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的味道》大家的好宝宝

2、忆往事 在汽车内人

　　班车行驶在公路上，车内伤感的气氛渐渐好转，李凯把头伸出窗外做了一个深呼吸，王磊、薛丽、林颖萱用手将眼泪擦干，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李凯说：“好好期待吧，已经离开父母了，没什么好抱怨的，想想过去有趣的事情，那也算是一种幸福滋味。王磊稳定情绪后，擦干眼泪说：“也许这是最好的一剂良药，小时候我们四人在一起，那是多么快乐。”薛丽和林颖萱擦干眼泪摇头赞成他们的提议。四个人心里阴霾渐渐散去。
　　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都住在驻扎城市的部队大院里，一起上学，一起玩耍，如果女孩被其他男孩欺负了，男孩就会挺身而出打抱不平。
　　在车上，四人之间谈论起了小时候在部队大院儿时记忆。在一起玩弹壳，玩官兵捉贼，玩捉迷藏，在砖垛上搭碉堡玩打仗等等，小时候男孩特喜欢穿绿军装，戴领章帽徽。李凯说：“好是五年级了，那一次被我爸爸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我和王磊、小胖、铁蛋四人在士兵练习沙堆的地方玩弹壳，我的弹壳掷准了小胖的弹壳，将他的弹壳收入囊中，小胖不服气，故意将王磊的弹壳推倒，铁蛋也不服气，就把我的弹壳推倒了，四个人扭打在一起，个个就像冲动的小牛，谁都不服谁，林颖萱插道：“小胖和铁蛋是谁啊？”“呐，也是跟我们在一个部队小学的，不是和我们在一个班的，就是长得胖胖的那个男孩，外号“小胖”，每天都是两坨鼻涕挂在两只鼻洞上，他爸爸是部队厨师，每到逢年过节负责部队杀猪，分配猪肉。”“铁蛋，剪一个瓦片是和小胖一个班的，长得虎头虎脑的，黑黑的，瘦瘦的，一天到晚穿着一件灰色的坎肩，他爸爸也是咱部队的，也不知道是干啥的，忘记了。”“哦，知道了，我记起来了，在学校教室的走廊见过，小胖最明显的是那两坨鼻涕和胖，大家都这样叫他，铁蛋最明显的就是那片漏光的瓦。”王磊说：“这两个耍赖高手，动不动就爱哭鼻子，为了他俩我也挨我爸爸拿着鞭子追着打，屁股被打出了伤痕，我妈妈看了心疼，就叫我爸爸住手，劝住到：“别打了，小孩子不懂事，你打伤了他怎么办？以后他会改的。”最后，爸爸也无可奈何，停手了。妈妈拿出了止痛药，涂在我的屁股上，一边揉，一边说：“你难道不知道和小胖、铁蛋打架不对吗？不然你爸爸就不会打你了。” “是小胖他俩不对在先。”“即使这样，你俩也不应该这样，他俩不懂事，你们俩也跟着不懂事啊，连小凯也参与了，我看他爸爸也坚决饶不了他，以后玩归玩，不要再打架了，要不然你爸爸，又得打你了，弄伤了，你可别指望妈妈帮你擦药，让你爸爸擦去吧。”“妈妈，我以后不打架了。”“好嘞，这才是妈妈的好儿子。屁股要注意水，坐的时候要小心，要不注意等你老的时候，会留下后遗症的。”“那不是还很久吗？”“不注意啊，以后别找妈妈。”“妈妈，我注意还不成吗？”“那就好，快去吃饭吧。”第二天在学校问李凯：“你爸爸对你咋样了？”“他也是挨揍了，跟我的情况差不多，我俩那时气真的是不打一处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出师不利，也只好先忍着，要不咱俩又得惹事。”李凯说：“为了这件事，我爸爸关了我好几天禁闭，不许我出去玩了。那个心情真叫郁闷啊。”“我的屁股用了半个月才彻底痊愈，那段时间我的屁股跟本坐不了，做事都得小心翼翼，强忍着，可怜我啊。”“为了这件事，我爸爸要我跪了一个星期的搓衣板，弄得我那膝盖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活该，随叫你调皮了。”薛丽说。“我招谁惹谁了，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还是女孩好一些，不像男孩子那样调皮捣蛋。”林颖萱说。“也不是啊，男孩子还是有优点的，像李凯还是属于有优点的，我觉得还是可以的。”四人笑了，顿时车内气氛开始明朗起来。
