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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一花一世界,聖雙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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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報警的報警,哭的哭...
我痛得全身動不了,只覺得生命一點一點的流走,如現在的血液一滴一滴濕潤地上。耳方人們的驚愕聲,矇矓的視線中看到金色的人影,我勾起笑容,感到熟識的溫暖懷抱,是加百利,像那時一樣啊。
痛減輕不少,我感覺到臉上的一滴又一滴重落感,是淚水。「別...別哭...」
「白...白...不要啊...」
這一刻的我像明白什麼,只是柔柔一笑,伸手撫摸百利的臉,想像此刻的我抬起头看到百利精致的下巴,美好的俊脸上还是和平常一样的神色,眼瞳里满满都是我的影子,他眉眼弯弯,嘴角轻翘,两颗蔚蓝的宝石上闪着点点光辉,而我着迷得看百利,被他蓝宝石的光泽所深深吸引而不可自拔。
眼前一刻,心中慶幸自己和家人和好。
沒人知道,包括自己,頸項中的傳家之寳閃爍著。
【啟動:記憶保留99%,消除1...消除0.9%,0.1%未消除。】
*
以死亡結束了光白的一生,享年20歲。所幸是和父母家人和好,但不能侍奉父母的,不過姐姐妹妹會的。
我帶著記憶轉世為聖雙葉,在出世時,見過現在的父親一次,然後到現在有七年不曾出現過,也許他不是父親...或許自己是私生女...
我苦着脸,愈想愈觉得是,因母亲从来不说父亲的事,亦不说父亲是生是死,我猛摇头,我不喜欢私生的存在,亦没想到转生后疑似私生女,总之我是会保护母亲,那个什么的父亲不要再出现就好,很定是烦人的事,扰乱现在的生活。
不過,現在的世界和曾經的世界不同,這裡...所住的城市,名为“格拉斯海姆”的城市并不像它名字所包含的意义那样可以称之为“喜悦的世界”。因每天都有人死。其實前幾天自己有問母親去其他地方住,但母親說它被高耸的城墙包围并对人类的出入进行严格限制。
完全不明為何出入进行严格限制。
暮色渐沉,我打算赶紧回家去,走了一條平時不走的路。聖母親每天打工十分辛苦,做饭这种事都是交给我的。要是赶不回,还得劳烦累了一天的聖母親做饭,这样十分不好!刚要转过一个拐角就被什麼絆倒。
只听一声轻微的手枪上膛响起,前面拐角处却传来一声冷喝:「......不許動。」泛著黑光的槍口指向我。是一位隐藏在后面的军人服的少年,充满了警惕,带着浓浓的杀意投向我。很快又痛苦「唔--」,好像手無力指正我。
我吓一跳,想到同班同学的不幸,常常发生,即使是自己是没什么意外,但我感觉到时不时有人看守自己和母亲,是错觉?那么样?尖叫一定被杀,不过,不说话也一样。要表现没害,呜,本来就没害,想到车祸那种慢慢死和痛,我用力摇头,表示不会大叫不会叫人。
他像鬆了一口氣,放下本瞄不好的槍,「...什麼只是小鬼...」
對方說出一句,我便悟了他不會傷我。我便大擔看他,他一身血污,头上缠着绷带,正无力地靠在墙角。
「赶紧离开!不要告訴其他人。」他低声。
他受傷了!作為前世快要到醫院實踐的我又跨上一步,對醫生滿滿救人職責感的自己硬着头皮,神色担心又怕弱弱地开口:「大哥哥...你受伤了!」
他痛苦皺眉,像沒空管我的表情,「和我扯上的人會不幸的。」口中不断让我离开。
他是好人,更加不可以不理。啊!母親一定回到家了!在第幾次的我听话地转身干脆离开,手上沒有工具,要回家拿,而且母親一定做好飯,不能夜回,除了今次意外,不能再讓聖母親做饭,聖母親每天打工十分辛苦。
刚走几步我回头,就瞥见他眸子里还来不及隐藏的错愕。我想了想,随即開声安慰:「大哥哥,我回家拿绷带来。你小心些,别让伤口更严重哦!」在负伤少年的注目下,我很快就离开了这栋废弃大楼。我急忙赶回了家里。回到家发现聖母親果真已经回来了,还拖着疲累的身子做好了晚饭。
聖母亲,辛苦你一个人照顾我。我握着胸前间着衣服的袁家传家之宝龍形白玉。虽然不知为何跟着来,但我不是光白,只是聖雙葉。对曾经的世界没有悔恨,虽然奇怪死前记忆不记得(仇恨什么,百利和家人一定不放过对方),但重要是我和父母家人和好,只遗憾不能侍奉父母到老,不过姐姐妹妹会的,还有...加百利也会的。
加百利......我对他担心,因我深深觉得没有自己,加百利会绝望。每次我感到加百利在恐惧自己会抛弃他(虽然和家人相比,当然选家人,但基本上没冲突,何来抛弃他),我亦不知如何安抚他,所以同意加百利深深抱我,抱得汗流浃背,融为一体,不分比此。
我作为光白死前见到加百利,本以为加百利可以救自己,可我再次睁眼,已是转生。失望是有,更明白人死不能复生,也许自己能转生其他世界是加百利功劳,我或许可以等到加百利接自己,即使不是加百利使我转生,加百利一定会找自己。
總之我,聖雙葉好好生活,等待加百利接自己和...他們的消息...
