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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笑傲江湖看江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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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李西秦被装扮成男孩摸样,坐在马车里,由五个彪悍的镖师护卫。夜以继日往西行去。她自己还觉得像在做梦。马车颠得她七荤八素,也没有心情去欣赏沿途的茫茫戈壁、大漠胡杨了。
这一夜,他们一行宿在平凉境内一处戈壁滩。吃完干粮,铺好干草狼褥。刚草草躺下,眼睛还仰望漫天繁星,听着夜风呼啸,正想感慨一二。就被一阵如急雨般的马蹄声惊起。五个镖师加车夫团团把李西秦围在当中,亮出兵刃。
此时,他们宿营的地方,已被火把照的通亮。二三十骑人马举着火把、亮着兵刃围着他们呼喝着。
一镖师抱拳朗声道:“长安威远镖局李云龙,携弟兄路经贵宝地,因有急事赶赴崆峒派。未先拜访贵地豪客,还望恕罪。待我们弟兄返程,定当献上拜帖薄礼。还望众好汉通融则个。”
李云龙料想,我把崆峒派和威远镖局一起搬出来。任你这一群乌合之众的沙匪,也敢捋虎须不成。
哪知他话音刚落,就听到桀桀怪笑,刺耳之极。“崆峒派算个鸟,威远镖局又算老几。到我沙天都的地盘就得留下买路钱。识相点,留下盘缠兵刃,给你们留条性命。嘿嘿,要是动手的话,可别怪我姓沙的心狠手辣。”
李云龙倒抽一口冷气:姓沙的沙匪难道真是外号‘绿眼狼’的沙天都?这厮是个心狠手辣、杀人越货的□□巨匪。原是青海玉真观弃徒,一直在西域大漠里做买卖,怎地跑到这平凉道来了。怕是今天不好脱身了。
思付间硬声道:“阁下好大的名头,却如今也做这小买卖吗?不瞒众位好汉,李某今日乃送书信到崆峒,并非什么财物。这买卖阁下也不放过?”
火把光中,一个面目狰狞的虬髯汉子哈哈狂笑:“李云龙你在江湖上也算号人物,你把沙某人当小孩耍吗?你书信也罢,财物也好。沙某人定要验过才知。”
按照江湖规矩,假如要让他验货的话,那威远镖局以后就别想在江湖上行镖了。
李云龙怒气上涌:“阁下今日定要见真章的了?”
“那是自然”呼喝声中火把圈向里逼近。
突然一声:“阿弥陀佛”似乎从极远处传来,却又异常清晰,生生压住现场的嘈杂。
一女声响起:“恒山派仪和、仪林也路经贵地,好汉是不是也要和我们做笔买卖?”
话音倏落,现场就出现两个尼姑,缁衣飘飘,腰悬长剑,好不出尘。
李西秦刚还在恐惧中颤抖,转眼就石化了:恒山派仪和仪琳,那不是笑傲江湖里的人物吗?
适才还桀骜不驯的沙天都一下子就瘪了:“呵呵!两位师姐驾临,有失远迎,恕罪则个、恕罪则个。”
仪和怒道:“少来套近乎,谁是你师姐,刚才威风哪去了?”
沙天都忙赔笑道:“沙某当年也拜在令狐掌门门下,跟着令狐掌门攻打过少林的。当然得尊称二位师太为师姐了。”
仪和哼声道:“你也知道你入过恒山门户,当年掌门师兄的训诫都听哪儿去了?你在祁连山下劫财也就罢了,为何连随行妇孺也不放过?”