　　王磊接着开腔，：“我屁股好了以后，为了报这一箭之仇。我和李凯决定整治一下小胖和铁蛋。下午放学后，我、李凯、小明、小华一起约小胖、铁蛋来到离学校距离不远的围墙边，玩丢子弹壳。如果他们还是耍赖，就别想在班里立足了，因为有小明和小华可以作证，小胖和铁蛋也就不敢怎样。我们用猜拳的方式，看谁先玩。小明先开始将三个弹壳放在不同的地方，小华斜着一只眼睛迅速将自己的弹壳掷出去，目标为小明弹壳的任意一个，结果并没有砸中，离小明的弹壳的距离还差那么一点点。轮到小胖了，小胖斜着胖胖的身躯，眼角看中目标，用左手一扔，砸中小华其中一个弹壳，当他兴奋跑到目的地捡起小华弹壳时，大家质疑了，都说：“小胖，在你扔时，你的右脚超出了范围线（用这条线进行距离界定）。”“没有，你们凭什么这样断定。”“大家都看到了，只是你自己并没有在意。”“你以为这次又像上次那样，侥幸逃脱，这次有小明和小华为证人，你就别想在班里混了。”“那好吧。”小胖妥协地说。“你俩别以为这样就放过你们了，为了上次的事情我和李凯在家里受了不少罪，为了表示你俩的诚意，首先你们得向我和李凯道歉，必须对你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得用50个卧撑来补偿。”“好吧。”小胖和铁蛋异口同声地回答。小胖和铁蛋弯90度腰向我和李凯道歉，俩人在我们四人监督下，进行了俯卧撑的惩罚。我们数着俯卧撑。小胖，一直嚷嚷着不要做那么多。“不行，谁叫你们是耍赖鬼，必须得严惩，否则你们就别想在咱班里混了。”他俩的汗滴在滴答滴答的流着，一边累得发出哼哼的声音，一边嚷嚷着放过他俩。最搞笑的是小胖，一边做一边嚷嚷，做完以后，整个人摊在地上，根本不愿意起来。对于我和李凯来说，对他们的惩罚那也是冰山一角。“你们对他俩做得也够绝的。”林颖萱说。“那是，要便我和李凯所受的罪，怎么释放出来。不这样，我们心里根本不好受。”我们四人还对他俩进行约法三章，往后不许做出有损小伙伴的事情。经历了这次的教训，他俩收敛了许多。不管怎样，他俩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对小明和小华的印象有一些模糊了。”薛丽说。”“小华是小胖班里的，你见过，圆胖的脸蛋，剪个小平头，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特别是那张嘴巴，笑起来嘴角微微上翘，说起话来非常响亮。他爱穿灯芯绒外套，蓝色裤子。他爸爸也是咱部队的。小明也是小胖班里的，他也是瘦得很，感觉骨头比肉多。两眼戴着一副灰色边框的眼镜，一笑，嘴边还有两个小酒窝，活泼，机灵是他的特点，一头乌黑的短发，脸上总洋溢着顽皮的神色。他爸爸和她妈妈也都是咱部队的。”李凯说。“哦，我想起来了，有这么两个家伙。”林颖萱说。“我知道是谁了，在学校课外活动时，遇见过他俩。”薛丽说。
