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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武林大会变故生 李西秦释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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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师娘不满道:“秦儿,你个大姑娘家家的,怎好如此向个男人相邀。”李西秦无言以对,呐呐的说不出口。
莫东谷笑呵呵道:“能和令狐掌门攀上交情,对我崆峒只有好处,别想多了,秦儿还是个孩子。”
李西秦很想说自己实际年龄其实和令狐冲差不多,但当着众人的面哪敢说出口,只好讨巧卖乖把话题拉开:“我就觉得令狐掌门像个大哥哥,特想和他亲近,一点不觉得他像个长辈。”
话题被李西秦这么一扯开,众人纷纷赞赏起令狐冲的风采来,又八卦了令狐冲的一些陈年旧事。
待众人稍停后,徐东城疑惑对莫东谷道:“师弟,你觉得冲虚道长因什么样的大事,才如此急招令狐掌门商议。”
莫东谷捻着胡须沉吟半响,方道:“怕是武林大会出了什么大事,或许和日月教有关。令狐掌门这些年威望日隆,隐然是武林新的领袖。且令狐夫人又是日月神教的大小姐出身,冲虚道长怕是为了避嫌,才急招令狐掌门只身前往。”
说着顿了一下,看了众人一眼又道:“这只是我妄自揣测,做不得准。待到了武当,一切自有分晓。武师弟,你多留些心打听一下,也好有个准备。”
武东峰忙应下,莫东谷又嘱咐了众弟子一番,方命大家都各自歇下。李西秦却望着漫天的繁星,听着松涛阵阵,久久不能平静。心里庆幸今晚的烧烤将令狐冲引来,又对没能和令狐冲多交流而失落。想着此刻令狐冲正踏着星光穿山越岭的夜行,心中顿时布满柔情,不能自已。
次日,崆峒派一行人在山道间打马前行。路旁林木青翠,山花烂漫,间或着鸟语花香,令人精神愉悦。
何师娘却发现李西秦恹恹的,完全没有平时的跳脱,不由的暗暗皱眉。多年的师徒,李西秦就如自己女儿一般,她的小心思,何师娘哪能不知。不由的寻思着,怎么开解一番这少女情怀。
这一日,崆峒派一行人攀过一座山头,沿着山道开始下山。眼前景物开阔,远处风景优美。众人不由的都开始指点江山起来。
何师娘指着远处碧波荡漾漫无边际的大湖泊对李西秦说:“秦儿,你远看那湖水,碧波粼粼的煞是动人。待你到了近前细看,那水也没那么清澈,污浊的不堪饮用。人也是这样,有些人你没处过,总觉得千好万好。他的缺点和毛病都被外表掩盖和忽略,等真正相处起来却又不是那么回事。远处的风景等到了近处令人失望,于人无损。但人情的欺骗和伤害,却会留下永远的痛,甚至会误了一生。尤其是对有家室的男人,那更是一条不归路,最后受伤的总是女人,你娘不就是这样?”
说完定定的望着李西秦,眼中满是怜惜。李西秦被师娘说得心中一片茫然,是啊!不是自己受伤,就是害另外一个女人受伤。想到前世的一句名言: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既然已经走在别人后面,就不要为难自己和别人。
思及此,嫣然对师娘一笑:“师娘,我就当是远方的风景,只远看而不近观。既不伤己,也不为难别人可好?”
