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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糜烂 面前是一群 ...

  •   面前是一群群注射了兴奋剂的男女,躯体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暧昧碰撞。用过的针管和酒瓶散落满地,鼓点强劲的音乐几乎能炸破耳膜。他靠在我的肩头,迷迷糊糊的叫喊着一个人的名字。这不是青春,而是糜烂

      高中生活依旧周而复始,毫无生气,就是这日复一日的试卷吞噬了每个人的青春。江弦的到来就如同当时的江桑那样,他是个坏的让人心悸的帅男孩,人人都知道他,人人都害怕他。我不懂他有何能耐纵火烧掉校长室后依旧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校园。

      “晚上十点,老地方。”江弦在放学时给我发了这条短信。

      “好。”我简短回复。

      “你今天会让我上你吗。”他很快回过来。

      “不会。”

      “不见不散。”

      我合起手机,从口袋里掏出红色的万宝路,却发现烟盒里一根烟也没有。我恶狠狠的把烟盒甩在地上,用脚使劲的往上碾。我出神的看着地上变得又扁又脏的烟盒,这是陈子昂最喜欢的烟。

      我懊恼的扯着头发,强迫自己不要再继续想下去。

      走到我家附近的十字路口时,远远就看见那群熟悉的机车。我慌张的把头低下,直到他们以不要命的速度冲过我边上时,我才抬起头心有余悸的整理着被吹乱的头发。

      然而不到一分钟,我再次听见机车发动的噪音从我身后响起,带起一阵疾风吹乱我刚整理好的头发。

      “南琛?”李姜戈一阵几乎要撞上我的漂移停在我面前。

      我未做声,只是抬眼散漫的看着他,以及他身后十几个骑着机车的少年。

      “你穿校服的样子也很美嘛。”他对我轻眨左眼,邪恶的笑意衬得他那张嚣张的脸更加不可一世。他后面那群男孩不断嗤嗤的笑出声。

      这个叫做李姜戈的男生比我小上一岁,在刚上高中时打断军训教官的肋骨,伤及多处内脏。可他吃了不到一个月的牢狱饭就被他的老爸给弄出来了。他爸爸李永宏是这里人尽皆知,黑白道通吃,经营多家夜场的老板。

      出来后李姜戈干脆辍学,终日泡在他老爸的夜场里当少爷,他老爸无奈也就随他了,派了几个保镖贴身保护李姜戈。李姜戈便开始横行在这个城市的每一个夜场里,小小年纪身后总是跟着一群人,每个人都敬他三分,而唯一敢和李姜戈起冲突的就是不要命的江弦。

      那一天,当江弦把李姜戈老爸的场子砸掉以后,竟然白痴的拉着我一起跑,他抢走李姜戈的机车,载着我不要命的穿梭在城市的胡同里,就像好莱坞大片那样。当晚我以为自己会死,甩掉后面一群人时江弦握下刹车,机车的后轮已经开始冒烟。

      “Fuck you!Fuck you bitch!Fuck you!”我疯了一样一拳一拳使劲打在江弦的脸上。

      那天满脸血的江弦送我回家时对我说:“除了你没有人可以把我打成这样,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

      在江弦没有做出这种蠢事时,我曾和李姜戈见过几面,他似乎觉得我是江弦的女朋友。其实除了李姜戈,所有人都觉得我和江弦在一起,所有的人。

      “好吧,现在来说重点吧,江弦呢。”李姜戈掏出烟,丢了一根在我身上,我接下咬在牙齿上,李姜戈伸手给我点火。

      “我不知道。”我呼出一口烟,喷上他的脸,缭绕的雾气中他脸上的狠戾看上去更加吓人。

      “噢?”李姜戈挑着眉毛,从机车上走下来,站在我面前,虽然小我一岁,但他的个头却比我高处许多。他捏住我的下巴,看似满脸笑意眼底却一片腥风血雨,良久他才开口,缓慢的说:“我要是找到他,就在你面前一点一点割下他的肉。”

      “随便。”我甩开他,往前走,却想到一件事,我转头对李姜戈说:“今晚十点他会在西湾。”

      “你不是他女朋友吗。”李姜戈一副挺吃惊的样子,但依旧满脸的笑意。

      “我不是。”我继续往前走。

      “那我追你怎么样。”李姜戈对着我的背影用带着戏谑的声音喊。

      我没有回头,只是举起中指对着后面晃了晃。我不懂当时怎么会有这种胆子去惹李姜戈,大概,也许,应该是江弦可以为了我不要命的打架。我不确定,也许是这样。当晚我把手机关机了,带着一点点的愧疚心理去洗澡,然后打开江弦放在我家的酒。