我并没有自欺欺人地相信自己还是在原来的世界只是到了个不知名地方的幻想,因我从未听过此地,和更多是作为光白清晰感到死亡。不用找曾经地方,我也清晰知道是完完全全的另一个时空啊。至于回不回去?
不了,光白已經死了,我是聖雙葉。
無情?若回去,那聖母親尼。
他們是我的家人,我是他們的女兒。
沒有不一樣。
聖母親只有聖雙葉而已。所以我努力照顧聖母親,不像之前和家人吵架,絕不會。聖雙葉好好加油!
我再次手握緊胸前袁家傳家之寳龍形白玉,压制自己的心,在关心着另一个家庭这样的酸涩感和疏离感,是對聖母親不公平。聖母親只有聖雙葉我而已,我要好好孝顺她,照顾她,那里已经没有袁家存在。忽略自己感觉到或者像了悟袁家已不存在原世界。
聖母親似乎以为我是因为功课才回家这么晚,吃饭时还提醒我学习不用太拼命了。
我打量着桌上的饭菜,发现还够给那少年留一份,随即笑着回答:「现在努力学习,将来才能找到好工作,让妈妈不用这么累嘛!」
聖母親怔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摸了摸我头发:「累一点也好,至少表明妈妈还活着。」
表明...活着...?我疑惑看她,聖母親亦沒有任何解釋,見她想收拾,便抢着收拾了碗筷,随即用便当盒盛了一份,放在了急救箱里。
找个借口说出去买文具用品后,我就提着急救箱直奔负伤少年所在的废弃大楼。这一次,依然是还没靠近,那个负伤少年就警惕地上膛,压低嗓音询问:「谁?」他随后又迟疑:「小女孩...?」
「嗯,大哥哥,我叫聖雙葉。」我暴露在月光下,踏着月色走近。
他看著我,認真的。沾滿血跡灰尘的臉看起來髒盾亂不椹,他抬頭看天,無所謂似道:「就算好了,對於叛徒的我也活不長。」
死亡,經歷一次的我,是明白那種感覺。再次重新,更明白再也見不到對方的想念。我激動道:「不可以!死亡不是我們決定到,但甚麼也好,也不可以選擇死。死亡可表示再也見不到對方。而且...而且,你明明活著,我做不到見死不救!」含淚看他。
「....真的奇怪的小鬼。」他無奈勾起笑容。
这一晚,我帮他包扎了伤口,然后看着他吃了饭后,才告别离去。我看得出他沒有絕望想死,只是放棄生存。
他的伤实在太重,我每天放学回家先做好了饭,等温柔妈妈吃完后,我才将剩下的盛好,连同绷带酒精一起带过去。一周过去后,他的伤口总算稍稍好了一点。
總覺得自己在養受傷的小動物。我忍不住笑出聲,帶輕鬆問:「大哥哥你叫什么?」
他正咬着我带来的馒头,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抬头望着格拉斯海姆常年灰蒙的天空。仿佛陷入了什么久远的记忆里,「克洛姆。」
我咦了一声:「克洛姆?什麼意思?」好似代號,军人的代號。
「刚取的。」少年神色落寞,随即像想到什麼扭头淡笑说:「克洛姆,金屬的名宇,很難腐蝕,表示無論什麼事也不变。恒久不变。」
我了然,曾經看過雇佣军人文,是不会轻易将名字告诉别人,能给我个名字称呼他,已经表示他对我有几许信任了。
「嗯,克洛姆。」
*
这天早上,我是被温柔妈妈摇醒的。做了一夜莫名其妙的梦。
