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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表白 高一学期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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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学期完结以后,暑假的第二个月。我在半夜凌晨两点接到来至时差为16个小时,美国的电话,那头的人是高一下学期转学去了曼哈顿的蔓初。她不顾我有否在听,噼里啪啦不间歇叙述要做的事以及我们要配合她做的事。
待她挂掉电话我才揉着眼睛梳理清思绪。她的话可以清楚的整理划分为三段。第一段:你必须买好后天去斐济群岛的机票。第二段:我叫上了你的前男友以及他的女朋友,和他的朋友,因为上海没有直达斐济,于是我叫他们来香港和你会合,你们一起过来吧。第三段:斐济是落地签证,你准备好证件。
蔓初叙述完这些便雷厉风行的挂断电话,她知道我们一定会按照她说的做,不管她说了多疯狂的话。不论是几年前那个流落街头的她,或是现在穿梭于曼哈顿顶级名流名媛聚会上的她。
暑假见陈子昂的第一面便是在香港机场里,人潮涌动中我还是一眼就发现他。他嚼着口香糖,迈着不规则的步伐往检票口走,边走边歪头和边上的安城嬉笑着什么,他这副好整以暇的样子让我气不打一处来。直到我的目光落在他和江夏筝紧扣住的十指上。
“嗨,南琛。”安城礼貌微笑的对我打招呼,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划出优雅的弧线。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路程令我疲惫不堪,坐在我后排的陈子昂却精力充沛,他一会儿要东西吃,一会儿要东西喝,一会儿找漂亮空姐聊着无关紧要的问题,一会儿贴在空姐耳边窃窃私语,他这副不羁的痞子样却很受空姐的欢迎,大家似乎都觉得这个男生很有意思。直到夏筝醒过来对他怒目而视才停止。
抵达斐济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四点,弄完一些手续与签证,我们见到了来接我们的蔓初的弟弟sidney,他用特有的西方热情与我们四个打招呼,在每个人的脸颊都印上了他的香吻。
“蔓初呢?”我坐上副驾驶,对旁边的sidney问道。
“她今天潜水时被珊瑚划伤了脚踝,stupid。”sid用不标准的中文对我说,满脸嘲笑的样子。
在驱车开往斐济沙滩度假酒店的一路上,sidney一会儿用中文和我聊天一会儿用英文和我聊天,在身体疲惫不堪的状态下我差点疯了。坐在后座的三个人早因为旅途疲惫睡下去了,我从后视镜里看着陈子昂熟睡的样子,没有了那种傲气与痞气,满脸无害如同婴孩。
到酒店时早已经被sid搞疯了,我根本顾不上去看望脚踝被珊瑚划伤的蔓初。拎着行李就直奔房间,放下行李后我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甩上柔软舒适的大床,房间里恒温的冷气更加让我恹恹欲睡。
沉睡了近乎三个小时,醒来窗外已是一片漆黑。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后困倦驱赶了一半,我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在路上时sid早已经帮我们换上斐济的电话卡,并细心的存好大家的电话。
我找了半天终于翻到蔓初的名字,接通后响了半天我听不懂的外国话,蔓初的声音才从听筒里传出来。
“我们在楼下,怎么?丢下受伤的朋友忘恩负义的去睡觉,何时又想起我来了。”她挑高声线冲着话筒说,我几乎看到她脸上一副对我不满的样子。
“我现在就去给你下跪啦!”
