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之战国》月赋

98、以寡敌众,不归之路

　　嬴煊见到匆匆赶来的翟寅，易小川，嬴阙时深感意外，她不由的询问道“翟寅，小川，你们怎么没走？”

　　“煊姐，我们透过虎符看见”翟寅抿了抿嘴后接着说道“看见你将遭，遭逢不测。”

　　“哦，是吗？”嬴煊微不可查的拧了下眉，她微笑着说道“谢谢你们的挂念，不过子不语怪力乱神，你们也看见了我一切尚好，快走吧，嬴阙，你赶紧带他们离开此处。”

　　许久未曾言语的易小川问道“族长将我们支走，可是怕牵连我们。”

　　“小川目光如炬呀，但那只是些平凡的调动而已，士兵们常日里在一个地方待久了，难免会生出一些懈怠之心，若是一战恐有变数，所以我令一部分人换个地方安营扎寨，也可以防止被楚军偷袭。”

　　翟寅也不认可的说道“煊姐，这里虽然并非什么华山自古一条路，但是我看此处山势险峻，据险而守，应该是有很大的胜算呀，除非你”翟寅说着说着恍然大悟道“除非你另有他用。”

　　“不过是为了秦军留条后路而已，汝等勿要多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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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营帐的翟寅对易小川说道“我看煊姐怕是要有大动作。”

　　易小川对翟寅道“如果是你，你会因为什么原因而放弃如此好的地势。”

　　“这个，如果是我的话，白起他们在楚国腹地征战不休，现在对面的楚军和秦军对峙，此刻是万万不宜有所异动，除非有两种可能，一个是白起他们返回的后路被楚军切断，恩，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因为有更大的目标或者利益。呃，或者，或者是这二者有所相交，甚至是这两种原因叠加在一起。”

　　易小川点了点头道“与我所猜大致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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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军所控制的山林中，易小川和翟寅抓获了一名楚军的下层军官。

　　那人虽被绳子所束，束发的东西掉了，头发披散开来，刀剑架在脖子上，却依旧倔强至极，不发一言，小川问了他几遍，他都只字不言。

　　翟寅站在此人身后微微的眯了眯眼睛，她走到被捆之人身前，她一把脱下被俘楚军的鞋，看了看后笑着对小川说道“你看，他像不像咱们秦人那？”

　　那人却冷笑道“吾堂堂楚国材士，岂是你蛮夷之族可比。”

　　翟寅挥了挥手示意小川勿要动怒后，她笑道“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许多年前，魏国、楚国等国家深恐秦人作大，他们想了一个釜底抽薪之计，他们通过商贩运走了一批秦人的遗孤，然后将他们重点培养，令他们大多成为死士，这样将来在战场上，就是秦人自己杀秦人。”

　　“你放屁，我是正宗的楚人，我有亲人的。”

　　“你不会那么傻吧，要是一群死士个个都是孤儿，死士就是再笨也会知道自己来历有些问题，那还当什么死士呀，你不会真的一点都没有听说过吧。”

　　“你，你有何证据，证明我是秦人的。”

　　易小川用手指了指俘虏的脚问翟寅道“你说的是哪里？”

　　翟寅点了点头“他的秉性如此刚烈，这才令我不由的想起此事，虽然他作为奴隶之时尚且年幼，要知道成年的嬴氏一族男子会在右臂上纹上玄鸟，其他秦人的各部族都会纹上自己部族的图腾，但是秦人无论是那一族，都有一点，那就是脚趾，秦人的小脚趾，无论左右皆是分为两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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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寅和小川通过俘虏的口中得知楚军主帅祁派人绕道攻击秦军，因芈戎消极作战，楚军俘获了大批的秦军将士和当地的普通百姓，楚军将所有的俘虏羁押在据此地不足五十里之地的江望城，现在楚军每日斩杀数名秦军士兵和普通百姓，江望城对于秦人来说，已然是人间炼狱。

　　易小川道“杀俘一向最为战国时代的人所忌讳呀。”

　　翟寅道“杀俘大不祥，由此可见楚军恐怕是狗急跳墙啦。”

　　“翟寅，刚刚你对那楚国俘虏所讲的事，恩…”

　　“正所谓兵者诡道也，真的又如何？假的又怎样？听听而已，别太当真，如果我是那人，我是决计不会听的，毕竟这里是战场，以此人的智商也就只能是个下层军官了，没劲。”

　　“战国时代的人淳朴的还是多呀。”

　　“恩，战国诸侯百家争鸣，是比后世儒家思想统治下满地都是一群一个富贵心，两只体面眼的货色要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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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阙走进帐篷看见翟寅躺在榻上，她问道“姐姐，翟寅既然自愿代替你出征，这是？”

　　嬴煊正在擦拭随身佩剑，她回答道“原本为了百姓，吾只能牺牲她了，但，吾细想一番后，终是认为翟寅不善此道，还是算了。”

