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行》月照森林

41、八年相思转头空 李西秦拒绝

　　李西秦没有搭这茬，只问道：“你这辈子的亲娘还在吗？”
　　朱腾摇摇头，边回忆边道：“我一到这个世界，我这身子的亲娘就死了。我自己也被人推到荷花池子里。幸亏我在水里及时醒来，自己游出来，才留下性命。”
　　李西秦惊道：“宫里这么黑暗？”
　　朱腾冷笑道：“岂止是黑暗？那些肮脏事说出来你都不敢信。”
　　李西秦不可置信的又问：“那你是怎么长大的？”
　　朱腾怅然道：“宫里的妃嫔们斗的厉害，连皇后自己，都没能保住自己的两个儿子。后来皇后见我孤苦无依，她自己又没有亲子了。就索性将我收为养子，那年我十三岁。大约母后防卫经验多了，我后来也没再遭遇意外。我十四岁那年，母后见我身体孱弱，却又喜欢习武。就为我请来教习，练习武功。父皇见我习武颇有天分，就把宫内秘藏的九阳神功，赐给了我。我习了九阳神功之后，就谁也不怕了。”说完长长的嘘了一口气。
　　李西秦幽幽的问道：“你母后对你好吗？”
　　“好，她把一腔爱子之情全倾注在我身上了。”朱腾感动道：“这些年我们在宫里相依为命，我以后要好好报答她。”
　　李西秦怔怔的想了一会，木然道：“是该好好报答。我与你一样，也要报答这辈子对我好的人。”
　　见朱腾不明所以，李西秦不得不与他耐心分说，怕又像上次一样，话没说几句两人就闹翻了。
　　当即和声细语道：“我们到了这个世界，都有了自己的生活。也有了自己想守护的人。这个世界等级制度森严，我们的生活圈子不一样了。”
　　朱腾听出弦外之音来，脸色大变。又抓住李西秦的手，急促道：“怎么不一样，只要你喜欢跟我在一起，谁也挡不住我们。相信我。”
　　李西秦任他握着自己的手，只低声道：“很谢谢你喜欢我，这让我上辈子也没那么灰暗。被人暗恋总比无人问津的好。我真的很感激。只是…”
　　说着抬起头盯着朱腾布满些许红丝的眼睛，郑重道：“我和上辈子的性格完全两回事，你还会一直喜欢我？”
　　朱腾狠狠的点点头，发誓道：“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一直爱你。上辈子看你忧伤，我的心也在滴血。这辈子看你快乐，我也跟着高兴。你总归是你，这八年我天天都记挂你。”
　　这么深情的话，让李西秦很感动。心里暖暖的，只觉的被人深爱也算没白活。但她不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两辈子加在一起，也快四十了。世态炎凉看的很透，不会被几句甜言蜜语就说的忘乎所以。这点感动还动摇不了她的理智。
　　她抽开被握的手，转身走到正开的热闹的，一株梨花树前。看着随风飘落的花瓣，伸手接住几瓣。
　　自语道：“花无百日红，总有凋谢的一天。感情也是这样，不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千好万好。远方的风景总是美的。等有一天，你厌倦了、后悔了。就如这花瓣一样，再也回不到树上。到时受伤的就不止一个人了。”
　　朱腾跟上来，急于表白，被李西秦挥手止住。却也不回头，只茫然的看着一树的梨花。
　　半饷，才幽幽的说道：“这些日子，我大致也看出你的性格。虽不能说多完美，却也没什么不好。而且你素怀大志，和我相去甚远。我们的志趣并不相投，你的生活圈子我也不想涉足。”
　　说着转过身来，看着朱腾道：“你能放弃现在的一切，和我逍遥江湖吗？”
　　见朱腾嘴角怯懦，李西秦帮他说道：“你有自己的事业和理想要实现，有维护你长大的母后要报答。就是真的为了我，放弃这一切，你会快乐吗？看着你郁郁寡欢，我能安心吗？”
　　接着叹了口气道：“现代人的离婚率那么高，难道说他们结婚前都没有爱情？只不过因婚后的各种生活矛盾导致的吧！我们如今各种条件都不可能在一起。你不能因以前的执念，而罔顾如今的现实。走到那一步，我们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我师父师娘以及令狐夫人都看的明白，怎么你还执迷不悟？”
　　朱腾被李西秦说的一时词穷，却也不甘就此被说服。苦求道：“我到这个世界的每一天，都在想你。因为你才让我在黑暗的皇宫里有活下去的欲望。你怎么能因我们现在身份的不同而放弃我。我保证我用一辈子来爱你，再也不会有别人。我要给你最多的快乐，最高的尊荣。要是我日后变心，你就一剑杀了我。”
　　李西秦摇摇头，叹道：“一旦情灭，杀了你有什么用。明知道不可能，干嘛还要开始。今天我把话说个明白，我们这辈子做朋友可以。但要肖想其他的，我以后就再也不会见你了。”
