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洗白记》涡轮

12、剖白 “我只是觉

　　味道……

　　很浓郁的味道，混合着铁锈与哭泣声。身体变得很沉，视野里，目光所及之处，除了黑暗外，还有一种粘稠的液体。

　　温热，潮湿，漫过皮肤，就像毒蛇吐出的信子。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却始终不肯回头看我一眼？！难道我比不过那个人吗？我不如他优秀吗？”

　　“为什么，你说啊！这到底是为什么……”

　　混沌中，似乎有个尖锐的声音在他耳边嘶吼。耳膜刺痛着，胸口很痛，却什么都做不了。

　　身体越来越沉。

　　“毁掉算了。”

　　最后，失去意识前，那个声音说：“得不到，就毁掉算了。反正，你对我，你……”

　　.
　　“我去！”

　　猛然睁开眼，安晨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什么破梦，血腥暴力限级制啊！还弄得这么写实。”

　　“一大早的，吵什么？”

　　叶昕也被他闹醒了，睡眼惺忪地坐起来。安晨摊开手，梦里那种粘滑的感觉不见了。手心手背，干干净净，没有一丝伤痕。

　　“你在干嘛？”

　　叶昕奇怪地看着他，安晨也觉得自己多心了，随口道：“做了个噩梦。”

　　“梦见你破产了？”

　　安晨很是忧伤：“叶昕，你这人真没想象力。一说噩梦就想到破产，除了这个，就没有其他的了吗？”

　　叶昕认真思考了几秒。

　　“或者，你在外面的私生子上门认祖归宗了？”他裹着被子，提出一个最可能的假设。

　　“………”

　　自作孽不可活，安晨恹恹地说：“好吧，你赢了。”

　　.
　　今天是周日。

　　换好衣服，严慎打来电话，说公司有事，要他尽快过去一趟。安晨回头，看到叶昕正靠在床上发呆，似乎还没清醒。

　　“困就再睡会嘛，反正又不用上班。”

　　小萝莉摸索着走到门口，冲他脆生生地叫了句：“安叔叔。”安晨瞬间就荡漾了，荡漾的安晨一溜烟飘过去，举起小萝莉又亲又抱。

　　“喂……”

　　叶昕枕着膝盖，用眼神凌迟他：“你可别乱来。”

　　“没事。”

　　把小萝莉逗乐了，安晨抱着她，塞到叶昕怀里：“你们先换衣服，我去买早点。等下我要回公司，估计中午回不来，你们不用等我吃饭了。”

　　“谁等你啊？”叶昕不满道。

　　安晨笑着把衬衫递给他，想了想，弯腰，对叶昕说：“来，配合一下，闭上眼睛。”

　　“你又要搞什么鬼？”

　　虽然看似很不情愿，叶昕还是闭上了眼睛。

　　安晨上前一步，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说：“亲爱的，早上好。”

　　.
　　被拖鞋砸出门前，安晨难得欣赏到了叶昕面红耳赤的样子。

　　.
　　喝着特意温好的牛奶，面前是夹着煎蛋的吐司。

　　“手术日期定在下周。”

　　跟约瑟夫通完电话后，安晨对叶昕说：“公司事情比较多，估计我去不了。你一个人不方便的话，我叫苏寒陪你去吧。”

　　苏寒干练细心，深得安晨信任。

　　“……你还真器重他啊，什么事情都交给他办。”虽然明知道安晨是好意，可见他如此看好苏寒，叶昕的语气就不免刻薄起来。

　　“好了。”

　　替他系好扣子，安晨安慰道：“有人陪着，你在外面，我也放心得多。等这边工作做完后，我就去看你们。”

　　叶昕咬着吐司，听到这句话后，才稍稍释怀。

　　“那他目前负责的事务呢？”

　　“找人顶下吧。”

　　安晨摸了摸叶雨的脑袋：“毕竟孩子更重要。小雨天资聪颖，不能因为眼睛的事，就这么耽误一辈子。”

　　“另外——”

　　安晨说：“等你们回来后，公司有个去德国进修的名额，我想派你去。”

　　“我？”

　　“嗯。”

　　安晨怕叶昕拒绝，又说：“小雨我会带在身边照顾的，这次机会难得，是去SAP总部进行参观学习，我想你能不能考虑一下？”

　　SAP是全球第三大独立软件供应商，能去这样的企业进修，自然极其不易。

　　.
　　“为什么不找其他人？”

　　叶昕移开视线，心中虽十分期待，却对安晨的举动感到迷茫：“以前，你跟我关系那么差。现在却突然对我好了起来，是不是另有所图？”

　　“是啊。”

　　安晨面无表情地说：“我想拐你去结婚，这算不算？”

　　“你认真的？”

　　“你猜。”

　　叶昕不敢去揣测安晨这句话背后的真实与否。安晨随性惯了，喜欢的时候，把你捧到天上；不喜欢了，又能一下子把你打进地狱。

　　他甚至，从来没有对他说过‘我爱你’这种话……

　　“你又在戏弄我了。”

　　连正式的告白或承诺都没有，叶昕根本不相信他会舍弃现有的一切，跟他上升到婚姻这种实质阶段，“开玩笑也要适可而止。”

　　安晨耸肩：“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

　　“那是当然的！”

　　叶昕怒斥，“像你这种花花公子，整天花天酒地、逢场作戏。你说要跟我结婚？傻瓜才会相信，你以为我被你耍得还不够惨吗？”

　　“………”

　　一日为渣，终生为渣。

　　事实上，正如叶昕所说。虽然明知道必然会跟眼前这个骄傲的男人共度一生，一生那么长，他却还没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

　　.
　　“算了，不说这个。”

　　转移话题，安晨说：“那我就当你答应了。总之，眼下先治好小雨的病，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叶昕低下头，抓紧被子。

　　“我以前确实对不起你。”

　　虽然过去那些混账事都不是他的杰作，安晨自觉还是应该替原主人向他道个歉：“你抵触我的心情，我也能理解。”

　　“！”

　　“所以，我不会要求你原谅我。”

　　安晨手搭在门把上，背对着叶昕：“但是，叶昕。任性跟退缩是两回事。你很优秀，优秀的人有恃才自傲的资本。”

　　“你说什……”

　　“我很喜欢这样的你。”这是真心话。

　　安晨说：“无理取闹也好，睚眦必报也罢，任性点没关系，你要是不胡闹，乖乖跟个人偶似的呆在那，我才觉得古怪。”

　　叶昕不说话了。

　　“不过，不管你多恨我，自己的人生，还是要靠自己把握。”安晨说，“我或许扭曲了你的一部分人生轨迹，但我会尽力去修正它。”

　　“你不用感激我，因为是我亏欠你的。但你也不要否定我，因为那原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

　　安晨叹气：“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是天经地义。你要是因为对我有顾虑，就止步不前。大好的才能就浪费了。”

　　叶昕磨牙：“你现在说这些，究竟还有……”

　　“没什么意思。”

　　安晨说，“我只是觉得你很好，我希望你以后能过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