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根深种》蛋饼子

3、Chapter 5~6 明明是有些

　　Chapter 5
　　方浩然虽然向来不太给楚乔面子，但却打心里喜欢这个自己一手培养的孩子，她比其他的演员多了份沉静，说话做事处处都有分寸，且悟性极高，尽管刚到片场的时候青涩到连看摄像机都觉得生疏，但很快就适应，在镜头下竟连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透出故事，方浩然原本觉得自己这是发现了个表演天才，后来无意间听说她的高考成绩，垂头丧气地承认聪明人果然是行行都能做状元。

　　“你怎么知道我是这部戏的导演？钟晴告诉你的？”方大导演心有千千结，趁着制作人不在，一脸不满又受挫地质问。

　　楚乔笑得云淡风轻，默默用眼神表达着“还不是你丫作案水平太低”。

　　“……”

　　最后导演终于想起今天的主题，直截了当地问她，“怎么样，有中意的角色吗？”

　　楚乔示意服务员给续了杯水，垂下眼想了会儿，“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演那个女助理。”

　　方导的想法和楚乔一拍即合，却还是装模作样地蹙着眉头骂，“瞧你这点儿出息，多少人挤破脑袋想来演主角，你倒好，竟然直奔女二号去，活该这么多年没火起来！”

　　楚乔透过现象看本质，无比犀利地指出，“你敢说你看剧本的时候没觉得这个女主角简直不能更蠢？”

　　话音刚落，楚乔听到左后方传来一声轻咳，林言隽像是刚回来，恰巧听到楚乔这最后一句，饶是楚乔再处变不惊，这会儿也觉得当着制作人吐槽角色明摆着是拆人家台，这时候显然是多说多错，是以她识相地保持缄默。

　　北京的夜里有些凉，林言隽走过她身边的时候，楚乔感到他周身裹挟的凉意和烟草味道，她下意识地低头眨了眨眼睛。待他重新落座时，便看到楚乔对自己浅笑，倒是毫无局促忸怩，只是她的眼睛里像是在水里浸过一般，在咖啡厅昏暗暧昧的灯光下波光粼粼，简直灵气逼人。

　　林言隽对这种小插曲向来大而化之，只顺着话题继续问，“为什么想演这个角色。”

　　楚乔感激之余，却觉得他的话里透着些隐匿的促狭笑意，暗暗告诫自己切勿小人之心，遂小心翼翼地答，“我觉得这个角色很有张力。”

　　对方眼神示意他继续。

　　这会儿楚乔倒是进入了工作状态，沉吟了好一会儿，林书隽也耐心，只看着她不说话。

　　“我知道爱情有很多种样子，但就我个人而言，这种毫无希望却又孤注一掷的情根深种很打动我。”不能提这角色台词少、表情少、智商高。

　　“因为被打动，我才更有把握演好她。”适当表明信心。

　　“还有就是，我的英文很好。”哪有女演员比英文系毕业的她更适合演海归。

　　出租车上，她终于有些乏力地闭上眼睛，想起那个男人，眉目舒朗，侧过脸的时候可以看到高挺的鼻梁和长长的睫毛。明明是有些硬朗的长相，在楚乔看来却总像透着温情。

　　只是不知道他还养不养狗。她想起临走时他说的话。

　　“很高兴认识你，楚小姐。”

　　回到家后，仰倒在沙发上。钟晴发来微信。

　　晴有独钟：怎么样，见到了吗？

　　楚乔：嗯？

　　晴有独钟：我说林言隽啊，你不是说去见制作人？

　　楚乔：嗯，见到了。

　　几秒钟后钟晴火速来电。

　　“感觉怎么样？”

　　“唔，很帅，也很年轻。”

　　“靠！就这样？他他他不是你偶像吗？！”

　　“……这又是哪来的谣言。”楚乔囧，哪里算什么偶像，她甚至连他的基本资料都不知道。

　　“可是我每回说起他的事情你看上去分明都很关心嘛！”所谓“很关心”是相对其他人。至少说起林言隽的时候楚乔会有一句没一句地听嘛。

　　“嗯……大概是因为他是我亲眼见到的第一个明星，所以感情会比较特别吧，”楚乔坐起身看墙上的时钟，“这没什么稀奇的，我有一个朋友在大学看过一场王力宏的演唱会后，到现在还是每天转一条他的微博，在他生日的时候给他刷微博回复，参加每一场网上抽奖，拿到签名日历都要高兴大半年。——不说啦，我要洗澡睡觉了。”

