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行》月照森林

8、崆峒派内风波起 崆峒派武林

　　师徒四人一行回到胭脂峡已经天黑，几个弟子候在山口，正焦急的跺脚。见他们都无恙而归，无不大喜。一个轻功好的，忙飞奔而去报信。
　　何师娘本和路师叔、武师叔几个都在演武厅，嘴里在互相宽慰强自镇定，其实个个都心焦的很，何师娘尤甚。待听弟子远远报他们无恙归来，俱都松弛下来。
　　忙追问：“西平，你瞧清楚都平安回来了？”
　　“是的，我远远瞧着师傅他们有说有笑骑马而来，我就赶紧上来报信。应该马上就到了。”
　　说话间就听莫掌门呵呵笑声：“秦儿还真是员福将，胆大包天去找场子。楞是让她扑个空，反倒得一大便宜。”
　　说着师徒四人被其他弟子簇拥着进来，还没待何师娘去拉李西秦的手去细问，莫掌门又说：“秦儿，赶紧去换换衣服歇息下，看你奔得灰头土脸的。”
　　李西秦从善如流的躲开师娘的手，听话的跑回自己房间去了。惹的师娘跟后怒骂不止，正骂的起劲，李西秦转开扬起的裙角，在灯光下依稀有血迹，当即愣怔住口。
　　回头疑惑的看向丈夫。丈夫对她使个眼色，何师娘立马顺着丈夫刚才的口风接下去：“得了什么大便宜，快说来听听。”
　　说着看着西林抱着的大包裹。师徒三个少不得把套好的话又分说一番，接着就打开包裹，差点把众人晃瞎了眼：金锭、银元宝、珍珠宝石一大堆，另还有人参鹿茸何首乌什么的。
　　何师娘惊道：“秦儿把人家底都端了吧，人家如何肯甘休？”
　　“不会的”梁西山笃定道。
　　彭西林赶紧抢着说：“师娘，你说怪不怪，这些沙匪怎么不留个人看家，是不是遇到仇家追杀，都仓皇的先躲出去了？”
　　何师娘沉吟着觉得西林的话有理，不过一转就乐了：“本来为了赶赴武林大会的事，银钱上吃紧。这下好了，这次武林大会，多去些人也使得。”
　　厅内众人皆雀跃，个个笑容满面。何师娘和武师叔管着崆峒派的财物收入和人情往来支出，虽说崆峒派有定产收入，但这几年派里人员日益增多，这全派上下拉拉杂杂近百号人，弟子又要游走江湖花费，又要和各名门正派人情往来。在银钱的支出上，常让何师娘和武师叔捉襟见肘、疲于应付。何师娘还得拿私房补贴派里的用途。虽说他们夫妇膝下无子女，补贴也没有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但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
　　这下好了，这些财物价值不下万两，这几年生计是不愁了。何师娘心里高兴，忙张罗着大伙去吃饭休息。因李西秦立了大功，师娘这几日也没有很逼她练功，倒是让她又逍遥了几日。
　　这日早饭后，莫掌门召集全派上下在演武场宣布赴武林大会人选：莫掌门夫妇、路师叔、武师叔带领十名弟子：二师兄梁西山、三师兄彭西林、四师姐赵西惠、五师兄杨西风、七师兄付西平、李西秦加上路武两位师叔各带两名弟子随行。其余人等由马东河、方东旭二位师叔留守督促习武。如此十四人一行后日就准备赶赴武当。
　　莫掌门刚宣布完，就听道：“不知哪几位弟子这次替我崆峒出阵啊？”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从大门处走进一群人，为首的老者约五十几岁，身材高大、肃面凌然生威，正面露嘲弄之色。他身旁跟着两位老者，须发虽白，精神却健，双目蓄含精光，显然是内功高深之人。
　　就听莫掌门拱手道：“东谷见过二位师叔及大师兄。”