　　“薛丽该轮到你说了吧。”李凯说。“我记得咱小学围墙的后面有一座山,也不知道叫啥名,山上还长着挺多树的，山上四季变化的景色，都有不同，春季全是满山遍野的野梨花和野桃花，各种山花烂漫，让人心醉，夏季郁郁葱葱的树林成了松鼠，山鸡，小鸟的天地，秋季各种野果缀满枝头，冬季有些树木落了叶，山鸡和松鼠偶尔也会跑出来觅食，山上变得更加的寂静了。那时这座山就成了我们儿时的玩地，还有印象吗？老师经常在课堂上，告诫我们，不要跑到学校的后山玩耍，这样会很容易出事的。似乎每个人就有那么股野劲，特喜欢到这座山上跑啊，玩啊，释放了自己的天性，感觉自己就像这山里的孙悟空，俨然成了自己的撒野之地，徜徉在天地之间，是那么的酣畅和痛快淋漓。”薛丽描述到。“那时，正是四年级某个星期天的下午，学校不上课，我们一起约好去学校后山玩，你们还记得吗？”“大家都记得这次经历。”三人异口同声的回答。“我好像记得是四年级的暑假。”颖萱答道。那天天气阳光明媚，我和妹妹，李凯，王磊，还有颖萱和她哥一起去山上玩，那时山上有些果实已经成熟，女孩都从家里挎着小竹筐上山，男孩拿着自己的弹弓，网子，鱼篓去山上，大家在学校大门集合，准备上山。山上有一条崎岖的黄泥路，沿着这条曲曲弯弯的小路上山，那路特别不好走，鞋底踩着的全是黄泥，一边走一边就在脚边的草丛中擦拭泥土，山还是挺高的，脸上和背上都流出了许多汗珠，妹妹走得稍慢一些，我得拉着她的小手，走在最后面，妹妹小，老是叫我们停下来，我拉着她累得半死，后来，我快走不动了，王磊看我不行了，就拉着我妹，继续上山。他说：“叫你妹，来干啥？害得你累成这样。”本来我劝她不要来。可偏偏她就是个倔脾气，非得跟我来，她还信誓旦旦的对我说：“姐姐，我不会拖你们后腿的。我不让她来，她就哭起来。没辙，也只能这样了。”“对不起了，我也只能劳驾你了，她也比较沉，你就受累一下吧，谢谢你，实在不行，就让颖萱的哥哥帮忙一下了。”“没事，至少我还是一个小小男子汉嘛，不麻烦他了。”沿着山路一路前行，很快走到了半山腰，大伙都坐下来休息。休息好以后，大家就开始在山上忙碌起来。三个女孩就去山上采野果，鸡爪梨，山葡萄，桃金娘把竹筐装得满满的，男孩用弹弓和网子抓山鸡。先将网子固定在山鸡出没的地方，就地取材，在网子附近放一些野果作为诱饵，等了一会儿，有两三只山鸡就跑到网子下面，男孩们见了都是好机会，就在这时用手中的弹弓，将山鸡打倒，将网子死死地套住山鸡，山鸡在网子里拼命挣扎，这时，男孩们机智地将山鸡牢牢捆住，让它不能动弹，将山鸡用树藤捆到鱼篓上，那天收获还不少，个个是满载而归。从山上眺望出去，夕阳已经紧紧地贴在了山的另一边，大家整理好，沿着上山的这条黄泥路继续下山。上山容易，下山难。下山时，我妹妹的脚不小心崴到了，颖萱的哥哥，不得不将她背下山。回到家后，爸爸妈妈赶快把妹妹送到了部队医院治疗，为了这件事，还挨他们不少的训，妹妹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爸爸妈妈上班时，一个星期内还得我去照顾她。
　　“颖萱该轮到你了。”李凯说。“无非就是我和我哥呗。”颖萱答道。我记得爸爸妈妈在我四年级的临近春节时，回了一趟东北老家，在回去之前爸爸就稍了一封信给奶奶，告诉奶奶我们回家过年。奶奶家离我们这里很远，得乘坐火车去那东北。村子叫孙河南，这个村子在明朝时就有，历史还挺悠久的。我们是在大年二十三上午到奶奶家了。奶奶在村口一直等着我们。走进村口时，我飞快地跑到奶奶身边，奶奶将我抱起，左亲一口，右亲一口，用亲切地口吻说：“我的宝贝孙女，你们可回来了。奶奶想死你们了。”一边抚摸着哥哥的头，高兴劲荡漾在奶奶的脸上。爸爸走到奶奶跟前，深情地拥抱奶奶，眼里湿润：“娘，我带着媳妇，还有您的孙子和孙女，回来看您和爹来了。”奶奶流着眼泪：“好，回来就好。”妈妈走上前握着奶奶的手，“娘，我和老林一起回来看您和爹。”“能一起回来，我特别高兴。”奶奶领着我们向家里的方向走去。奶奶问：“这次回来大概要多久希望你们这次能在家里呆久一些，你爹和我，特别希望能呆久一些。”“过完十五就回城了，部队还有工作需要做，媳妇也是，还有您的俩个大孙子还要上学。”“好，娘就不久留你们了，工作重要，还有我的俩个大孙子，还要上学。”