　　Chapter 6
　　几天后方导打来电话说，语气得意洋洋，“女二定下了，就决定是你了！”

　　“那试镜？”楚乔正事为先，忽略掉后半句话的神奇宝贝即视感。

　　“不用，到时候直接去拍定妆照就行，”而后语气一沉，颇有些郑重地说道，“你可别在阿隽那儿给我丢脸啊。”

　　楚乔心知这回儿的角色完全是靠方导的大力举荐，倒没想到他和林言隽竟还有些私交，他向来不屑于给朋友添麻烦，楚乔感念于他扔惦记着自己这个小徒弟，自然更加不敢怠慢。

　　后续的事情倒是很顺利，楚乔没有经纪人，诸如时间安排的事都得她和剧组亲自确定，9月份开机，预计拍摄时间是三个月。剧组很周到地给她配了个叫齐齐的助理，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负责跟她确认剧组的要求和满足她的一些个人需要。

　　八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她基本就宅在家里看剧本，她没受过”声台形表“的专业教育，一步步走来全靠自己领悟，幸而她平日就爱看书写字，对情感方面的感知力强，因此对角色的揣摩总比其他人更深入些。在此期间她甚至连搭档演员是谁都不清楚，隐约是个听说过的名字，但她对娱乐圈的诸多事情都不关心，家里也没有电视，偶尔会听到钟晴地说起一些花边新闻和内幕消息。因此尽管外界对于林书隽首次跨界做制片人的电视剧充满了议论和期待，这位同样处在舆论风口浪尖的女二号仍旧在这段准备时间里过得云淡风轻。

　　真正认识齐佑，沈星涵，是在发布会前几天的定妆照拍摄现场，小助理和她同去，一路上兴奋地絮絮叨叨谈论着这两位主要演员，楚乔秉持着知己知彼的念头，也凝神听她讲。齐佑可谓是如今风头无两的当红小生，连续接拍了好几部收视爆棚古装片，这回第一次演偶像剧，自然吸引目光无数。而沈星涵则只是近几年才出道的女星，按说她的各方面资质都不是最好，然而自她大学起，就陆续和各种大腕合作拍摄了好几部大制作的电影电视剧，这种事一经爆出自然就引出各路人马开扒，最后辗转查出她父亲乃影视业大亨，大肆宣扬沈深谙圈内规则睡遍无数的八卦媒体们也只得偃旗息鼓。而楚乔好笑地看着齐齐挤眉弄眼地说着沈星涵的父亲是这部戏的大投资人，心里也是无波无澜。

　　她对两人的第一印象都很好，齐佑爽朗幽默，眉目俊秀，沈星涵到底还只是个22岁大学刚毕业的姑娘，全身上下透着股冲劲，活泼直率又妙语如珠。楚乔向来对脾气好长得好的人无甚抵抗力，一天的拍摄下来，片场气氛一派祥和，其乐融融。

　　再见林言隽是在电视剧的新闻发布会上。林言隽和方导，还有他们几个主要演员坐成一排接受媒体采访，楚乔在闪烁的镁光灯下笑得得体又温婉，心下却已经无比不耐。在回答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之后，众人就分散开来，准备开始主创人员的个人采访，楚乔知道自己没什么事，溜到会场的角落端着高脚杯慢悠悠地喝橙汁，远处的齐佑和沈星涵并肩站在大块展板前，你来我往言笑晏晏地接受者众多记者的采访。楚乔唏嘘着做演员难做名演员更难，慢条斯理地小口喝饮料。

　　而林言隽在另一处人声鼎沸的人群中心，淡笑着和导演一起接受采访。

　　楚乔曾经和一个男生组合一块儿出席过某个发布会，两个男孩儿画着烟熏妆，从刘海到眼线再到戒指，无不精致到一丝不苟，甚至在接受采访时，其中一个男孩儿都要时不时小心翼翼地托一托斜戴着的帽子，免得影响造型。偏偏他们所到之处皆是年轻女孩儿们的尖叫呐喊。

　　当时楚乔坐在他们身旁，闻着浓郁的发胶和男士香水混杂的气味，深深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恶意，现在连男人都这样了，可让不修边幅的姑娘们怎么活。而此刻林言隽就在眼前，穿简单的T恤牛仔裤，丰神俊朗，举手投足之间皆是谦谦风度，两相对比，真是高下立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