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PART FIVE 霍秀秀进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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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秀秀进门看到的就是王盟如同饭馆店小二一般的形象和四位大爷稳如泰山一般的场景。
吴邪让霍秀秀进门，然后给胖子使了个颜色，胖子撇撇嘴去倒茶了。
霍秀秀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坐下了。不过还没等她开口，吴邪先说话了：“秀秀，我昨天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说，我这趟走得有点把握，你不说，我也一样会走。至于你说的，他们几个是被我拉下水的我也不介意，这件事情里，没有谁是无辜的不是吗？”
霍秀秀愣了一下，说：“好，我知道了。我之前也说过，这是老九门的一个秘密，虽然我现在也算是当家，但是之前霍家对你们做的事情，你们也该知道了，我即使是霍家的当家，有一部分霍家的人还是不受我支配，就像解家现在一样。九门在第二代的时候已经残留无几了，到了我们这代，很明显的形成了一个断层。不论是我从我奶奶那里听来的，还是花爷继承解家的那部分，都不过是千年局里面的一部分。吴邪你应该在上回也很清楚。上回你们利用这里牵制，给这个千年的局来了个转折，到最后看似解决的问题，实际上还有一部分隐藏的没有解开。
“奶奶生前也并没有跟我说过太多的内容，似乎不愿意我参合到这里面来，但是最后不得已，还是告诉我沙漠之狐作为线索。或许她老人家在走的时候都不认为事情会就此结束。这个沙海下面的东西，并不是千年局的本身，所以那个局虽然被你们破了，但是这里的事情解决了才算是完结了。这里是上个世纪开始动工修建的一处地下工事，出面动手的是军队，所以外界不会知道太多，即使知道了也不会多嘴。而很幸运，那个负责军队的人，传说是张启山。”
霍秀秀说到这里，所有人
都觉得一愣，总觉得和自己想象的差不多，但是又有些出入，所有人里，只有黑瞎子似乎对这样的结果一点也不意外。
霍秀秀顿了一下喝了口水，继续道：“奶奶直到最后也没有跟我说清楚，当时的九门究竟是为什么成立的，并不是单纯的所谓长沙的盗墓老大。而由张大佛爷发动的史上最大规模的一次盗墓，也只是掩盖一些特殊事情的幌子。当然，现在看来，幌子太大或者太小都不好。大佛爷代表的张家，和张起灵代表的张家是张家整个庞大体系最突出的两支，省下的海外的还有别的支派都已经无关紧要。张家即使分裂了，即使是将张起灵推到了风口浪尖，但是实际上的情况是，即使是分裂出去的，也在遵守着张家的古训，守着那个千年传下来的世界的真相。吴邪你去过我姑姑变成禁婆的那个疗养院，对外是疗养院，不过就是大佛爷借着军队的保护所建立起来的收容所。每一代九门的继承人似乎都走过你们之前走过的龙脉，进入青铜门之后，虽然不是最后一步，但是从那里出来的人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尸化什么的。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建立起了疗养院，地址的选取也是为了方便进入西王母国。所有进过青铜门的人，都不同程度的出现了不幸，当然，除了一个人。”
吴邪他们必然知道，这个人就是张起灵。虽然说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出现尸化的人，但是谁又能说不停地失忆不算是一种不幸呢？
这时候，一旁的解雨臣终于是开口打断了霍秀秀还想继续说下去的话：“张起灵究竟还记不记得这些东西，我们都不知道，这样他亲自说出来。但是，秀秀，这些你花了很久所说的事情，我们都知道，这里每一个人都是局内的人，这些情况很了解。所以……”
“我都说了我知道的也不多，你们不信。”霍秀秀低头，有些委屈，“我只知道那里是老九门共同的一个秘密，藏了很多年，近二十年似乎没人进去过。至于是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所以才要和你们一起去。而且，我相信带着我，你们不会吃亏，毕竟有霍家的支持，总比没有的好不是吗？而且，奶奶说当年大佛爷说如果这件事情到了尾端，所有九门的人只要活着的就要站出来尽力。”