接着一顿,沉声道:“掌门师兄有命:取尔等项上人头为亡灵超度。就擒吧!”说着拔出长剑。
旁边的仪琳则柔声道:“不如你们自废武功,随我们回恒山由掌门发落,或许能留下性命。”这话说的柔和,实在不像要打架杀人的。
仪和怒道:“师妹,少和他们废话。掌门夫人的话你忘啦?”那仪琳还在回嘴:出家人慈悲为怀什么的。沙天都已拔出腰刀后退几步,沉步挥刀摆好架势。
慎重说道:“真是圣姑派你们来的吗?我们从西域退到平凉,千里逃避。已算对令狐掌门尽了敬意。两位师姐仍不肯放过在下的话,那么今日少不得要得罪了。”
说着,一声呼啸。一众匪徒迅速围拢成阵型,严阵以待。尽管双方兵戎相见已在所难免,沙天都的言语仍十分客气恭敬,和刚才判若两人。
李西秦在旁边听的是汹涌澎湃,兴奋得难以自持:自己竟真穿越到笑傲江湖的时代了,小说里的人物竟全是真的。仍担心自己再做白日梦,狠狠的掐了下大腿,咬了咬嘴唇。大腿的疼痛和嘴唇的甜腥味,让她确认她的确在现场,是真的。
在她掐大腿咬嘴唇时,仪和已经一声呼啸,舞剑冲了上去。沙天都挥刀迎战,叮叮当当的刀剑碰撞声中,转眼间两已斗了十余个回合。沙天都渐渐不敌,步法散乱,挥刀狼狈。
其余沙匪见首领不妙,呼啸着一起围攻。李西秦正暗暗心急,就见仪琳稍微犹豫下,拔剑跃起,冲入战团。
仪琳身形婀娜,宽大的缁衣在空中飘展,姿势着实优美。李西秦忍不住喝了声彩,又见众镖师竟无助拳之意,不由的瞪了几位镖师一眼。
李云龙会意,对李西秦微笑说:“这是恒山派在清理门户,我们插手不和江湖规矩。”言语间竟颇为轻松,李西秦意外之下,也无瑕再理会李云龙。
忙去关注现场打斗:那仪琳声音温柔、出剑姿势优美,但出手却着实狠辣,一众沙匪和她莆一照面,不是被刺翻在地,就被砍断手脚。刚才还乌泱泱的一大群人,转眼就剩下五六个人在苦苦支撑。
随着仪和一声断喝‘着’,沙天都胸口中剑,眼见不活。另二三沙匪转身想跃马而逃,被仪和、仪琳跃起追上,几剑了结。
李西秦看的是血脉喷张,兴奋之余复又害怕:这古代江湖竟真的如此血腥。
还没等她感慨完,就听仪和道:“别留下活口,尽数杀了。”
仪琳犹豫道:“出家人慈悲为怀,他们都已负伤,放他们一条生路吧!”随着她的话,活着的受伤沙匪纷纷呼号哀求。
仪和怒道:“说什么痴话,让他们伤好了再去杀人越货吗?不了结他们,那些无辜死在他们刀下的亡魂,如何能安息。”
见仪琳还待辩驳,马上截口道:“掌门师兄的话你忘了吗?”
仪琳的一句‘上天好生之德’的话,才说到‘之’字,掌门师兄就把‘德’压到肚子里去了。
仪和也不和她再啰嗦,一剑结果一个还在呻吟呼求的沙匪。仪琳犹豫半饷,还是掌门师兄的话管用,也上前帮忙提剑杀人。只是出手颤抖和她刚才打斗时的英姿未免不符。
她边刺边阿弥陀佛的念着,未免慢了点。她才刺死第三个沙匪时,仪和已将其余活着的沙匪尽数刺死。那第三沙匪临死瞪着仪琳骂道:“黑心的尼姑,假慈悲。”
仪琳盯着滴血的剑羞愧不已,忙合掌阿弥陀佛的念念有词。仪和走过来,一边拿着个熄火的火把在沙天都胸口上蘸血在地上写字。
一边对仪琳说:“师妹,你只是一味心软。这批亡命之徒我们不杀,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伤在他们手下。掌门师兄不是说我们这种行径叫‘大善’,是江湖儿女的侠义本色。所有罪业由我们一力承担,菩萨会宽恕我们的,阿弥陀佛。”
李西秦忙跑过去看仪和写的什么:‘恒山派清理不法之徒沙天都’。
她无比崇拜的对仪和仪琳道谢:“谢谢两位女侠出手相救,小女子永感大德。”
仪和仪琳方发现他竟是个女孩子,但也随即了然。
仪琳道了声佛号柔声道:“这本是我恒山派的事,累你们受惊,罪过、罪过。”
李西秦见那仪琳仪态柔和,约有二十几岁。虽是光头,但容貌清丽无匹,着实美貌。要不是亲眼所见她刚才打斗杀人,否则无论如何也难相信面前这位温柔美貌的尼姑会杀人。这分明就是庙里供着的菩萨呀!
仪和约四十几岁的样子,面朗阔口,神色有几分恶相。声音也如洪钟:“这次奉掌门师兄之命,千里追杀这恶徒。辗转花了近二个月的时光了。我们要回华山复命,就此别过。”
回华山?李西秦忙问道:“令狐大侠不住在恒山吗?”