我拿上房卡就一阵风往下跑,还顾不上换掉因为害怕旅途不适所买的休闲宽大T恤,睡得乱糟糟的头发也还没梳理,我就这样如同遭遇打劫的游客样跑下楼。
从刚才通话的背景音里有音乐、喧闹声中断定,她们几个似乎在参加当地人的什么宴会。一出酒店就是沙滩和海,离酒店不远处有一个木屋搭成的沙滩酒吧。
不大的木屋围绕着不少的人,各个国家各种肤色。木屋酒吧的外面摆着一个不大的音响,此刻正播放着激烈的雷鬼乐,不少外国青年围着跳舞。而走近我才发现陈子昂也搂着两个金发辣妹边舞动边贴耳说着什么,逗的她们笑颜如花。
“你前男友真是死性不改。”蔓初坐在吧台的高脚椅上,手中拿着啤酒的玻璃瓶,眼睛半眯着看左拥右抱的陈子昂,一副看透他的样子对着我说:“所以在你初二时我才告诉你别和他在一起,你把他甩了真是比你做的任何事都正确。还有你的衣服和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你这三个小时不是在睡觉。”
“他那时候可不是这样,还有是他甩了我。”我拿起桌上的酒瓶猛灌了几口,小声呢喃,声音很快淹没在震天的音乐中。
而离我不远处的江夏筝早已醉倒,趴在吧台上就像一块湿透的抹布。在自己被自己对她的形容给吓了一跳以后,我赶快收回视线继续灌酒,没有吃饭的原因,我很快就开始醉醺醺。看到sid与安城一起去帮夏筝买解酒药和纯净水回来时,我跑上去一只手搂着安城的脖子,一只手架在溪德的脖子上,笑嘻嘻的问他们是否有基情,安城红着脸瞪着眼睛一副想否认却说不出话的样子。而溪德却听不明白这么高深的词意,不断追问安城字意,弄得安城的脸更加红。
我看着安城的窘样笑的肆无忌惮的跑到蔓初旁边,邀请她一起和我去跳舞,在酒精的作用下她依旧理智的拒绝我,并且告诉我:你看上去不是一个好舞伴。被蔓初拒绝后我兴奋的心情依旧没有丝毫的减少,自顾自的跑进舞群中不断和各个国家的男人跳着舞,不远处的陈子昂用一副‘她该不是疯了吧’的眼神看着我,酒精作用下我甚至无法解读这个含义,还对他自以为诱人的眨了一下眼睛。
就在我还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突然有个人掰过我的肩膀,在眨眼间连贯的做出捧着我的脸,附身下来贴上我的嘴唇,湿热的舌尖撬开我的牙齿,辗转探索和我的舌纠缠在一起。这高超的吻技让我瞬间的忍住,我甚至还没看到他的脸,还没等理智回来,酒精就快一步的压上来。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微微踮起脚尖平衡我与他身高的差距,然后,回应他的吻。
此时音乐已经从节奏感强劲的雷鬼乐换成摇滚,可精神上的专注让我忽略了音乐,周身所有的喧嚣、音乐以及一些欢呼声都像被玻璃罩隔绝开。这个酒精作用下的吻只持续了一分钟左右,我有些幡然醒悟睁开眼睛。眼前闭着的双眼深邃,睫毛又长又卷,他身上有着强烈清新的雄性荷尔蒙味道。就在几秒后他松开我,扬起嘴角给了我一个一百分满分的迷人微笑。
我瞬间有些酒醒,不好意思的整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然后自卑的低下头,结果看见的是没有丝毫风情的T恤和牛仔裤,脚上的两只鞋子鞋带全都松散开了。站在这个人的面前,我简直变成海洋里丑陋的海牛。
他先用韩国语和我说了一句话,接着是日本语,然后是中国普通话,更让我惊奇的是他还说了一句粤语。见我没有应答,他接着说了英语,德语,西班牙语。
“hi,嗯……你好。”在他说了许多语言后我感觉不能再这样不礼貌下去,于是抱着死就死的心情抬起头与他对视。
他有着西方人立体的轮廓与五官,细致光洁的皮肤,高挺的鼻梁,棕色的头发。却有着东方人的瞳孔色和整体看上去的柔和。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是个混血,他看上去年龄比我们要大几岁。
“我爸爸也是中国人,我叫做Nansen,中文名叫南森。我是当地的导游。”他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和我说,我盯着他一眨一眨的眼睛几乎被迷着了。
“导游?哦……导游。”斐济请这个帅的没道理的男人做什么导游啊!
“你的名字?”他扬起嘴角丢给我一个漂亮的微笑。
“南琛。”脱口的一刻我才发现我们的名字有着惊人的相似。
“uh,wow,我们的名字……”他还没说完话就挑起眉毛望着我身后,然后挤出一个看上去有些无奈的微笑询问我:“站在后面的是你的boyfriend?”