霍秀秀说完，所有人都有些沉默。吴邪知道霍秀秀没有说谎，她是真的不知道沙海下面的东西，她花时间说了这么多大家都知道但是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的事情，只是告诉大家她知道的范围，顺便证实她没有说谎而已。想了很久，吴邪知道自己大概是没有理由阻止霍秀秀一起去了，虽然他原本只是不想连累一个女孩子，不过既然她也有要知道，非要知道的事情，那一起的话，最多就是自己多照看她一下而已。
想通了这一点，吴邪就冲霍秀秀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做准备吧，明天早上七点还到这里，过时不候。”
霍秀秀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总算是放松了下来。虽然不跟着他们自己也可以靠着霍家的能力进去，但是上次霍道夫他们的损失惨重，如果没有熟悉的人，恐怕进去也很困难。霍秀秀很感激地看着吴邪，又看了看其他人，控制了一下情绪：“好！一言为定，那说好了，明早我七点过来。”
说完就像是怕他们反悔一样就走了，到了门口又回头对吴邪说：“吴邪哥哥，你从来没骗过我，这次我也相信你。”然后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霍秀秀走了之后，所有人把视线集中到了吴邪身上，胖子很了解吴邪，也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小天真，照之前你跟我说的，难不成青铜门后面只有一个玉俑？”
“那后面，真的是终极，一个世界的真相。”
“靠，这跟没说不一样么？”
黑眼镜看吴邪似乎陷入沉思了，也没有要继续回答的意思，就接到：“虽然说那个三千年的局被破了，但是知道为什么还有最后一步吗？”
“为什么？”胖子此时倒是一脸的求知欲，让黑眼镜有些好笑。
“小哥还在青铜门里面没有出来。如果这件事真的彻底结束了，那他一定会出来，即使不会第一时间联系吴邪，也一定会让我知道的。”
“黑爷，您到底和那小哥什么关系？胖爷我好奇很久了。别你俩才是一对，其他人都是幌子啊。”
“呵，胖子你果然思维很怪异。我和他什么关系么？我也很想知道呢。”黑眼镜说完就站了起来，“这个问题你不如等张起灵出来问他啊，他活得比我久一点。”然后拉着随后跟着站起来的解雨臣就出去了。
吴邪就纳闷了，似乎大家都喜欢在临出门的时候甩下什么话，眼看着解雨臣放慢了脚步半回头地说道：“记得明早十点二十的飞机，首都机场见。”
“好……”吴邪好字还没说完，那两人就不见了。
胖子挠挠头：“怎么你和花爷都好想并不介意那瞎子和小哥的关系呢？”
吴邪看着胖子，很鄙夷地笑了：“死胖子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你知道的太多了。”
胖子傻笑了一会儿，看了看表，发现一帮人一耽搁已经过了中饭的点儿，就对吴邪说：“叫个外卖吧。”
“好。”
当日无话，几个人都早早睡了，但是各怀心事，正经是谁也没有睡好。
第二天凌晨，吴邪感觉自己刚睡着就被敲门声给吵醒了，看了眼床头的表，四点刚过，心想霍秀秀不会这么早就来了吧？
看着胖子睡得死，没办法就起身去开门了。
看到门口的霍秀秀，吴邪叹口气：“你这也太积极了，不是说七点吗？这才几点啊？”吴邪本来就睡不好，刚有点睡意就被吵醒了，这下子再睡肯定更难了，火气也就比较重。
还想说些什么就看霍秀秀很着急的样子，气还没有喘匀，瞬间就清醒了些，赶紧将霍秀秀让了进来：“急什么？发生什么了？”
霍秀秀深呼吸了一下，才渐渐呼吸平稳了，然后递给吴邪一个信封，说：“我是挺激动动的，有些睡不着，然后觉得有人在我房间门口，就悄悄起来了，然后就看到这封信躺在门口的地上。有人从门缝里塞进来的。看过之后，我就过来了。”
吴邪打开信封，里面的信，只有一句话，还是打印出来的，一点痕迹也没留：张起灵在巴丹吉林。
八个字的纸条，吴邪却觉得像是八百斤的东西砸到了自己的心上，觉得很沉重，那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很不好。努力深呼吸了一下，对霍秀秀说：“秀秀你到里屋去再睡会儿吧，就是胖子的鼾声有点大。”
“你呢？”霍秀秀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我本来就睡不着，霸着床也是对着天花板发呆，你去睡吧，不用管我，我还有事情要做。”
霍秀秀知道自己再坚持也没有用，她之前也多少听过胖子说吴邪睡眠特别不好——虽然她不知道那个睡觉雷打不动的胖子是如何知道吴邪睡不好的，看了看吴邪，完全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只是拿着那张纸发呆，就起身进了卧室。虽然说她并不太愿意跟胖子睡一屋，但是这里的地方不大，她又不想在外面所谓的沙发上窝一晚上，也只能勉强凑合了。