仪和笑道:“华山派自思过崖一役,人才凋零。风老前辈命掌门师兄回归华山接掌门户,现如今我们恒山掌门是仪清师妹。”
李西秦喜道:“风太师叔终于愿意见令狐大哥啦!”李西秦惊喜之下,竟把小说中惯叫的‘令狐大哥’脱口而出。
仪和仪琳相视而笑,心想这小姑娘倒会套近乎。不过也对李西秦生了亲近之意。
仪琳柔声道:“令狐大哥自少林寺回来后,仍不甘心,到思过崖的后山嘶喊了三天三夜。风老前辈不胜其搅,才出来相见的。”这番话说的情思遣倦,柔情万千。面上隐隐发出圣洁的向往光芒。
李西秦是知道仪琳心思的,不觉得叹了口气。哪知仪和也在为此叹气,两人相视一笑。
而李云龙等几个镖师则听得目瞪口呆:这小姑娘怎么知道这么多武林掌故?
还在惊奇间就听李西秦邀道:“现在已近夤夜,不如我们在此休息,天亮再分手如何?两位师太也好给我讲讲令狐大侠的光荣事迹。我对令狐大侠夫妇可是神往已久了”
仪和还在犹豫,仪琳却如遇到知音,哪能放过光明正大的说说令狐大哥的事。
忙对师姐道:“不如就等天亮再走吧,况且这旁边这么多尸首,他们几个怕会害怕。”
李云龙几个忙燃起篝火,送上干粮水囊,供仪和仪琳当宵夜用。他们几个忙又去把沙匪丢弃的马匹兵刃什么的收拢一番。然后他们几个远远在别处另点篝火休息。
李西秦则陪着仪和仪琳吃喝闲聊。从仪和仪琳的话中得知:原来风清扬出山后,就命令狐冲接任华山掌门,把原来的气宗和剑宗重新合并,又重设门规。奈何令狐冲不喜掌门俗务,加上他的江湖朋友三天两头的上山喝酒言欢,大小事基本都是盈盈处置。
后来盈盈连生二个儿子一个女儿,管理实务的时间也不多了。不得已把在中条山隐居的封不平召来,帮忙处理门派俗务。封不平大是感激师门重新收录之恩,处理门派事务、教导年轻弟子那是尽心尽力。桃谷六仙也住在华山,现在是令狐冲儿女的玩伴。风清扬明年将过八十寿诞,令狐冲准备大办一场,为太师叔延年益寿。
在令狐冲的婚礼期间,方正大师、冲虚道长和向问天为了武林长久和平,共处计议。商议出:“每十年办次武林大会,考校年轻一代的武功进境,而不需要经过武林争斗来扬名立万。评判为各派掌门、名宿。第一届武林大会二年前在少林举行,当时评判为方正大师、冲虚道长、令狐冲、向问天。少林慧风和尚、俗家弟子王国章、武当成高道长、恒山的秦娟、峨眉的陆成林在大会中脱颖而出,并称年轻一辈的五大高手,而第一届日月教没有派遣年轻高手出阵。
第二届设在武当举行,评判估计还是当今武林的四大高手。当李西秦弱弱的问,崆峒派在第一届的表现时。
仪琳很谦和:“崆峒派武功自成一家,令狐大哥曾说崆峒的剑术很有独到之处。只是弟子资质有限,还没练到家。”李西秦颇为沮丧,突然想起仪琳刚才打斗时出剑似乎和仪和不像一个路数。
就忙问出心中疑惑:“难道仪琳师太用的是独孤九剑的破刀式?”这话一出,仪和仪琳大惊:独孤九剑的秘密,江湖知之甚少,怎么这小姑娘不但知道,还能认出来。看上李西秦的目光里惊疑不定,猜不透这小妞的身份。
李西秦马上就明白自己猜对了,忙解释道:“我家祖上也是武林世家出身,后因助圣上登基而入朝为官。但独孤求败前辈当年凭借独孤九剑天下无敌,我家里的典籍留有记载,我无意中看到这一传说,没成想是真的。”
仪和松了口气:“这话以后万不可对人说。”
接着叹口气道:“当年掌门师兄因仪琳师妹胆小心慈,怕她出入江湖被人欺负。故传了她专对付男子惯用的破刀式,但这套剑法博大精深,难以精进。仪琳师妹鲁钝,学到现在,也只是摸索到皮毛。”
李西秦心想:‘令狐冲传她破刀式,恐怕和当初遇到田伯光有关。再加上她这般美貌,也难怪令狐冲担心。’当下也不点破。
在他们闲聊中天色不觉大亮,仪和仪琳合掌和他们做别。李西秦颇不舍得就此分手,依依之情现于眼表。仪琳不忍心,从怀中掏出一个玄色布囊送给李西秦以做留念:“此布囊刺绣是我恒山标记,你长大后如有难处需我相助,可持此布囊到恒山找我。”说毕,在佛号声中,二人飘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