　　说完准备抬腿就走，被朱腾一把拉住，怒道：“你死活不肯和我好，难道就真的准备嫁给这些江湖人？”
　　李西秦见朱腾双目已赤，不想和他反目成仇。
　　挣开他的手，柔声道：“我这辈子不嫁人，就守在崆峒山终老。你好好施展你的抱负，我会一直关注你的。”
　　见朱腾怒色稍缓，又道：“假如哪天，你需要我帮忙。尽管通知我，我会尽力的。言尽于此，我们就此别过。”
　　说完不再理会朱腾的一脸痴态，狠狠心抬腿快步离去。朱腾看着李西秦的背影消失在院门的影墙后。双腿像是灌了铅，想去追，却怎么也迈不动。
　　他的心此刻就如被撕碎了一般，痛的无以言表。他最怕的结局还是发生了，上辈子不敢表白，就是担心被拒绝，再也没有回旋余地。这辈子算是豁出去了，脸面都不要了，结果依然被回绝的血糊淋拉。
　　朱腾踉跄着回到亭子里，呆坐很久很久。来回回味着李西秦的话，脸上阴晴变幻。最后招来自己的侍卫，扶着自己，失魂落魄的回住所去了。
　　李西秦回到师父师娘处，见师娘正焦虑不安的在门口张望。见她面色沉郁的回来，一时心里不知是喜是忧。沉吟再三，看了看丈夫的脸色。最后还是决定按下不提。
　　勉强笑道：“令狐夫人请我们下午去后山温泉沐浴，你自己准备一下衣衫。午膳后，我们就去泡泡温泉，解解乏。对你的身体恢复也有好处。快去和惠儿准备准备。”
　　李西秦听说有温泉洗，心情马上好了起来。去武当这些日子，连个澡都没洗成。正浑身瘙痒难耐之际，感觉身上汗味重的自己都不敢近人前。马上兴冲冲地找师姐去了。
　　赵西惠正在收拾衣衫，把那两个贵妇送的里衣来回比对，正愁不知选哪件时。见李西秦回来了，忙向她讨主意。
　　李西秦从那堆衣服里，找出两套细棉白色里衣。
　　一付内行的样子道：“这贴身穿的衣裳，最要紧的是柔软细滑。丝绸的虽说细滑，但不吸汗。不如棉的来的好。我们就换这件棉的穿。”
　　说完自己又从随身带的包裹里，找出自己做的文胸，和那件白色里衣一一叠好。
　　嘴里感叹道：“这出来快一个月了，我总共洗了两次澡。身上快要生出蛆来了。可得好好洗洗。”
　　正说着，忽的想起什么。在包裹找了半天，对师姐急道：“我带的皂荚放哪了？”
　　赵西惠拍了她一巴掌骂道：“看你个糊涂样，上次我洗澡拿去用了。你忘啦！在我这儿呢！”
　　说着从她自己的包裹找出李西秦的专利产品，洗澡洗头用古代土肥皂。
　　当初做这玩意可花了李西秦不少时光，反反复复的试验。把几个好说话的师兄师弟，支使的团团转。花了近一个月时光终于宣告成功，但不知道荼毒了多少皂荚和松香。虽然样子不怎么样，但好歹能去污，还有香味。比这古代的胰子强多了。
　　这次赴武林大会，也算是出长差。李西秦可是备的足足的。
　　因此叮嘱师姐道：“下午多带些，沐浴的人多，怕不够用。”
　　午膳后，李西秦和赵西惠就挽着师娘，兴冲冲地到议事堂，找令狐夫人她们汇合了。
　　猛得见到仪琳仪和等恒山派众人，李西秦喜出望外：“哎呀！各位前辈女侠什么时候到的？这可太好了。”
　　说着向前给恒山派的众位师太前辈行礼，又拉着仪琳的手，亲热不已。
　　仪琳柔声道：“听说你半路伤重，我们大伙可都忧心的紧。现在可都好了？”
　　李西秦兴奋的像只小鸟：“好了、好了。我现在身轻如燕，力大如牛。要是能飞的话，我立马出门飞一圈回来。呵呵！”
　　恒山掌门仪清师太对何师娘笑道：“李妹妹果然像师妹们所说，既聪敏媏持，又活泼灵动。”
　　何师娘不好意思对仪清师太笑笑，对李西秦喝斥道：“疯疯癫癫的，没个正行。还不认真给恒山掌门和几位前辈师太见礼。”
　　李西秦对师娘做个鬼脸，却也整容肃装，认真给仪清于嫂等上次没见过的，一一见礼。
　　仪清道了声佛号，笑道：“虽说我是第一次见李妹妹，但这些日子，对你的事已是耳熟能详了。可不许和我们见外，都随意就好。这样才显得大家亲近。”
　　令狐夫人牵着女儿和蓝凤凰正走进来，听到她们在寒暄客套。
　　对仪清笑道：“师姐，您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们大伙为了西秦妹妹，可都受累不少。奔波的奔波，出力的出力。现如今她也好了，今晚可得让她给我们大伙好好弹奏一番。”
　　仪清笑道：“早就听闻西秦妹妹不但武功卓绝，更是精通音律。我们出家人虽说四大皆空，可是丝竹乃是清音。正好有助我们修持。今晚我们可就准备洗耳恭听了。”
　　李西秦给她们说的不好意思，撒娇道：“今晚我定会应大伙所求，绝不藏拙。但有任姐姐这位方家在前，我弹的差些。大伙可不许笑我。”
　　仪和声音洪亮道：“掌门师兄说了，你们俩各擅胜场。不好类比。我们今晚就想长长见识，你尽管施展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