在外间的吴邪，自从拿到那张纸之后就开始胡思乱想。他不知道是什么人把这个情报带给霍秀秀的，又是出于什么原因把这个信息交给霍秀秀的。他也不想继续想下去了。明天的行动，就是为了见到他，只要见到了，剩下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吴邪想过这件事如果真的没有尽头，没完没了，张起灵如果还是要一直守在那青铜门里面，那他也只有一个选择，继续等，虽然如此一来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但是他不后悔。如果，能和他一起进入青铜门，那自己也是愿意的。虽然对于十年如一日的日子有些心理上的抗拒，但是只要张起灵在他身边，就好过独自在外头一日如十年的等待。
就这么想着想着，吴邪朦朦胧胧地睡着了，这次竟然意外的睡得很踏实，没有做噩梦，虽然睡眠的时间很短。
而这个晚上，霍秀秀也知道了胖子是怎么知道吴邪睡眠不好的。胖子的鼾声，是发给别人听的，实际上他在某些时候睡眠很浅的，就比如自己刚进入里间在床上坐下的时候，就看着胖子一边发出雷声般的鼾声，一边瞪大眼睛盯着自己，还害得自己以为胖子睁着眼睡觉呢，直到一瞬间的惊吓之后胖子不打鼾了，开口跟她说：“小吴又在外面发呆了吧？”
她愣愣的点点头，随即想到了什么：“原来你睡得不死啊。”
“胖爷我没有小哥的身手，下斗的时候脑袋是真别在裤腰上的，要是真的睡死了，那胖爷十条命也不够睡的。”随后胖子坐起身来，对霍秀秀说：“既然要跟我们一起出发，你就睡会儿吧，还有点时间。我不打鼾了。小吴现在估计也没空管我打不打鼾了。”
听胖子的语气，霍秀秀有一瞬间意识到什么，又抓不住，就问：“你是不是知道我会这个时候过来？”
胖子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然后翻身躺倒，留了个背影给霍秀秀就不再说话了。
霍秀秀也没有继续问下去，既然这样，那么那封信的内容对于吴邪就不是什么坏事。随后也就躺倒睡了。
而此时另一头，解雨臣有些悲伤地盯着黑眼镜：“你确定我们这么做，他没事？”
黑眼镜没有回话，侧过身来把解雨臣搂到自己怀里，才开口：“如果不让他知道，他就会像以前一样对自己很决绝，对自己都能下杀心的人，就算是我也保护不了的。”
解雨臣被黑眼镜搂在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发出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如果知道了，他会更加不要命的往那里面冲的。”
“不会的。”
解雨臣没有再说什么，伸手环上黑眼镜的腰，蹭了一下，表示自己要睡了。而黑眼镜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解雨臣靠着更舒服。
过了很久，解雨臣迷迷糊糊中听到一句话：“吴邪会为了张起灵好好的活下去的，哪怕只为了活着见他一面。等到他们见面了，所有的问题就都不存在了。”
解雨臣的这一觉也睡得格外舒坦，虽然同样的时间很短。
第二天一早，胖子就摇醒了吴邪。吴邪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沙发上就睡着了，而这一觉的睡眠质量出奇的好。
吴邪坐起来之后发现早点也都准备好了，开始以为是王盟准备的，后来一想，王盟昨天跟着解雨臣他们走了，说是在机场见，正一脸疑惑的看胖子，就听霍秀秀说：“吴邪哥哥，这早点是我买的，你不用指望那胖子会出去买早点，除非他要饿死了。”说完还不忘瞪一眼胖子。
而胖子也只是赔笑，还不忘贫嘴：“我说霍姑奶奶哟，我胖子皮糙肉厚能饿他个几顿，您不行啊。再说了，我们贫民吃的食物也入不了您的法眼不是，所以才劳驾您亲自动手不是？”胖子原本还担心霍秀秀今天表现不正常，把昨晚的事情说出去，不过看来霍秀秀似乎打算陪他演戏，也就顺水推舟了。
三个人快速解决完早点之后，一人拎着一个很小的包就出发了。胖子原本还习惯性带些吃的，都被吴邪阻止了，说包括食物在内的所有装备，黑眼镜他们都弄妥了，他们需要带的只是替换的衣物而已。
临出门的时候，吴邪确认似的问霍秀秀：“秀秀，你执意要跟来，也是你的自由。但是既然你选择跟我们一起，那就要凡事听我们的，不能意气用事。”
“我明白的。”
“还有，我要确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你需要让我相信你在特殊情况下，有自保的能力。”
霍秀秀心里想，吴邪不论外表变得多么恶，内心永远都是那个单纯无邪的人，就笑了笑：“吴老板，我是霍家的当家。”
吴邪也听出了霍秀秀语气里的肯定，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出了门。
一行人在机场碰头，登机。