到家了，爷爷一个人在院子里拿着一个斧头在院子里砍柴。在院子的墙角堆满了已砍好的大大小小的木头桩子。奶奶走进院子时，对爷爷说：“孩他爹，孩子们回来了。”眼泪在爷爷的眼睛里打转，放下手中的斧头，“爹，我们回来了，您老可好？”爸爸走到爷爷跟前，立刻跪在他的面前。“爹，孩儿不孝，那么久才回来看您。”妈妈也跪下来，“爹，我回来看您了。”爸爸赶快让我们向爷爷磕头。“好，好，回来就好。快起来吧。”爸爸扶着爷爷一起进屋里了。爷爷家是一个大院，大院是用一块一块砍成竖条块状的木头围成篱笆的，在院子中央有一个小栅门，从这个小栅门走进院子里，院子对面是用泥巴和着稻草盖起的泥巴房，泥巴房旁边就是奶奶烧饭的地方，走进屋里，有三间房，前屋连着一个里屋，两个屋都有炕，炕上都放有保暖的被窝和枕头，都放有一张小桌子。前屋放满了爷爷打猎用的工具、渔网和一些生产农具，桶啊，盆啊，因为东北冷每家都得烧火，烟囱连着火炉和炕，（烟囱为了方便将烟排到屋外）。厨房里放了烧饭用的稻草和柴火，有一个特别大的灶是奶奶烧饭用的，炒菜用的大铁锅就放在灶上，如果烧饭时，就需要点燃稻草和柴火放进灶内，火越大，做出来的菜就越香，在大灶旁边是一个小灶，用于煮饭，家里是用鼎锅煮饭的，鼎锅煮的饭特香。虽然房子的外观简陋一些，可是家里收拾得紧紧有条，特别整洁干净。回到家里爷爷就抱起我，拉起哥哥的小手说:“我的宝贝孙女和孙子，想死爷爷了,你们可总算回来了 。快坐炕上。”我们一家就坐在炕上攀谈起来，虚寒问暖。爷爷特希望爸爸回来能呆久一些时候。爷爷和奶奶是典型的东北农民,性格之中略带些憨厚质朴的特点。皱纹已经爬满了奶奶整张脸，皱纹记载着奶奶的辛苦和勤劳，扎着发髻的头发有些花白，一双大眼睛明亮而有神，年纪虽然已过八旬，但眼睛特好使，穿针引线和纺线都靠它，奶奶知道我们回家，特意用几个月的时间，为我和哥哥做了棉袄，同时也为爸爸妈妈衲了黑色布鞋。精神矍铄，家里的农活都是她操劳，砍柴、做饭、锄地、到地里拔菜都可以负责。眉毛不粗不淡，鼻子和嘴巴长得十分协调，一双手显得特别温暖，奶奶穿着一件灰色棉袄，穿着一条黑色棉裤，脚上穿着一双黑色棉鞋，显得特精神，皱纹记载着奶奶的辛苦慈祥的眼睛总是笑眯眯的,透着一股韧劲，满脸洋溢着喜气，腰并没有因农活积累的影响而压弯，她特爱干净，干完农活后，都会把自己拾掇干净虽个子不高，但走路特有劲，手上布满了老茧，这是勤俭持家的最好证据。家里喂养的十多只鸡和猪圈里的几头猪就是奶奶负责的，猪圈和鸡笼放在靠近院门的旁边，有一只大母猪还下了六只猪仔。爷爷是一名猎户好手，经常跑到山里打猎。袍子、兔子、山鸡都逮过。家里放了一把他使用的猎枪，打完猎后，就会擦拭猎枪和放好子弹，为下次上山打猎做好准备工作。靠近村附近有一个很大的湖，湖里有很多的野生鱼，肉鲜肥美。夏天爷爷就到湖里拿着网兜和鱼叉到湖里捕鱼。特别是在冬天湖面结冰，但在冰下面的鱼并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是更鲜美的。爷爷就用冰橇将湖面的冰啄开，然后就用渔网撒进冰洞里，等待大概四十分钟，见渔网稍有动静，用最快地速度，将渔网收好，那么肥美的鱼就打捞上来，这是最丰盛的收获。爷爷身材魁梧结实，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皱纹，一双深邃的眼里充满了慈祥和疼爱，眼睛上面有一对里浓浓的眉毛，随着脸部的表情而变化，直挺的鼻梁，性格豪爽，耿直，厚厚的嘴唇，在抽烟袋的情况，吧嗒吧嗒的吐着烟，重复着动作频率，这时的心情是最好的，头顶上戴着一顶用袍子毛皮缝制的保暖用的毛绒帽,上身穿着棉袄，外面套了一件奶奶缝制的棉袄马甲，保暖而舒适，下身穿着一双保暖靴子，手上布满了握猎枪时留下的老茧。爷爷十分爱着奶奶，俩人在一起有六十多年了，那时奶奶十七岁时嫁给了爷爷，奶奶一共有生育五个孩子，爸爸在家里排行老三，其他的姑姑和伯伯、叔叔都生活在村里。只有一位叔叔，像爸爸一样，走出了乡村。二十三这天奶奶将灶神送走，按照传统祭祀灶神。将灶神画直接贴灶房的东面墙上的，在灶神的像前的桌案上供放糖果、清水、料豆、秣草;其中,后三样是为灶王升天的坐骑备料。祭灶时，还要把关东糖用火融化，涂在在灶王爷的嘴上。这样，他就不能在玉帝那里讲坏话了。