何师娘心里有些发酸,拍拍李西秦的肩膀,安慰道:“你是个厚道的孩子,以后会有属于自己的风景的。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记住要保护好自己,我们不去伤害别人,也不要被别人伤害。”
李西秦心里感动,不由靠近师娘,趴到师娘的怀里。任由师娘拍着自己的背,觉得慰心极了。莫东谷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由的暗暗叹息。
一行人顺着山道逶迤而下。李西秦想通这关,又恢复了跳脱的性子,叽叽喳喳指着那东边的大湖说个不停:“这是丹江口水库,以后南水北调,后人会挖渠引流到干旱的北方,就用这湖里的水。”
赵西惠打趣李西秦道:“鬼丫头,还后人呢,好似你能掐会算似的,说的和真的一样。你以为还会像隋炀帝那样,劳民伤财挖掘大运河,怕是天下又要大乱了。”
李西秦瘪瘪嘴回讥道:“你可别小看隋炀帝,他只是伤害了一代人,却惠及了后世千百年。大运河打通了南北经济,南方的粮食官盐可以畅通无阻往北方运送,可不是隋炀帝的功劳。”
赵西惠惊叫道:“哎呀!隋炀帝一个亡国的暴君,到你嘴里却成了明君了。可真稀罕了。”
李西秦用她的历史观纠正道:“隋炀帝的失误,只是在国力还没达到开凿大运河的能力,就急着启动罢了。他的规划真的高瞻远瞩,惠及后世子孙的。”
莫东谷点点头认同道:“秦儿说的有一定道理,愿望总是好的,只是人要量力而行,做力所能及的事情。隋炀帝就是没有做好这一点,才天下大乱而亡国的。”
众人一路上说说聊聊,指点风景。不觉间到了十堰,进入武当山境内。
因武林大会之期临近,武当山下丹江县城里各路武林人物云集,大小客栈皆生意红火。徐东城和武东峰曾数度来武当,道路甚熟。打算先找家客栈把马匹行礼寄存,再徒步上武当也方便。在丹江县城北门口,武东峰正和徐东城商量去哪家客栈时,从对面街道迎上来四名腰悬长剑的青年道人。
一名道人抱拳远远对着崆峒派一行人道:“对面可是崆峒派的各位大侠?武当弟子清水协同师弟迎接来迟,还望恕罪。”
双方隔的虽远,但这道人的话却既清晰又柔和,可见内力不凡。见这道人话虽恭敬却又不失威仪,端的是名家子弟。
莫东谷等人暗暗点头,莫东谷抱拳朗声道:“正是莫某率门人弟子前来叨扰,有劳道兄相迎,何以客当。”
待四名青年道人到了近前,双方又行礼斯见完毕,那个叫清水又道:“贵派的住处已安排妥当,马匹无需寄存,可直接进武当住处也甚方便。”
武东峰忙行礼致谢:“有劳各位道兄。”
这四名道人在前引路,从西城门出城,带领众人直奔武当山。一路上,几个青年道人给众人指点景物来历,态度谦和有礼。
武东峰见此问道:“清水道兄,这次与会的各门各派都住在武当山上吗?”
清水彬彬有礼回道:“凡是收到请柬的,都安排住在山上。”
武东峰奇道:“这来武林大会的怕有数千人,武当山上住的下吗?”
清水笑道:“武大侠勿担忧,这几年,我武当为了准备武林大会,广建道观客房,足够武林大会之用。”
众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这要多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呀,武当派果然是武林的泰山北斗,才能有此手笔。看来这武林大会不是哪个门派都能承办的,不说别派,崆峒派就办不起。
清水似乎看到众人的疑惑,正色道:“当今圣上极其重视本次武林大会,特旨拨银修建的。否则凭武当可没这财力。”
崆峒派众人闻此都大吃一惊:‘朝廷什么时候插手武林事务了,还是武当早和朝廷有了首尾?’
清水见众人的反应,苦笑道:“我武当本是武林一脉,和朝廷从没有牵扯。只是当今圣上登基后,对武林大会重视异常,一道圣旨就下到武当。众位大侠也知道,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我武当也只有遵旨的份。还望众位大侠在武林大会期间言语间注意点,别给抓着把柄。否则惹出是非,岂不是我武当的罪过。”
莫东谷正色道:“清水道兄放心,崆峒派上下定会注意言行,多谢道兄好意。”
因此以来,众人都各怀心事默默不语,没有了方才的兴致。莫东谷师兄弟几个均想:怕是朝廷已派人插手武林大会了,清水道长的出言提醒,未尝不是冲虚道长的授意,好让各派有所忌惮。
步行约二个时辰,众人来到武当山下。在山门口,一巨大的‘解剑石’迎面而立,气势万千。
众人见状,在莫东谷的带领下,纷纷将兵刃取下交给向前迎接的知客道人。知客道人客气道:“些许时候就将兵刃送往贵派住处。”
莫东谷等人都拱手致谢:“有劳道长了。”
这时,山门处迎出十余名道士装扮之人。为首的年约五十几岁的道长,长须飘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对崆峒派众人拱手行礼道:“崆峒派众位大侠远道辛苦了,武当有失远迎。成风代敝派告个罪。”说着带领身后众人对崆峒派猪人抱拳深鞠一躬。
崆峒派都忙鞠躬抱拳还礼,莫东谷朗声道:“成风道兄客气了,贵派待客之诚,我崆峒派上下无不叹服,何须告罪。倒是这些时日要滋扰贵派,却令我等不安啊!”
