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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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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不是独立的个体,我们都需要依赖关怀,当你将所有的感情倾注在一个人的身上的时候,最为危险的事情就会发生,当那个人突然从这个世界消失,你就觉得你无处依存,累积的感情也将无法释放,举目四望。
你会想,我只是一个人了。这种现实,会让你体无完肤。
冷冷的风掠过塞纳河泛起微微的寒意,只是这种寒意也抵不过宋平生旁边的徐凌君心里的冰寒。只是一句话,像在脑子中打开了一个堤口,无数回忆翻滚叫嚣着充满在脑子里,被封闭的回忆重新占据,越美好的记忆只会在这时显得越发残忍,剧烈的头疼让徐凌君眼睛变得模糊,只是看见宋平生在惊恐的叫着他,随后的一切只有模糊的影响和无尽的黑暗。
他只记得在晕倒前,他说了句:“打电话,给叶倾晨。”
宋平生坐在松软的沙发上,手里捧着热可可,小心的环顾着四周,简约的装修,大面积的白色家具的使用让宋平生更加捧紧了手中的杯子。
过分干净、过分整洁,白色的家具,白色的大理石上不见一丝灰尘,很容易和宋平生眼前这位坐着的穿着白色衬衣黑色西裤连在屋子中都要把扣子扣到脖子上的一丝不苟的看着眼前资料的冷淡男子联系起来。
“你好像很紧张。”男子微微抬起眼皮,对着宋平生说道。
宋平生刚要说什么,男子接着自顾自的说道:“放心,Dana没有事情。”
宋平生有些无奈,在心里默默诽腹道:我只是怕撒了可可,怕你发飙而已啊。
“宋平生?你的中文名字我已经好久没有听过像样的中文名了。”男子放下资料用手推了推夹在鼻梁上的金丝镜框。
像样?宋平生想这是在夸赞她的中文名字吗,“哦,谢谢,在孤儿院时候大妈妈有跟我说过,大概这名字就是平静的一生意思。”宋平生小啜了一口热可可。
男子挑了挑眉毛,“有趣,平静的一生?好像只有没有追求的人才喜欢这么做吧。”
宋平生默默的放下了茶杯,眼睛看着别处似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缓缓的说道:“大妈妈说,活到她那个年纪的人都会很希望,自己这一生会过的平淡,甚至是平缓的无趣,即使在她这个年纪的看来,这种希望是种奢求。”
男子笑了笑,放在沙发的手指微微轻敲,不可置否的说道:“的确,越是简单的事情反而越难以达成。”
男子示意介绍自己道:“叶倾晨,徐凌君私人心理医生,同时是巴黎圣路易医院的神经内科主治大夫。”
宋平生刚要笑着回答,就被后面传来的声音给打断了。
“叶倾晨,你给别人介绍一次你自己不是比登天还困难吗?”宋平生回头就看见光着脚踩在白色毛毯上的徐凌君斜靠在门上一脸恶劣的调侃像。
“徐先生,你没有事情了?”宋平生惊喜的叫着。
徐凌君赤脚走过来,笑着摸摸宋平生的头,温柔声音带有歉意:“对不起,小家伙,吓着你了。”
宋平生小脸一红,刚要开口,又被带着不满情绪的叶倾晨给打破了,“该死的,Dana,不要光着脚在我的毯子上乱踩好吗?!我明明记得在很显眼的地方给你放了拖鞋。”
徐凌君真起身看着叶倾晨一脸无奈,“抱歉,你所谓的显眼地方我还真没看见,你的拖鞋和你的地毯颜色已经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你怎么可以指望一个晕倒刚清醒来的的病人去……”徐凌君顿了顿,“玩探宝游戏?”
叶倾晨无可奈何的起身,转去卧室去给徐凌君找拖鞋,徐凌君耸耸肩膀,迈开长腿跨过宋平生,也窝在了沙发里。
“平静的一生,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你可没有解释给我听,你名字的含义,小平生。”毫无预兆的出声,让宋平生愣了楞。
“呃…如果跟每个人都说一遍会很累吧,况且也没有什么重大含义,只是我生父生母对我的一种美好寄托罢了。”宋平生答道。
“不知道这么说会不会让你伤心,你的亲生父母你有印象吗?”徐凌君测过身子,把手肘撑在沙发上用手支着脑袋,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小小人。
“没有,我还是婴儿的时候就被他们放在了孤儿院门口,所以我对他们没有印象。”宋平生口气平淡,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情。
“对不起,我只是…”徐凌君看着满不在乎的说着自己身世的宋平生突然有些心疼。
宋平生抬起脑袋,看着眼前的男子,凌乱的头发白色的衬衣和裤子,俊朗的外表,一切都很美好。只是眼睛中掩饰不了的怜悯,尽管他在尽力隐藏着,可是还是让自己看了出来,这种感觉让宋平生感觉很糟糕。
她不想被同情。
“你不觉得的很幸运吗?”宋平生看着徐凌君反问着。
“我没有见过他们,所以我就没有人可以让我去恨,我也不必去纠结他们为什么要抛弃我,因为他们把我放在孤儿院门口,我在孤儿院也得到了很好的照顾,而不是丢在垃圾桶或是什么脏乱的街道,我好好的活到现在,我没有他们有关的记忆,所以我也不必费心的每天去想他们。”宋平生轻轻呼了口气,接着说道:“我只是缺少父母,可是上天不是已经给了我埃里克夫妇吗。所以先生大妈妈说这是福气不是每个人都会有的,这就是我的福气。”
徐凌君盯着宋平生,缓缓垂下眼眸,喃喃道:“你真的只有8岁吗?”
“环境会让人快速成长起来的先生。”宋平生欢快的说道。
徐凌君皱起眉头,质疑道:“是吗?我怎么没看见环境让你的法语快速成长起来呢?”
不要提法语了好不好?!宋平生在内心狂吼着。
“Dana!”怒气冲冲的叶倾晨冲到徐凌君的面前提着拖鞋对着他大声咆哮道:“该死的,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双拖鞋怎么会在卧室的桌子上。”
淡定的徐凌君接过拖鞋穿在脚上,“我被这东西绊了一下,所以我是让你明白,以后你可以把拖鞋放在桌子那么显眼的地方,方便让我看见,或者另一个方法,改变改变你那装修风格和该死的洁癖。”
“tu es un peu trop fort .(你太过分了)”叶倾晨摘下眼镜,揉着太阳穴。
“c`est le fait le plus idiot que je n`avais entendu parle .(那是我听到过的最愚蠢的事。)”徐凌君淡定答道。
望着转狂暴走的叶倾晨和坏笑的徐凌君宋平生评价道:“你们可真像一对。”
刚说完这句话两人同时转过头,对着宋平生说道:“Enfermer(闭嘴)”
宋平生看着两人的默契,无奈的撇撇嘴默默的接着喝可可看着两人接着你一言我一句。
徐凌君好像想起了什么,对着宋平生说道:“天色很晚了,我会给埃里克夫人打电话,我们今天住在这里,明天我带你去卢浮宫。”
宋平生点了点头。叶倾晨崩溃的大叫:“What!”
今天的夜还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