　　第二天，大家一早起来，就按照当地的风俗，做好过年的准备。家里的婶婶和大娘都来奶奶家帮忙了。每个人都分配了工作。小孩都跟着爷爷去山上打猎，还去湖边撬冰鱼。今年特别热闹，家里所有的人都回来过年了，连在城外的叔叔也赶回来了。大家开始 “扫房”。扫尘之日，全家上下齐动手，婶婶用心打扫房屋、庭院，奶奶擦洗锅碗、伯娘拆洗被褥，爸爸和叔叔将房顶的瓦片，然后就去山上砍柴和捡稻草，为过年准备好需要的烧火用的材料，干干净净迎接新年。大家都有表示出了表达除陈、除旧的意愿。叔叔高一米八多，站在我旁边就像一座高大的铁塔。我都迫不及待地跳起来，要跟叔叔比高。可我不论怎么跳，还是比不过叔叔。叔叔每则会摸着我的头，说：“有一天会比叔叔高的，多吃青菜和水果，不要挑食哦！”叔叔有一头浓密的黑发，满脸络腮胡子，一张在太阳底下晒得黝黑的脸。小的时候每次看见我就抱着我用满脸胡子扎我，弄得我奇痒无比，整个身子在他身上乱窜。婶婶也跟着叔叔回到了奶奶家。婶婶有一身漂亮的长发，高耸的鼻梁，像风雨中努力支起的一把雨伞，明澈的眸子，白皙的脸庞，在嘴角的右下角刻有一朵黑色的小花，长着一颗“好吃痣”。大娘是大伯的妻子，也是住在一个村里的，是典型的农村的妇女，但是家里干农活的一把好手。岁月的流逝在大娘的额头上深深地刻下了几道皱纹。黑色的短发让她显得十分有精神。一对眉毛十分浓厚，右眉的上面还长有一颗痣。农活的疲劳并没有让她消瘦下去，反而让她显得更有力量。她说话时有东北女人的精明和干练，走起路来，腰直挺挺的，利落而干脆。家中的家务活和农活都是她包干的，也许是磨练，也许是时间。她的手布满了老茧。晚上，奶奶把家里自己种的东北大豆，把颗粒饱满的大豆脱壳，将干净的大豆放在清水中浸泡四五个小时，为了磨豆腐做好准备工作。
　　腊月二十五奶奶一早起来，将泡好的大豆放进石磨里，伴和着清水将大豆磨成豆浆，一头驴子套着砻臂不停地转动石磨，奶奶负责大豆和水，协调地进行磨豆腐工序。磨好豆浆，过滤去渣。奶奶用一个密实的面粉袋装上豆浆，然后用力将浆液挤出流进一只木桶；奶奶将过滤去渣的豆浆煮沸，将纯豆浆倒进一个大鼎，经煮沸后装进一个按比例配以石膏水的木桶里，并用一支木桨搅匀，然后让其冷却凝结；为了加压成形，取几块长约60厘米宽约60厘米深约4厘米的槽形木板，板面呈方格状，并各垫上一块白布，然后用木瓢将已凝结的豆腐花舀到几块木板槽里，用槽里的白布盖住，再压上一块木板和石头，令其减少含水量并成形，一个多小时后，搬开石头和木板并将其反转过来，除去白布，一板乳白色呈方格状的豆腐便新鲜出炉了，奶奶将豆腐切好一块块的，将一部份在装好清水的木桶里。另一部份就做东北的冻豆腐。奶奶将豆腐放到外面，给它到0℃以下时，里面的水分结成冰，原来的小孔便被冰撑大了，整块豆腐就被挤压成网络形状。等到冰融化成水从豆腐里跑掉以后，就留下了数不清的孔洞，使豆腐变得象泡沫塑料一样）。这样的豆腐吃上去的口感很有层次。冻豆腐放在汤里煮是非常好吃的，因为冻豆腐里的蜂窝组织吸收了汤汁。冻豆腐适合做火锅或者油炸后熘冻豆腐。为了准备大年三十的年夜饭特地而做的。奶奶还要接玉皇，二十三灶神上天后，天帝玉皇于农历腊月二十五日亲自下界，查察人间善恶，并定来年祸福，所以家家祭之以祈福，称为“接玉皇”。这一天起居、言语都要谨慎，争取好表现，以博取玉皇欢心，降福来年。