那是一间堪比牢狱的冰冷房间,毫无人气,清冷至极。梦里的我内心世界的旁白十分之多,什么大姐死了,二姐也死了,下一个轮到我了之类看破未来般从容却又麻木的话。随后没多久,一直没有旁人的房间里,却出现了一个身着白大褂的深褐发色的男人。他絮絮叨叨了许久,问的都是十分平常的问题,比如平时喜欢吃什么,最近睡得好不好之类。我也不厌其烦地答着这些琐碎的问题,甚而隐隐有着欢喜,盼望着对方多聊一些,多提一些问题。末了,梦的最后,我望着那个神色悲切痛苦却又极力隐藏的白大褂男人,带着深切的迷茫,问了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问题。「我和老师您同样身为半琦,为什么老师能是老师,而我只能是我呢?」
半琦?睡梦中我这才迷糊想起,那个男人琥珀色的眸子里,的确是如猫瞳一般的竖瞳...那是人類嗎?
到了下午放学,回家做好饭,等温柔妈妈下班回来吃好饭后,我继续带着绷带酒精和便当盒前往克洛姆那里。这条道最近几周已经走得挺熟了。哪怕旧楼林立,我闭着眼也能准确走到克洛姆那里。我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扫了一眼。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有刻意放轻的脚步跟着我,心里涌起不安...
總覺得怪怪,是誰要跟蹤自己,不像之前那種時不時有人看守感覺。要抢钱或者其他,直接冲上来抢就是了,根本不必像现在这样悄悄跟踪吧?除非...琢磨了一下,随即决定绕个弯,利用这些林立的废弃旧楼,将这些跟踪者甩掉。不管如何,我都不敢冒险将身后这串跟踪者带到克洛姆那里。
在旧楼群里绕了好几圈,都快把我绕晕了后,我终于没再听到身后那跟了一路的脚步声了。松了口气,我没有再去找克洛姆,而是辨了辨方向后,直接回了家。之后一连几天,都是这样。不去克洛姆那里了,每天乖乖地两点一线。
我还是有些担心克洛姆的伤势,在试探地去了那片废弃旧楼一两次,没有察觉有人跟踪后,我才放心地带着绷带之类绕了几个弯去见克洛姆。
克洛姆就警惕地举枪,不过他似乎听出了我的脚步声,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轻唤:「...雙葉?」
我从拐角处出现,他见到我后,神色放松下来,深褐眸子在夕阳照耀下晕染出一片暖意。
「...我以为你...」克洛姆抿紧唇,伸手拉住我。
心里依然有些不安,我打算赶紧将他包扎完,就离开这里,免得暴露他的藏身所在。
「克洛姆...」
「嗯?」他漫不经心嗯了一声。
将他额头和手臂上的绷带都拆换后,我继续說:「为了安全,最近我就不过来给大哥哥换绷带了。有人跟踪我。不想给大哥哥带来麻烦...」却见他直直地看着前方,心里咯噔一下,急忙瞅过去,就见一片阴影遮蔽过来,大约一二十个神色不善的人围住了这里。
为首的高大男人脸色狰狞,目光凶狠地看着我:「真是个狡猾的丫头!生生将我们耍了好几天!今天差点又被甩掉了!」
甚麼可能!?若跟自己到,不是一早出現才對,不應拆换完成才出現。腦中閃出一個想法。
同時,克洛姆揽上我的肩,大手用力地抓住我的肩头。力度之狠,让我轻易觉察到他轻微的颤抖。他目光直直地看着那群人,一脸觉悟般开口:「不关她的事。只要你们放她走,我随你们处置。」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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