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行》月照森林

47、挑衅哪容全身退 李西秦轻取

　　金刚门？李西秦有些诧异。哪个门派瞎了狗眼敢上门叫阵，真是欺人太甚。李西秦一把抓起桌子上的长剑就要出去。
　　赵西惠忙道：“莫非是平凉道上，被你削去手指的那群和尚？”
　　管他是谁，先打发了再说。一众师兄师姐簇拥着李西秦出门，却也七言八语地诉说着，金刚门前几日上门挑衅的事。
　　当李西秦听说两位师叔竟被那个恶僧打断肋骨，当即恶从胆边起。方师叔向来最疼爱李西秦，他自己没有儿女，有什么好吃的，向来紧着她。李西秦也拿方师叔从不外道。如今听说被人打得卧床不起，可着实惹恼了李西秦。
　　当他们出了宗派大门，李西秦就暗地里示意众师兄师姐，摆好万花乱剑阵。将上门挑衅的七八个和尚团团围了起来。自己走到长辈们的身后。此时师父莫东谷正厉声斥责金刚门的人。
　　“你们身为出家人，枉披了身僧袍。行事连江湖下三滥的恶汉还不如。出手伤人的是那个，叫他出来。莫某倒要看看，他有几分本事，敢在我崆峒大门口撒野。”
　　那群和尚中，一个年级最长，须眉皆白的老僧越众而出。
　　颔首揖礼道：“阿弥陀佛，老衲法能这厢有礼了。不怪莫掌门生气，前日确实是我弟子鲁莽。老衲在这里向莫掌门和贵派受伤弟子致歉。”
　　彭西林怒道：“无缘无故把人打伤，就一句致歉就能了结的吗？”
　　其他的弟子也纷纷鼓噪，一时场面有些失控。奇怪的是，一向沉稳淡然的莫东谷竟然不出言喝止。这让黄中强和柏中石有些诧异。徐东城他们见师叔都没发话，自是也都冷眼看着这群和尚。
　　法能冷哼了一声，沉声道：“莫掌门，崆峒派添为百年名派，就这般对待来客的？”
　　法能的声音中蕴含内力，仅一句话就将现场的嘈杂声给压了下去。这让崆峒派的长辈们都有些骇然。
　　莫东谷却丝毫不为所动，冷然道：“你们算是客人吗？如真是上门拜会，我崆峒自会以礼相待。可你们不言而战，伤我崆峒门人。没直接出手围剿就算客气了。这会倒记得我崆峒是名派了。”
　　谁也没料到，一向儒雅的掌门，竟然如此霸气。一时众弟子群情汹涌，连东字辈的人物，也都难按胸臆。
　　法能不由地后退了一步，沉声道：“莫掌门，那你待如何？”
　　“主动将行凶之人交出来，任我崆峒处置。否则，可不要怪我崆峒下辣手了。”莫东谷说着负手而立，冷冷地逼视着法能。
　　法能也算是有涵养的，此刻也被气得浑身发抖。
　　“怎么？要莫某派弟子将他揪出来不成？到时候，怕是不能保证他的死活了。”
　　法能看了眼四周持有长剑的崆峒弟子，颤抖着嘴唇正要开口。就见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和尚跃众而出，也不行礼道佛号。
　　傲然道：“是洒家打伤的。你待怎的？既在武林厮混，临阵负伤，只能怨自己学艺不精。你们想以多欺少吗？那就扯呼吧，洒家可不惧。”
　　莫东谷冷冷地看着这个没个出家人样子的和尚，懒得和他搭话。
　　突然一声断喝：“秦儿，将这厮拿下，死活勿论。”
　　早就等待师父发号施令的李西秦，闻言立即高高跃起，在半空中拔出长剑，也不拉招引式，当门一剑，直取中年和尚的面门。
　　犹如一只鹰隼，自空中直扑地下的小鸡一样。见攻击之人速度快得犹如电闪，中年和尚忙使用铁板桥功夫。上身后仰，左脚支地，右脚凌空上踢。反击起来端的是阴损毒辣。
　　崆峒派的几个长辈正要惊呼“小心”。就听一声凄厉的惨叫，现场一团血雾。半条腿在两个身影错开时，从战团中飞了出来，掉落在一旁。连着僧鞋裤袜的半截腿，看的人无不惊心动魄。
　　适才还嚣张的中年和尚，此时已经躺在地上抱着只剩下大腿的腿翻滚，惨叫声渗人无比。
　　仅在一招之间，李西秦就在下刺俯冲的时候，剑势突然改变，一剑就削段对方反击上踢的小腿。自己借这一削之力，又迅速回跃。动作快得令人眼晕。
　　但在场的几个修为高深之士，还是清清楚楚地看着李西秦，拔剑、前刺、半途回削，再借力回跃。动作一气呵成，快若闪电，却又将每个动作细节交待清清楚楚。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干净利落之极。
　　金刚门的和尚里迅速上来两个人，随手封住断腿和尚右腿的血脉。将还在哀嚎的中年和尚抱了回去。
　　还没等法能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有弟子惊叫道：“掌门师祖，就是这个丫头把太师叔的手指削掉的。”