　　奶奶在腊月二十六这天，把家里的大伯和另一位小叔，他们也是住在村里的，叫他们回家里帮着杀猪。农村杀猪还是头一次见到。小孩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欢天喜地跑来跑去。大伯是爸爸的大哥，是家里杀猪的一把好手。.一副古铜色的脸，一对深邃明亮的眼睛，脸上刻满了风霜，双手布满了老茧，嘴角特别喜欢叼着一只烟斗，有事没事放在嘴里吧嗒吧嗒的感觉烟叶的味道，有一副膀大腰圆的身体，特别有力量。小叔是家里的老幺，奶奶特别疼爱他。小叔高高的个头，圆实的脸庞，鼻子又高又直，他的眼睛太小，一笑便变成一条缝，黝黑的皮肤，厚厚的嘴唇，但说起话来却很灵活，从背面看，他像山一样挺拔耸立，但做事起来毫不含糊。只见大伯和小叔跑到奶奶家的猪圈旁，将一头满身黑猫的猪揪出来，那只大猪一直“嗷、嗷、嗷地叫”。大伯、小叔麻利娴熟地将猪用结实地麻绳将猪捆绑起来，然后将猪用一根厚实的木棍将猪抬到院子里，然后叔叔和爸爸打下手，帮他们烧水，他们把水烧开了，用木瓢从大锅里将热水舀到一个大盆里，在烧水时，大伯就把杀猪刀用磨石磨得锋利，锃亮。四个大人将猪固定在院子的桌子上，小孩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的动作。大伯先将杀猪刀利落地在猪的脖子化了一个口子，干净麻利，一刀致命，鲜血直流，爸爸赶快从厨房里拿了一个东北大碗，口径大约有二十厘米，接住直流的猪血，然后小叔用热水直接烫在猪身上，用刀刮掉猪身上的毛，从头到四肢全身的毛，将全身刮干净，一刀那叫一个准，大伯就将猪开膛破肚，将猪的一些心、肠、肝、肺全部掏出来，放在大盆里，杀猪时，个个满脸笑容，手上全是杀猪时的鲜血，小叔拿来了一把斧头，将猪砍成小块的肉，将小块的肉奶奶将这些拿到厨房里，等到大年三十才能使用。最后，小叔将猪头放在盛满热水的锅里片一下去毛，以便大年三十“祭祖”。
　　腊月二十七，大家都洗得干干静静，换上了新衣裳。腊月二十八，奶奶将家里的面粉用水裹拌好，在拌面时，我和哥哥就在奶奶旁，用手拿着面粉一直在玩，捏小人，捏小动物，面粉在我们脸上划满了，哥哥调皮得在奶奶的脸上也划了一杠，逗得奶奶直笑。奶奶将面发酵好，开始做馒头了，奶奶特意做了一些小动物馒头，为了吸引小孩子的视觉和味觉。将馒头放在蒸锅里，在蒸锅里放满了水，在蒸锅上放了一个草垫子，盖上锅盖。将灶台添满柴火，把火烧的旺旺的。大锅里的水蒸气直接往上冒，大约蒸了两个小时,奶奶将锅盖打开，用布小心翼翼地将馒头取出放在大垫子上，奶奶特意拿了两个动物馒头放在我和哥哥的手上，奶奶说：“吃吧，剩下的得留到大年三十。”我和哥哥把手上的两个馒头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小心，慢点，别噎着。”奶奶亲切地说。“奶奶，您做的馒头可真好吃。”我们异口同声说。“是吗，到那天就多吃点，还有很多。”奶奶说。“嗯，会的。”我们说。奶奶将其余的馒头放到一个铝脸盆里，用一个大簸箕盖着，拿到屋里放着。我和哥哥总是充满一颗好奇的心，老是将奶奶的簸箕翻开，被奶奶发现了好几次，“别着急嘛，等到那一天你们就可以吃了，耐心点，不要调皮了。”“奶奶我们现在就想吃了。”“还有几天，听话。”我们也只好忍耐了。“你们东北农村过年还有那么多讲究的春节风俗，也挺好玩的，还有那么多的好吃的，我也想去那里过年了。”王磊说。“可以，如果你愿意，等到有时间吧。颖萱答道。