我转过头看见陈子昂站在离我几步之遥的地方瞪圆了眼睛望着我们,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到我脸上,我赶快转过头对Nansen耸耸肩告诉他:“只是ex-boyfriend。”
后面站着一个陈子昂我是怎么也没办法自然说话,我赶紧邀请Nansen坐到吧台,从蔓初哪儿拿了几瓶啤酒和Nansen聊起来。坐在一旁看上去有些低靡,发起这次聚会的蔓初却没一点度假气息,唯有她为斐济而准备,那件穿在身上由顶级时尚设计师设计的昂贵比基尼。
一直坐着喝闷酒的蔓初看到南森时突然就来了兴趣,不知是酒精入脑还是她真的好南森这口。我在喝酒时眼角的余光看见蔓初红着个脸眼神迷醉的盯着我旁边的南森,我赶紧把南森介绍给蔓初,自己则找了个借口逃之夭夭。
不知道该去哪我只好往海边走,此时漆黑的大海看上去毫无动静,却偶尔会传来波涛汹涌的震撼闷声,如同沉睡的野兽的鼾声。我找了一个离他们不近不远的沙滩坐下,他们哪儿灯火通明,我周围漆黑一片,我能看清楚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他们却看不见我。这说不清楚是一种什么感觉。
看着蔓初和南森聊的很开心的画面,我总觉得自己忘记什么了。对了,南森的那个吻,我搜肠刮肚的为南森想出一个因为喝醉的缘由,这段回忆就自动分配到异国艳遇好了。想到南森我的记忆又自动连接到陈子昂身上,此时他握着一瓶酒靠在房子上和女生聊些什么,这次从金发女郎换成了充满异域风情拉丁美人身上。他似乎有独特的吸引力,一张坏男孩的脸,能让女生开心的性格,总是所有女生都迷上他。
直到海风吹醒了我的醉意,渐渐散去的人群,夏筝醒来之后陈子昂乖乖的坐在她边上,蔓初和南森愉快的对话似乎快要结束时,我站起来拍掉身上的沙子往他们哪儿走。
“我们去小岛上玩怎么样。”蔓初好不容一副充满兴趣的样子,顾不上听我的回答她叫来所有的人,告诉他们下一个目的地是夜游群岛
“去哪儿干嘛。”陈子昂皱着眉头问蔓初。
“Whatever!篝火派对,露天性爱,裸体游泳,一醉方休。”蔓初一改她时刻保持的高贵冷傲状态,突然举着酒瓶摆出自由女神的姿势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我们几个都被她豪放的语言吓得不轻,如果此刻是在中国我们一定会携手挖出一个防空洞然后躲在里头再也不出来。
蔓初知道南森的导游身份便私人以酒友身份要求他带着我们夜游群岛,南森也爽快的答应。
当南森在一排排私人游艇中停驻在Sunseeker豪华游艇前时,我们几个都瞪圆了眼睛。更惊奇的是南森竟然也是这部游艇的驾驶员。
登船后,南森便去驾驶室设置好了自动驾驶开往万怒来雾岛的航线,接着从豪华的船舱内部酒架上拿了几瓶昂贵烈酒。
南森拿着酒从船舱走到甲板来的那一刻,海风正吹起他的刘海随风摆动,此刻他就像是好莱坞里万众瞩目活在灯光下的模特,正等着像素5.76亿的人眼来捕捉他举手投足间的性感。
由于跑去给夏筝买解酒药的sidney错过了刚才的酗酒狂欢,这次他立马从南森手上拿了一瓶朗姆烈酒,打开盖子就灌了一口。而刚才大喊大叫要进行篝火派对、露天性爱、裸泳的女人已经躺在甲板上的沙滩椅上睡的熟了,海风并没有吹乱她精心整理的头发,她看上去依旧干净,美丽。
站在我对面的夏筝刚醉酒完又被游艇的颠簸给弄的头晕目眩,她捂着嘴痛苦的问南森厕所在哪。南森带着她从甲板的楼梯下去。安城一瓶酒下肚就已经觉得不适,他一登船就坐在了豪华的船舱客厅内休息,坐在甲板上可以透过玻璃窗看见他靠着沙发紧皱着眉头的样子。Sid不安分的站起来举着酒杯大喊着自己是船长,那副样子和他姐姐如出一辙。
一通乱喊后sidney一股劲的跑下去,我以为他准备去呕吐或去找安城。我从没想到他是跑到驾驶室里对着控制面板乱调一通,并且还潇洒的把方向盘往左边用力一打。这时的游艇已经朝着谁都不知道的方向驶去……
此刻甲板上只剩下我和陈子昂还有不省人事的蔓初,船身突来的摇晃让我一阵晕眩,后退了两步结果倒霉的踩中甲板上的水渍,重心不稳的摔到靠着围栏抽烟的陈子昂脚下。他低下头看着我的窘样,眼神依旧冷傲不屑。
我尴尬的站起身准备走开,陈子昂突然抓住我的手臂。我楞了一下,终究是转过身去看着他。
“南琛。”他如当初一般柔软的声音唤着我的名字,我惊愕地望着他。
“嗯,你说。”
“你现在要不要回到我身边?”陈子昂有些僵硬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