飞机上霍秀秀挨着吴邪坐着，对吴邪说：“吴邪哥哥，你昨晚也没有好好睡，趁飞机上的时间，还能睡会儿。”
吴邪边打理自己的安全带边笑着说：“嗯，我是这么打算的。不过昨晚我睡得很好。”系好安全带之后，坐直了看向霍秀秀，笑得很真诚，“那是我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睡得那么踏实。谢谢你。”
吴邪说话的声调控制的恰到好处，不会吵到其他人，但是却足以让他们几个人都听到。说完没有理会霍秀秀疑惑的目光，也假装没有看家黑眼镜放行李的时候嘴角翘起的弧度，拿出毯子盖在身上就闭上眼休息了。
吴邪本以为自己在飞机上睡不着了，可是没想到，一闭眼就迷迷糊糊睡着了。可是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正觉得难过的时候被人推醒了，睁开眼才看到边上的霍秀秀不知道什么时候和解雨臣换了座位。解雨臣叫醒吴邪，本想问问做了什么噩梦那么痛苦，但是看到吴邪睁眼之后还不自觉没收敛的悲伤，就知道自己不用问了。而前一刻心里替吴邪难过的劲儿还没有过去，下一刻吴邪泪流满面的样子就让解雨臣很震惊。
当年张起灵把吴邪弄晕独自进了青铜门，吴邪没有哭。在墨脱在沙海跟【它】斗到面对死亡的时候，吴邪没有哭。可是在这趟有着一半以上胜算的旅程上，他因为一个噩梦，哭了。
看到解雨臣的表情，吴邪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发现整个湿湿的，不由得笑了：“我以为我没事的。”说完头转向了另一边的窗户。
解雨臣从兜里掏出面纸递给吴邪：“小邪，有些事情不需要一直压抑的。你不是神。”
“可是他也不是神却不得不做一个神。”
两人都静了下来。吴邪接过解雨臣递过来的面纸，擦干了眼泪，又开口道：“小花。”
“嗯？”
“黑瞎子多大了？”
这次轮到解雨臣怔愣了，随即又笑开了：“我不知道。”
“那你不介意吗？”吴邪问这话的时候，解雨臣以为吴邪会很纠结很难过，但是看他的表情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介意什么？年龄？还是其他的什么？”
“我也不知道。”吴邪仰面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放空。
“小哥和那瞎子不一样。你们和我们也不一样。”
“嗯。我知道。”
“怎么想的。和我说说？”
吴邪干脆闭上了眼睛，说：“我不知道他还能活多久。”话题的开始总是很难，吴邪说完第一句，有些哽咽，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解雨臣也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也不知道他如果一直这么继续失忆下去，我们还能在一起多久，在我有生之年。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失忆的时候，我心里第一次感觉到了我们的差别，第一次对我们的感情产生怀疑。随后我下斗的时候，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当时脑袋里就一副场景。我不幸死在了斗里，若干年之后成了一只为情所困的粽子，而他将别的人护在身后，毫不犹豫地用他那把古刀砍了我，就像他之前对其他粽子那样。”
还没等解雨臣开口，坐在吴邪后边的胖子就探头过来：“我说天真同志啊，你什么时候跟个女人似的多愁善感起来了？你说小哥会砍你我倒是不信，我更相信他绝不会让你死在斗里，就像之前很多次一样保护你。咱退一万步讲，你真死在斗里了，我估计小哥也得抛弃家族大义什么的，给你报了仇跟你同归于尽。”
原本说的煽情的一段话，因为最后几个字，周围的几个人都有些黑线，吴邪开口道：“靠，你他娘的没学了多少成语就别乱用，什么叫同归于尽？”
“嘿，我说小天真，胖爷我难得煽情一次，你不觉得你应该好好感动一把吗？”胖子也不在乎吴邪的奚落。
“是是，小爷我非常感谢胖爷您的语无伦次胡言乱语。”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胖爷我继续睡了，你继续多愁善感吧。”
解雨臣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吴邪别乱想再睡一下，还能再歇一会儿的。
到了银川，几个人按照预定的路线来到了上次扎营的地方，却意外地看到一个都很熟悉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PART FIV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