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肺腑生尘续2 夜未深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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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一样，王藤他们也好奇209，这帮女生到底谁想谈恋爱谁不想谈恋爱，要是收到写给她们的情书会被拒绝吗，她们愿意屈尊土豆恋吗。
“你们宿舍真得要一直称雄全班全系，凡事都要第一？”矫柔禁不住问。
“我们没有称雄啊，不知道怎么就第一了，再说除了学习也没什么可做的。”王藤不知她话中是否有话。
“大学不是中学了，可做的很多，你们真耐得住寂寞？”
“我们没觉得寂寞啊，有时间就读读作品，乐在其中。那你们不学习在做什么？”他问完觉得有些不妥，赶紧又加了一句：“说出来我们也学习学习。”
矫柔笑了一笑：“我们其实也没做什么，不过我们宿舍都觉得你们像修行，我们是普通人的生活。上大学了还那么三点一线，真不易，看看那些城里来的学生就知道可做的还很多，你们这些土豆牡丹的中和一下就好了。”
王藤明白她的意思，但觉得让别人理解502确实很困难。他看着矫柔，平日里大家嘴里的小星星，今天就坐在他的身旁，突然觉得她的脸有一种埃及艳后克丽奥佩特拉般的美感：淡黄色的皮肤仿佛有微晒的痕迹，鼻子的轮廓高挺又有些巧小，尤其是那双蓝色的眼睛少了埃及的热辣多了一些北欧的冷峻。月光从侧面洒在她的脸上，光的柔和伴着明暗变化，一瞬间从她的鼻翼扩散出去，颇有一种脸桃眉柳暖生春的感觉。
矫柔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久久落在自己身上，那是一种难有的松弛与遐思神态，一张简单而纯洁的秀才脸，看不出更多的内容却恰到好处。王藤意识到她的目光，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失态，连忙低下头，心跳突然快了起来。平时他也这样注视过她，但那是暗地里，远远地看，大都是人多嘈杂之时，难有今晚清风为伴月为邻所带来的那种体验。
“阿毛和添寿已经有人陪着上晚自习了，你们宿舍其他人没有想法？你敢不敢？”
小星星的话题突然转弯，把他吓了一跳，甚至有些窘迫。是啊，这个话题他们宿舍在“□□”时不知讨论过多少次。所谓“□□”是杜棍子的发明。他们宿舍原本约定在宿舍熄灯后大家躺在床上讨论一些问题，每晚每人负责提出一个话题，大家共同参与讨论。结果第一个晚上灯刚刚熄灭老大还没开始，杜棍子便喊道：“今晚老大第一个□□，明晚王藤□□，准备着。”众人一阵狂笑，就连平时不苟言笑的薛然岭也忍不住，清了清嗓子道：“那我就叫了，大家听好啊。”
由于杜棍子的搅和，他们的话题似乎总离总不开女生。最先谈到的是阿毛和白宵雨，后来又谈到添寿和方勤勤，再就是拉郎配，譬如王藤和矫柔，无敌和阿娇之类的。中间属阿毛的发言比较精彩，无论是肯定还是否定，他总是先以“屌毛！”开始，接着就是搬出《诗经》中的某一首来辩驳，弄得大家没脾气。添寿则不断提醒大家别忘了他提出的约法三章或少年戒色、中年戒斗、老年戒得之类的。
因为自己总是被和小星星扯到一起，王藤开始有意无意地注意到她，某一天突然意识到自己无法停下来想她了，也是由此开始他几乎无法和她正面相对。今天小星星突然问到了，而且问得不留余地。他敢不敢呢，真得无法想象自己去主动去追求一个女生，更无法想向自己如果被拒绝了会怎样。他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如果有一个像矫柔那样的女孩牵了自己的手，他可以一下子把生命交给她。
“他们两个都属于比较勇敢的，尤其是阿毛，敢于拿自己的生命去追，比城里孩子来得实在，我不知道敢不敢，也许......”
矫柔打断了他的话：“是啊，所以小白这样的女孩子一下子就被打动了，可她接下里怎么办呢，你们该好好想想。你高中有没有想象过自己未来女朋友的样子？”
“好像想过，但也是一念之间的事，功课那么紧张的，那时我们同学所想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逃离农村。”他不愿意再提阿毛了，一说就紧张，老是将阿毛想成自己，就更紧张。
“那现在到了城市上了好的大学，就不是一念之间的事了。”
王藤不知道她这样追问是否有特殊含义，他真想借此暗示表白自己，但又怕结果不妙，干脆把问题扔了回去：“城里的学生是不是高中就会恋爱？你呢？”
她莞尔一笑：“恋爱不分城里城外，你们农村肯定也有，只是你不关注而已。我高中有一个......”她顿了一下。
王藤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着“完了”，幸亏自己没有吐露心迹，否则是自取其辱啊。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油然而生，霎时觉得月光由皎洁柔和变得低沉生硬，他竟然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他是我们班长，在接到录取通知书的第三天就查出了白血病，第四天自杀了......”
王藤听着话锋不对，抬眼看时她已经满眼泪花。她哽咽着，虽然在极力控制自己，泪珠仍大颗大颗地落下来。他有些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最后鼓了平生的勇气拉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有些笨拙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到她的手里。手帕洗出来还没有用过，一股香皂的芬芳之气在沉静的月色下分明有声有色起来，像一首清淡的小诗那般令人安静。
“你有没有擦过鼻涕......”她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开始用他的手帕摸眼泪，手突然停在鼻翼处：“好香喏，没想到你们还这么讲究。”
“你们这帮牡丹妹妹是不是想着我们这些土豆哥哥土的掉渣，手帕一年都洗不了几次啊？”他笑着逗她。其实只有王藤自己知道，他一般分别在不同的口袋里备两块手帕，一块自己用，一块应付万一。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他不仅又想到了阿毛，这是阿毛给他的忠告和建议。
“才没有，谁不知道你们502，军训首长戴着白手套在你们房间里摸了几个来回，结果手套白得一尘不染，没有一个黑点。不过你就是太紧张，我是开玩笑的，要学会放松。”
王藤实在是摸不着头脑，自己还没来得及安慰她，她反倒调教起自己来，而自己觉得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妥帖感。“那你岂不是很难过，又没办法诉说，没有人能理解你，你们没有公开吧？”他试着帮她宣泄。
“什么公开呀，我是单相思，本想上了大学可以表白呢，结果......”她又有些哽咽。
“那你现在也可以表白啊，看今晚的月色，照着你我也照着另一个世界，也许你告诉他心里会好受些。”
“我才不信这些呢，其实和你说了便好受多了，一直憋在心里，几次想和我们宿舍人说话到嘴边都咽回去。”
“那你可以在心里给他一个角落，然后开始新的生活。”王藤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妥，怎么能够让人开始新的生活呢，那岂不是让人再找一个，他赶紧补充：“你可以看看小说、诗歌之类的，有助于让人陶醉在某个情节中，那种忘我忘他的境界就像置身于其中。”这话也是露怯，他知道城里的高中生课外阅读要比农村开阔得多。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肺腑生尘续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