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殿的腹黑熊》拂夜

7、第六章 “啊喏

　　“啊喏，学长怎么回来了。”蹲坐了起来，龙马压了压头上的帽子，拽拽地问道。
　　“呵呵，甚是想念呐。”不二坐在龙马的旁边，忍不住动一动他的帽子，然后惹来龙马的瞪眼，呵呵，小龙马还是这么好玩。
　　龙马有些别扭地挪远了一些距离，然后顺着不二的目光投向可以俯瞰到的网球场，现在正是训练的时候，网球部的成员都在副部长的指导下挥拍的挥拍，跑步的跑步，不二瞄了眼身边的龙马，“小龙马，你这个部长做的不够到位呐，竟然跑这来睡觉呐。”摸了摸下巴，不二在考虑着要不要出声呢，月牙般的双眼透露出狡黠的意味。
　　“还差的远呢！”把手撑在支起的右腿上，眼睛看着他们，拽拽道。要是以前，他虽嘴硬，但也会乖乖地回去训练。
　　目光投向远处，不二淡淡地微笑着，然后，双手交叉在脑后，悠闲地靠坐在褐色的树干上，浅栗色的头发与深褐色的树色似要融为一体，合作着衬出些微白皙的肤色，不二阖上了眉眼，纤长浓密的睫毛随着轻轻的呼吸微微颤动着。
　　与网球场上的激情截然不同的宁静，龙马默默地看着，然后拿起自己的网球袋，“呐，学长还真是霸道呢。”小声低喃着，却是潇洒地顶着他的帽子迈着大步一步一步地走向网球场，正像是应了“不要大意。”
　　“不要大意！”
　　心思一动，刚要睁开眼睛，却被一丝阳光逼了回去，不是他的声音呐，暗暗叹道，也许是网球场上的副部长，也许是一个崇敬手冢的网球成员，模仿着网球部的传奇，似乎传奇的力量是那么伟大。但对于他，也许只是简单的口头禅罢了，只是因着习惯了，也便懒得改了。就像当初，习惯了配餐在他身边，也就懒得改了。
　　“不要大意！”不二轻轻吐出这句话，刻意用冰冷地声线描出那样的味道，可能是声音太轻了吧，没有人能模仿出那样的意味，因为任何一个人都不是他。
　　他是要求自己比要求队员更严格的人，他是珍重队友比珍重自己更甚的人，他是生活学习细心彻底，不会允许自己的安排出差错的人，他是那个时刻要求着自己对网球负责的人，他是始终严谨让自己做得更好的人……不会允许自己的迷茫显露在别人面前的人……唯独除了一次……
　　手臂的失力让他感觉到生活是如此无奈，有那么一瞬间，心魔侵入了他的内心，球的风格是如此狂暴，像是刚刚解放出来的红发恶魔在怒吼着，原来在那一刻，不二的心里竟驻入了他此刻的模样，也许不是脆弱的，但是却让他心疼了，直到球拍震落的那一刻，心里唯一有的感觉只是心疼。
　　“手冢，走了。”不二走到手冢的身边，与他一起看着每一个角落都熟悉的地方，现在，他们即将结束在这里的日子，很多人都会舍不得呐，想着过几天周边会围着每一个后援团的学弟学妹们，迎着网球场中压抑的离别气息的场景，慢慢地有些感慨。
　　“嗯。”手冢微微颌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再次看了看陪他们度过了很多岁月的夕阳，转身拿起网球袋，一如既往地挺直着腰杆，步伐坚定。
　　呵呵，不二微微笑着，慢慢跟上手冢的步调，跟他并排走在一起，天空中火红的云霞透着暖暖的光芒洒落在两个拉长了黑色的影子上，浅栗色的头发与茶色的发微微扬动着。
　　手冢，那时你已决定要去德国了吧。
　　末考前，无意中看见他拿着一封信件，也是那时，不二问了教练。没有道破，其实每一次手冢的决定，他都像是一个局外人，深深明知，却只能站在一旁。但无论怎么样，似乎站在他的身边，像是不二深入骨髓的一个习惯，习惯了每天给小仙浇浇水，都是因为习惯了。
　　懒懒地托着下巴看着眼前一群满怀激情的学弟们冲刺着他们的每一天，不二突然有些感慨，呐，手冢，他是不是看了呐？
　　等了许久，都未听见熟悉的一声“啊”，不二继续弯着嘴角，眸光不由投向几朵白云镶嵌着的天空，呐，手冢，原本已不想欠着你的情了，只想藏入心底。但现在，似乎你给了我一个难题呐。
　　时空一秒秒地变幻着心思，不二的眼前浮现那个高傲地身影。
　　他会用睥眤天下的眼神对着你说，“这个世界有本大爷撑着，别太不华丽了。”
　　他会双手插在裤袋里，笔直地迈向你的方向，对着你伸出手，饱满光洁的指尖微微透着傲然，以及温柔。
　　高傲的性格让他说不出浪漫的话语，他会弹奏着喜欢的曲调，然后慢慢地，将一丝丝的温暖洒入冰凉的眼眸。
　　他喜欢“本大爷”的华丽的音调，也喜欢接受偶尔一些的不华丽的东西，是那么的口是心非。
　　但是，不二无奈地弯着双眼，不明白心里的一丝酸涩，然而眼里却没有酸涩的感觉，默默地抚了抚左胸，然后，指了指，这里的世界其实很小，可否，让他先透透气，困住的空间会让他看不见天空的美丽，让他伸出了五指却不知道它在哪个角落，他想抓住的东西。
　　XavierNaidooSeitTagenweissichnichtobichsiejemalswiedersehe
　　Vielleichtlaesstmansiejaniemalsmehrzumir
　　SeitTagensehneichmichnurnachihrerNaehe
　　Oh,ichwerdesterbenohnesie.
　　WaersiedochnurnocheinmalhierOh,diesen Briefdarfichnichtlesen
　　DennnurmitdiesembriefnimmtsieAbschiedvonmir
　　UnsereLiebedarfnichtueberleben
　　…………
　　无意识地哼唱起一首德语歌曲，不二思绪飘向了远处，不让它再在此停留，再被某一个人抓住，只是想静静地呆着，沉淀自己……或者，去寻找美丽的空间，让他无意识地按下快门，刻录下永恒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