　　那两位老者也拱手为礼，那大师兄徐东城却哼声道：“师父将掌门之位传于你手，自希望你能将崆峒武学发扬光大。这次武林大会出阵弟子你不在全派里遴选，就私做决定。如此徇私，不顾大局，如何服众。你执掌崆峒门户让人如何放心。”
　　莫东谷正色道：“我奉先师遗命执掌崆峒门口，虽没将崆峒武学发扬的如何光大，却也兢兢业业恪守门规，约束门徒，让崆峒名门正派的侠风播于武林。武林大会出阵弟子我和众位师弟也是反复斟酌，何来徇私之说？难道师兄另有异议？”
　　徐东城一指李西秦怒道：“我知道这丫头素得你喜欢，可她的功夫如何，你做师傅的不知道，凭什么让她也入选？而我的徒儿却无一人入你的眼，你这不是徇私是什么？”
　　莫东谷冷声道：“大师兄率领门徒离开师门，近十年不不本派通音讯。难道还要我这掌门师叔上门考校不成？”
　　说着又抱拳对着两位老者道：“两位师叔今天陪大师兄大驾前来，是否也认为师侄徇私，来主持公道的？”
　　两位老者皆面色一红，一黄面长须的老者咳嗽几声方道：“今天是东城约我们兄弟前来，本意是看看参加武林大会年轻弟子的情况，也好心中有底。不过，刚才你师兄说的也不无道理。我瞧着他的大弟子西村武功不错，不妨让他们切磋切磋，印证下功夫高低，功夫高的去，这样大家也没有话说，又不伤和气，贤侄你看如何？”
　　莫东谷沉声道：“武功高的就一定是好的吗？当年师父怎么不把掌门传给大师兄而传给我呢？”
　　这话揭了徐东城的隐痛，当即恼羞成怒：“师父当年遗命我不敢不尊。但武林争雄，向来是强者为尊。难道我眼睁睁看着你把崆峒带到穷途末路不成。”
　　莫东谷平时温文尔雅，此时居然词锋犀利，毫不退让：“强者为尊是不假，但我崆峒乃百年的名门正派，讲究的是武林正统、侠义之风，岂是争强好胜的小门小户。若因一两个功夫高德行差的去贻害武林，让我崆峒百年清誉毁于一旦，我如何向崆峒的列祖列宗交待。嵩山派左冷禅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
　　李西秦听的直想给师傅鼓掌，这话暗含厉害，武功高又野心勃勃，害得不是他一人，有可能把整个崆峒都能搭进去。那两个老者不由的哑然，不再说话。徐东城气得几欲暴起，面色紫红、浑身颤抖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突然一人朗声道：“掌门师叔容禀，能在武林大会为崆峒武学扬名，只会给崆峒带来声誉，何来贻害之说。”
　　说话之人向前一步，对莫东谷一抱拳：“恩师座下大弟子苏西村见过掌门师叔。”
　　说完傲然而立，此人约三十岁左右，脸部线条刚毅，颇有倨傲之态。虽然身着劲装，却也隐隐看出肌肉虬结。他正处在一习武之人全盛之时。
　　原来徐东城授徒比莫东谷早了近十年，因此他的弟子大多都在二十五至三十岁左右，比莫东谷最大的徒弟都大出不少。
　　习武的基本规律就是练的越长武功越高，尤其是内功。徐东城自付自己的徒儿武功要比掌门师弟的弟子要强出许多，武林大会之期将至，他在等着师弟来求他派弟子出战。哪知无丝毫音讯，不得不来回派人探听讯息。前日得知师弟竟要派年仅十六岁的女弟子出战，气得暴跳如雷。当即找上两位师叔，以师门荣誉为由说服师叔前来主持公道。
　　莫东谷紧盯着苏西村道：“武林大会比武较技，讲究点到为止。倘若因一时争强好胜有违武林和气，那给崆峒带来的可不是声誉。你可知道？”
　　苏西村抱拳深鞠道：“弟子谨遵掌门师叔教导，倘若我为崆峒出战，定会恪守武林规矩。否则甘受掌门师叔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