃饭没有？”余青青摇摇头，顾镇带她到一家西餐厅去吃饭，走到餐馆门口的时候看到一个卖玫瑰花的小女孩，7、8岁的样子，她拦在顾镇面前请求道：“先生，买一支玫瑰花吧？”顾镇问：“多少钱一支？”“10块。”“这么贵？”余青青叫道，她拉着顾镇就往餐厅里面走，顾镇握着她的手说：“青青，等一等。”他从钱包里拿出50块钱递给小女孩，说：“给我一只就可以了。”“谢谢你，先生。”小女孩递给他一只玫瑰，还向他鞠了一躬。顾镇将玫瑰递给余青青。
　　点餐的时候，余青青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要用50块钱买一只玫瑰？你知不知道那些卖玫瑰的孩子都是大人控制的，和那些乞讨的孩子一样，都是恶人用来赚钱的工具？”顾镇隔着菜谱望着她，问：“那你知不知道那些孩子每天如果赚不到足够的钱是要挨打的？”余青青一愣，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只知道那些孩子赚的钱都会交给控制他们的大人，她恨那些人，所以从来都不会从那些孩子手里买玫瑰，也不会给那些乞讨的小孩钱。顾镇叹了口气，说：“我知道那些钱最后不会在孩子手里，可是如果我的傻可以让他们少挨一次打，难道不划算吗？”
　　余青青点点头，拿起那只玫瑰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想起刚才那个小女孩鞠躬的样子，忽然有些感动，那么小的孩子，那么认真的一个感谢，一定是经历过很多伤害，所以对于别人给她的哪怕一点帮助都心存感激。她看着顾镇，以前认为资本家都过着会花天酒地的生活，资本家会歧视穷人，可是他却不一样，他可以在食堂吃午饭，可以跟她到街边去吃东西，可以同情卖花的孩子，他穿的衣服也不是什么国际名牌，看着看着心里不禁对他生出一些好感来。
　　顾镇为自己点了一份黑椒小牛扒，一份蔬菜沙拉，为余青青点了青酱煎银鳕鱼、香脆鸡翅、奶油蘑菇浓汤和水果沙拉，他念完菜单，问道：“青青，你还要什么？”余青青摇了摇头说：“你太点多了。”
　　菜上来了，份量很小，饿极了的余青青风卷残云，一会儿吃光了面前的食物，她满足地搽了搽嘴，却发现顾镇正慢条斯理地将牛肉切碎，然后慢慢喂进嘴里，慢慢嚼着，样子极认真，似乎在做着一件异常重要的事，她忽然觉得那样子很熟悉，似乎是认识的某个人也这样吃饭，她呆呆地看着他，不知怎么心里就害怕起来，有某种久远的疼痛在记忆深处涌动，她紧紧咬着下唇，他抬起头，看见她畏惧的眼神，已经被咬得苍白的下唇，心里一惊，笑着说：“我口腔溃疡，只能慢慢吃。”她舒了一口气，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轻轻转着手里的水杯，等他吃完。
　　回公司的时候，余青青着急地看了看表，顾镇问：“怎么啦？”她担心地说：“快到上班时间了，去晚了萧老师恐怕会不高兴。”顾镇安慰她说：“没有关系，要是迟到了，你告诉他是我要你办事去了。”她看了看他，没有说话，心里却想，真要这样说了那不是惹人嫌吗？再说萧雪峰那么实在的人，她宁愿挨骂也不愿意用这个理由对付他。
　　果然迟了，余青青鬼鬼祟祟地溜进设计部，萧雪峰正巧不在，她拿出那两盆开心果，一盆放在萧雪峰桌上，一盆放在自己桌上。花盆里的土有些干，她拿起桌上的杯子到茶水间去接水，碰见人事部长凌霜在那里冲咖啡，她礼貌地说：“凌部长，你好！”凌霜微笑着点了点头。听萧雪峰说，凌霜和顾镇是一起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忍不住偷偷去看她，凌霜长得很美，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她的衣服不是很时尚，但是却很有品位，余青青忽然想，这么美的女孩，顾镇会不会很喜欢她？发现她的目光，凌霜又对她优雅地笑了笑，关切地问：“中午吃饭怎么没看见你？”余青青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凌霜会留意她一个实习生，赶紧说：“中午我去买盆栽去了。”接好水，余青青对凌霜摆了摆手，赶紧回办公室，凌霜看着她匆匆的背影，不明白顾镇为什么有兴趣和这个小女孩去买盆栽，这么多年来他从不讨好女生，即使是对她。
　　下午的时候，萧雪峰回到办公室，看到桌上的开心果，高兴地问余青青：“青青，这是你买的？”余青青点点头。萧雪峰将开心果拿起来在手里转了转，说：“很漂亮，青青，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