　　“还有很多风俗呢。”腊月有一句谚语：“腊月二十八，打糕蒸馍贴花花”或“二十八，把面发”。所谓贴花花，就是张贴年画、春联、窗花和各种春节张贴之物。奶奶的手可巧了，会剪窗花。奶奶剪的窗花可好看了。有红色的坐在莲花上的大头娃娃，寓意万事如意，还有福字里有各种各样的花草和鲤鱼，寓意福到了，还有鲤鱼跳龙门，年画和春联是爷爷在几天之前到集市上买回来的。张贴年画、春联、窗花的任务交给了爸爸。我和哥哥是爸爸的小帮手，专门递浆糊和红纸。爸爸一边贴，一边对奶奶说：“娘，这可好看了。”年画贴在屋头的正中央，窗花贴在每个屋头的窗户上。”春联贴在最外面屋门梁两边。
　　除夕前一日，叫“小除夕”，家置酒宴，人们往来拜访也叫“别岁”。焚香于户外，叫“天香”，通常要三天，才能烧完，也就是腊月二十九奶奶将香烧在屋外，祈求来年幸福安康。除夕到了，大家都起得很早。奶奶将家里的所有人都叫过来了。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地笑容，全家人都回到奶奶家。大娘、婶婶、小婶、妈妈、姑姑和奶奶在厨房拾掇年夜饭，爸爸、小叔帮忙砍好过年的柴火，把砍好的柴火堆放在离厨房最近的地方。姑姑是奶奶家唯一的一个女孩，因为家里只有一个女孩，爷爷和奶奶都特别喜欢称她为“丫头”。姑姑不像东北姑娘的豪爽，但有点江南小家碧玉的细腻。乌黑发亮的秀发下一张端庄秀丽的脸，脸色泛着红润，有一个纤巧而又美丽的鼻子，她的眼最好看，很深的双眼皮．一对很亮很黑的眼珠，眼珠转到眶中的任何部分都显得灵动俏媚，她那灵巧的嘴总是微微笑着胸、颈和双肩呈现出匀称的美丽的线条。小婶是小叔的妻子，非常孝顺爷爷，奶奶。家里有什么事情，她都会帮衬着。她的面庞圆圆的，鼻子和嘴唇的轮廓都很周正而纤秀，她的眼睛大而明亮，秀美的嘴唇微微张着，脸上两边有两个酒窝。叔叔将年画分别贴在里屋和外屋的门上，将两个大红的灯笼挂在外屋的屋檐，大伯帮忙杀鸡，方便奶奶做小鸡炖蘑菇。爷爷带领小孩上山寻找野蘑菇。这一家子忙得不亦乐乎。到了晚上，年夜饭都准备齐了。年夜饭还是真是丰盛。桌上放着小鸡炖蘑菇，馒头，猪肉炖粉条，饺子，血肠，蒜泥蘸猪肉，酸菜炖猪肉火锅，还有手掰肝儿，粘豆包等。奶奶特意在一个饺子里放着一个钱币，谁吃着那这个人在今年就有福气了。香气怡人，馋嘴的我们，用手先捻了一些菜放在嘴里咀嚼，奶奶走过来拍了我们的小手，说：“不许这样。”桌子上放满了筷子和碗，还放有爷爷自己烧制的醇香米酒。在吃年夜饭之前，奶奶将猪头和一些菜摆在外屋的供桌上，还烧了几柱香，拜了三拜，将装在酒杯里的酒洒在供桌的地下，以求来年能够风调雨顺。在吃年夜饭之前，爷爷跑到院子里，将一串鞭炮点燃，大家都跑到院子里，小孩捂着耳朵，鞭炮霹雳啪啦的响个不停，鞭炮放完以后，大家都进屋坐在炕上吃年夜饭。首先，爷爷说：“你们大家能够回来，我和你们娘都很高兴。来，大家请举起杯。我祝大家身体健康，平平安安，这也是我和你们娘最大的心愿。同时，也祝小孩快快长大。”大家快乐地举杯。爸爸和妈妈也祝爷爷和奶奶，健康长寿。大伯和大娘和，叔叔和婶婶，姑姑和姑父，小叔和小婶的都对爷爷奶奶进酒及做了新年的祝福，年夜饭大家吃得热热乎乎，沉浸在家人新年团聚热烈浓厚的氛围之中。小孩也向爷爷奶奶进了酒并做了新年祝福（我和我哥，大伯的3个孩子，叔叔的2个孩子，姑姑的4个孩子，小叔的3个孩子）。含有钱币的饺子被爸爸吃着了，大家表示对他的祝贺。在年夜饭的中途，下起了新年的第一场雪。年夜饭过后，爷爷带领孩子们去院子放鞭炮，在这熙熙攘攘的鞭炮声中迎来了新年的到来。