成风道长笑道:“武当添为武林大会东道,职责所在。莫掌门太客气了。”
众人在山门口又都纷纷寒暄见礼罢,方相携上山而去。
这成风道长乃是冲虚道长的掌门弟子,冲虚掌门这些年早不管派内俗务,武当上下目前均是这个掌门弟子打理。莫东谷师兄弟几个见这成风目光莹然,太阳穴高高坟起,显然其内功已趋化境。见其行动间,衣袖端展、步履无声。一切流畅自然,丝毫不显功夫底蕴,名家风范却尽显。都不由得暗暗佩服,心想不愧为未来的武当掌门。
一时大家到了冲霄宫的大厅内,莫东谷率领门人,给真武大帝和武当创派祖师张三丰上完香后。方宾主落座,知客道人奉上茶水。双方闲话起一路上的见闻及派务琐事。言笑间,成风的师弟成高道长笑问道:“听闻秦岭双煞被莫掌门的女弟子给教训了,真是大快人心。我素瞧不上吕通那厮的蛮横,却又碍于令狐掌门的面子,不好多做什么。如今听说这事着实叫人痛快。莫掌门还不给我们老道引荐一下,也让我们兄弟先睹一下,崆峒年轻一代女侠的风采。”说着捋着花白的胡须笑眯眯的看向李西秦和赵西惠,其他几位老道也都面含微笑以示鼓励。
李西秦和赵西惠坐在下首边喝茶边叽叽咕咕闲扯,冷不丁给师傅提了名:“秦儿,还不过来拜见武当几位前辈。”
李西秦忙整装肃容的走向前去,给几个老道行个晚辈的大礼:“晚辈李西秦拜见各位武当前辈高人。”说着拜了下去。
成风道长微笑道:“前辈是前辈,高人可不敢当。快别多礼了。”说着左袖做虚托状一拂。
李西秦只觉得一股柔和,且又坚韧之极的内力传来。不但将自己下拜之式托住,隐含的上抬之力颇为柔韧且绵绵鼓来。
李西秦心想:‘这是试我功力来着,可不能给师门丢人。’
忙潜运太清内力,将成风道长这一托之力抵掉,仍不慌不忙拜了下去。
成风道长和其几位师弟都不禁面色一惊,脱口道:“果然是名门高弟,功力不凡啊!看来本次武林大会,崆峒派当成翘楚。”
莫东谷忙谦逊道:“哪里、哪里,这是我最小的弟子,习武练功最喜图巧,道兄可别给她给糊弄了。”
成风道长嘴里忙让李西秦免礼。心里却想,我看在她能击退秦岭双煞的份上,刚才用了五成的太极功,竟没能将她托起,这哪里是能取巧的。看来崆峒派还真是深不可测啊!
心里想着嘴里就顺道:“别的取巧倒还说的过去,可这功力却是丝毫取巧不得的。莫掌门莫要谦逊了,我看这次武林大会能胜过贵派的,可能不多。”
莫东谷谦和笑道:“我崆峒可没这好胜之意,只求不堕了先人传下的武功声名即可,别无他求。弘扬武林侠义方是我辈之道,道兄你说呢?”
成风道长苦笑道:“我讶异之下,言语有失,莫掌门莫怪。只是本次武林大会的规矩和上次不同,定要分个胜负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