　　啊!这丫头的武功竟厉害至斯，哪像法印师弟所说的：不小心着了道。今天怕是不能全身而退了。
　　法能暗暗后悔自己鲁莽。悔不该听从师弟的怂恿，冒然上门挑战。
　　正思谋着如何善了，就听莫东谷冷冷说道：“早点交出来，顶多打两拳还账了事。哪会丢掉半条腿？法能大师，你就说说吧!今日是单打独斗，还是群殴？尽管划出道来，我崆峒无不奉陪。”
　　法能暗暗对比自己的功力，能不能躲开适才的雷霆一击。那丫头仅一出手就这般厉害，后招都还没用呢!要是全是这种速度攻击，我十个法能今天也要到佛祖面前报到。
　　思及此，法能合掌道：“阿弥陀佛，悟性丢掉一条腿，也算还了前日的恶业。老衲今日前来，实不是寻仇的。就是想问问贵我两派结怨的情由。和莫掌门当面将此事说开，省得给两派以后生了嫌隙。”
　　“你们前日可不是这般说的。”
　　一个弟子说完，其他人也纷纷叫嚣。莫东谷一摆手，现场顿时一片肃静。
　　“大师要是早点这般说法，哪会见这血光之灾？既如此，莫某就将我们两派结怨的情由说与大师听听。省得被不知内情的人，说我崆峒仗势欺人。”
　　莫东谷随即就将崆峒派绞杀沙匪，以及平凉道遇阻一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最后道：“鉴于贵派多是出家人，莫某在此良言奉劝。希望大师紧束门规，少行恶事。否则，再被我崆峒遇到，还是严惩不贷。望大师谨记在心。言尽如此，你们去吧!”
　　莫东谷说着一拂衣袖，转身向大门而入，不再看金刚门群僧一眼。
　　法能和尚躬身行礼，道了声佛号。黯然地率领弟子狼狈下山而去，大门口空余一滩血迹。
　　这群和尚出了崆峒派山门，见没有崆峒弟子盯防。几个年轻的，喋喋不休起来。
　　“师祖，适才为什么不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我们金刚门什么时候这么丢人过。”
　　“就是、就是，师祖，你的龙抓手比太师叔厉害多了。上次那丫头开始还怕得到处躲。太师叔是不小心才伤在她手上。您老要是出手，笃定能将她击败，也好替我师父报断腿之恨。”
　　法能回头看了一眼，书写崆峒派三个大字的石坊。正要喝斥弟子们不知天高地厚。
　　就听一声音娇笑道：“要不在这里咱们打上一场。也让我见识下真正龙抓手的厉害。”
　　话音一落，前面的山道上，立着一位绿裙飘舞的小姑娘。可不就是刚才一剑就削断悟性一条腿的丫头。
　　法能和尚大惊失色，这丫头什么时候越过我前面的。我怎么没发觉？忙环顾四面的山道，指望她是抄近道过来的。
　　李西秦笑道：“老和尚，别看了。我刚才过去时，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等了你们有一阵子了。”
　　法能合掌道：“令师已将贵我两派的恩怨说清楚了。你拦在此处，是何用意？”
　　李西秦哼声道：“我师父宽豁大度，不与你们计较，我却不然。被人打上门来，岂能让你们全身而退？听你的徒子徒孙说你的龙抓手如何厉害。我李西秦想领教一二。不过，丑话我可说在前头。我的功力可比不上我师父他们，能掌控自如。要是再失手削掉你的什么龙爪，可怨不得我。”
　　此处离崆峒派山门有半里之遥。守在山门口的崆峒弟子，是看不到此处的情景。
　　法能心里暗自心动：不如趁着崆峒派的人不在，我与这丫头过上两招。且此处地段狭窄，不易闪躲腾挪。我如用龙抓手连绵进击，当有取胜希望。大不了，老衲看在她一个晚辈的份上，不伤她就是了。就算这样，也能折辱崆峒派的傲气。
　　法能如此想和李西秦斗上一斗，还有一个内心隐秘所在。尽管他极力不想承认，那就是不想被后辈弟子看轻。适才那些弟子的话，多少还是听到心里去了。主意打定，法能挥退身前的弟子。
　　合掌道：“姑娘小小年纪，小心说话闪了舌头。老衲今日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敢这样不知道天高地厚。”
　　话音一落，也不请李西秦先行进招，不顾自己长辈身份，就率先出手。脚一点地，身体前冲，两手成爪，连环进击。
　　哪知道还没等他的龙抓手招式展开，就见眼前剑光闪烁。一重重的剑网形成一个漩涡，就等他的双手递进去。
　　法能大惊，忙撤身后退缩手。但此时已经晚了，剑网突然暴涨，无数个剑尖在眼前闪烁，实不知道将要刺向自己身体何处。

作者有话说

　　看到断更已久的文还有读友在看，忍不住再继续更新了。希望大家给我鼓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