　　正月初一，我和哥哥一大早，就给爷爷和奶奶磕头拜年，爷爷和奶奶给我们压岁钱。爸爸、妈妈也给爷爷和奶奶磕头拜年。家里的桌上放满了过年食用的花生，红枣，瓜子，春卷饼，年糕，冻秋梨，冻柿子。在这一天，我们还去了大伯家和小叔家、姑姑家拜年。正月初二奶奶祭财神，在厨房放了供品祭祀来年家里能够有钱发。奶奶还特意煮了“元宝汤”给我们喝。到了正月初五就得迎财神，奶奶在正月初五零时零分（正月初四24点后），打开大门和窗户，燃香放爆竹，点烟花，向财神表示欢迎。希望财神爷能把金银财宝带来家里，在新的一年里大发大富。到了正月十五，奶奶和大娘，妈妈，婶婶，小婶，姑姑一起做汤圆。奶奶拿出家里自做的糯米粉，用水和着糯米粉，用手将糯米粉搓成圆形状，在糯团子里放着核桃仁、果仁、枣泥等馅，汤圆做好以后，姑姑烧火，大娘把锅放进水，盖上锅盖，等水烧开以后，就可以将汤圆放进锅里，等汤圆煮熟以后就可以起锅了。爷爷带着我们的小孩去看村里的社火，社火里包括踩高跷、扭秧歌，让你体验到的不只是过年的喜庆，更多的还是来年的好兆头。看完了社火，我们就回奶奶家。奶奶正好煮好了汤圆。大伯在院子外放了年的最后一串鞭炮。大家欢欢喜喜的吃着香香喷喷的汤圆，感觉这汤圆甜到心里去了。时间还真是快，明天爸爸和我们就得回城了。晚上，爷爷和奶奶握爸爸的手，眼泪直流，：“娃啊，明天你们就得走了。”我还真舍不得你们走啊，你们咋不多住些日子。我和你爹就是盼望你们能够多回来看看。”“娘，有空的话，我们会回来看望您们二老的，放心吧，您们二老得多注意身体，家里有什么重活或累活，您们别自己干了，叫大哥，小妹或者小弟帮您们，叫他们多照顾您们，毕竟您们年纪也大了，什么事情也别太操心了，有他们呢。您们也别太累了。”爷爷奶奶握着妈妈的手，“媳妇，有时间你和孩子他爸，孩子一起回来，我们想你们啊。”“唉，我会的，您和爹得多注意身体啊,我们不在，就叫大哥他们多照顾您俩老。”爸爸和家里人都依依不舍地叙述离别之情。
　　第二天，我们很早起来了，吃完奶奶做好的早饭。拿着包袱，离开奶奶家了，家里人都来送我们了。他们帮我们提着包袱走到村口，奶奶一直牵到我和哥哥的小手。来到村口，奶奶将家里的特产用麻袋装好，拿给我们“拿好，这些我和你爸给你们的一些鱼干和蘑菇。”。大伯，姑姑，小叔也把家里的特产也拿给我们。大伯给的是红枣和鸡蛋，姑姑给的是红薯粉和笋干，小叔的给的是一小袋的糯米粉和花生。爸爸向奶奶、爷爷、大伯、姑姑、小叔彼此地深情拥抱。妈妈握着奶奶的手：“娘，我们得走了,您和爹得多保重啊。”姑姑握着妈妈的手：“嫂子，我们会想你们的。”爷爷和奶奶抱着我和哥哥：“我的好孙子，你们一定要回来看爷爷和奶奶啊，爷爷和奶奶会想你们的。”奶奶眼花在眼里打转。爸爸妈妈抱起哥哥和我，离开了村口。他们挥着手向我们告别，我们越走越远，渐渐地他们的身影离我们越来越远。
　　“就像一段离奇的故事，好玩有趣，我也最喜欢过年了，过年总是热闹极了，有时间可以去你们东北，想一想，那是多么有意思，银白色的世界，我还没有见过雪。”李凯说。“颖萱，你可真够幸福的。”薛丽说。“可不是，那年可是真有意思，我家里可没有那么多过年习俗。”王磊说。
　　车里的气氛一下子舒缓了许多，大家的心情一下好转了许多。车里不知从哪个角落里，传来了悠扬的旋律，大家一起随着音乐哼起来。《喀秋莎》经典的旋律在车里飘散着，他们四个人跟着一起唱。
　　车窗外，那是一潭清澈的近乎见底的蓝天，那蔚蓝之中，悠闲的游着片片云朵，不禁抬起手指，仿佛指尖暮然间也被染成了蓝色........王磊望着窗外说：“喜欢蓝色，喜欢蓝色的天空，喜欢仰望天空，可以找到快乐。难过时仰望天空，尽管那时的天空很灰，也会找到一种浩瀚的感觉，难过可以变得渺小；想念家人时，可以仰望天空，云层里有我的祝福；云会把祝福和思念悄悄的传给他们。”李凯安慰王磊：“别那么悲观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颖萱把头搭在了薛丽的肩上，默默地望着车外沿途的风景。薛丽的手紧紧的握着颖萱的手
　　沿途都是树木和山峰，越是离目标越近，路反而越来越难走，从柏油路变成了崎岖的山路，变得越来越颠簸，颠簸着使人产生一种气快喘不过来的感觉。车里的气氛霎时变得安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