　　“楚军若见嬴氏族长阵亡，必然会放松警惕，我们正好可以用最少的代价的去解救人质。”

　　嬴煊用手指点了点自己左后肩“三星印记”

　　“姐姐是说，她是我们的后代？”

　　“准确的说她是鸟俗氏的后代。”

　　“鸟俗氏，鸟俗氏，先祖伯益为夏启所害，其二子大廉，若木分散逃逸，若木氏后代费昌因灭夏辅助有功，跻身商朝贵族，鸟俗氏善占卜也居贵族。可是，吾以为，鸟俗氏乃是通过虎符善占卜，可是虎符一直在咱们的手中，那么姐姐，你说鸟俗氏是通过什么善占卜的呢？”

　　“上次和小川谈到虎符的时候，吾就很是好奇，既然大廉和若木分别各拿走一枚虎符，那么后来又为何到了先祖若木手上了，吾通过三叔公抄来了一份鸟俗氏的族谱，上边记载了一件事情，说是大廉深受重伤，引得追兵穷追不舍，他不甚坠落悬崖，幸得一树枝所挂留得性命，后为一女子所救，那女子悉心照顾大廉，其后二人成亲。”

　　“你是说，当时大廉将自己作为诱饵，引走了追兵，所以将虎符留给了自己的弟弟若木，呃，那他掉落悬崖被树枝所挂真是幸运呀？”

　　“书中记载，那女子被唤为‘天女’，想来是由些原因的，当年黄帝都曾一度崇尚鬼神而废弃人事，何况那些权贵，族书中记载鸟俗氏‘其识古今，善隐身，日行千里而不显’，鸟俗氏要比咱们更早的成为贵族，之后她们的后代凡是身具异能者，皆身有三星印记。”

　　“可是嬴蕴姐姐身上也有此印记呀？”

　　“那应该是咱们后代之间又开始了通婚，所以才导致吾等族人中也有人有此印记，你为嬴蕴姐姐入殓的时候见过很浅的三星印记，刚刚翟寅要换吾之战服时，吾发现其印记又深又清晰。”

　　“你是说，翟寅是天女的嫡系后代，所以你才把她打晕过去。可是姐姐，你忘了虎符的预言吗？”

　　嬴煊默然不语，她心里不由的念道“鸟俗氏，鸟俗氏，吾为汝留下翟寅，算是对白起坑杀众多鸟俗氏后人作些许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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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望城内，楚军主帅祁正在擂鼓聚将，他对众人说道“据细作报告，嬴氏族长已经请求秦王下令调动周边秦军佯攻吾军。”

　　一将领对主帅祁道“无论是佯攻也好，实攻也罢，主帅请放心，只要此女敢来，吾等定要此女身首异处。”

　　祁冷笑道“若是秦王的手令能够下达到秦军，也许此女尚有一线机会，可是诸位看看，这是什么？”

　　祁将手令扔在地上，一武将上前拿起看后哈哈大笑着传给同僚，“看来秦王这个命令是白下啦。”

　　众人哈哈大笑，连连称“善。”

　　祁待众人大笑过后，用手指着地图上的一处说道“吾等在此设伏。定要将秦军尽数在此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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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处狭隘的山峰前，安静的令人窒息，嬴煊对身旁的死士道“看来对方早已准备好了，汝等看看，多么安静呀，看来这个祁还是有些手段呀。”

　　他身旁的死士回答道“族长请放心，我等即为死士，早已将身家性命抛在脑后，今日若能为我秦军营救江望城的百姓和将士们带来一丝希望，即便战死至此，我等也是值了。”

　　“善，人生不能行胸怀，虽寿百年，犹为夭也。今日吾将与众位将士共赴黄泉，来人，拿酒来。”

　　“诺。”一死士将酒呈上。

　　嬴煊将袋中的酒尽数倒在地上，她大声言道“苍天在上，大地在下，嬴氏先祖，列为先贤，今不孝子孙嬴煊将与嬴氏子孙们共赴国难，携手黄泉，愿吾大秦如旭日般永照华夏大地。”

　　“共赴黄泉，共赴黄泉…”

　　“永照华夏，永照华夏…”

　　死士们慷慨激昂的异口同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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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波随着空气四散开来，隐匿在暗处的楚军一将领对祁言道“主帅，看来对方是有所察觉，恐怕不会轻易入彀。”

　　祁冷笑道“吾以下令，今日未时，将所有俘虏全部屠戮。”

　　“主帅高见，如此一来，纵使这嬴氏族长知道前面有刀山火海，她也不得不行呀。”

　　“呵呵，吾王虽然贤明，但不爱无功之臣，没有秦军败北，哪里会有吾等的荣华富贵。”

　　“主帅英明，吾王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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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中数箭倒地前的嬴煊看见了易小川和白起等人时，终于放心的阖上双眼，她微微翘起的嘴角，是她留在这世上最后的表情。

　　白起跪在地上，他将嬴煊轻轻的抱在怀中，泪水无声的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