      喝了不到一半我就开始痛哭,只要碰到酒精,我所有真实的样子都会暴露出来。我曾经在酩酊大醉时爬山二十五楼站在围栏外,晃晃悠悠的喊着陈子昂的名字,直到不怕死的江弦也站出来,然后一把把我抱进去。

      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变成这副自己最讨厌的样子,为什么?安城曾在我喝醉倒在江弦的怀里时,狠狠的拉出我,一巴掌盖在我脸上对我说:“别以为你这个样子就可以逼着陈子昂出现。”

      我想逼着陈子昂出现吗。听江弦说江桑和陈子昂在一起了,去美国了,过得很好。每个人都过的很好,安城也找到了一个和他般配的不得了的女生在一起,她和安城一样白白净净,一样学习优秀,他们就像所有小说中那对温暖的情侣,引人妒忌。

      江桑和陈子昂,他们很搭调,我说过没有人可以和陈子昂那么亲近,只有她才可以让陈子昂笑的那么青春洋溢,那么真真切切。

      蔓初在那天以后和我连续痛哭了几乎两天两夜,撕心裂肺,哭到真的最后一丝力气都没有时,才停止。她告诉我她爱郑爱城,她此刻撕心裂肺,痛不欲生,但她可以红肿着眼睛斩钉截铁的说会忘记他。

      她可以做到,没人忘记她是社交界的宠儿。她身边不乏优秀的贵族,她可以轻巧的周旋在名流之中,引人侧目。她或许可以过的很好。

      单纯的溪德在三天以后才意识到,他爱的那个女生消失了。他发疯的找了一个星期,没有一天归家,他把江弦打的躺到医院,江弦也闭口不说江桑和陈子昂的下落。

      安城或许知道陈子昂的现况,或许不知道。他已经是一个和我没交集的人,他依旧安稳的过自己的生活,依旧甜蜜的和那个橙净的女生在一起。他似乎是我们之中最幸运的人,他没有遭遇任何不幸和灾难,他的生活没有丝毫改变,只要他想。

      在几次和蔓初的通话中,我闭口不提安城,她也从没提过陈子昂。我们聊着和生活不沾边的娱乐八卦,低俗笑话,精彩大片。并告诉对方,自己的过很好。蔓初并不知道我和江弦的种种,并不知道此刻我的生活乱七八糟,充斥着肮脏,充斥着堕落。我亦是不知她此时此刻的窘境和落魄。

      这就是友情,我们共同患难,共同欣喜,却总想让对方开心自己的开心,不愿意让她悲痛自己的悲痛。不管此刻你是否深陷淤泥,你都会努力让他们看见湖中莲花绽放。

      当晚我又是哭到睡着,酒精让我迷糊,却不让我沉睡。浅眠中我被虚弱的敲门声吵醒,一声一声,缓慢轻柔,就像恐怖片里的鬼魂出没那样。当我打开门,坐在门口的江弦一下到在玄关里,满身是血,满脸是伤。

      我感觉自己杀人了,当我拖着江弦的脚把他拉到房间,看着那一条蜿蜒的血痕。我恨他的妹妹,我也恨他,这一次我是为了蔓初,几个月前酒吧发生的那件事。

      江弦的生命力总是顽强的,多次我以为他一定会死,他却总是诈尸般的出现。可很少像这一次那样,江弦打架厉害,可逃跑才是他最有天赋的一件事。他的性格总是不断惹祸,仇人要比他的体毛还多,但凭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和一流的逃跑技术,他多次躲开死神准确的镰刀。

      “喂,喂,死了没。”我使劲拍着江弦的脸。

      “死了。”他从嘴里痛苦的挤出两个字。

      “那我去睡了。”

      “我他妈这样了,你还去睡。”江弦一把扯住我的手腕。

      “那我去拿盐巴来,你稍等。”我扯掉江弦的手,没开玩笑的往厨房走过去。

      江弦捂着伤口追过来,从后边一把抱起我。我毫不留情的用手肘往他的伤口上撞上去,他龇牙咧嘴的松开我。

      “我因为你变成这样了还不行?”江弦的痛劲过去一会他就又开始嬉皮笑脸。蔓初说的没错,他就是一个疯子。

      “我永远也不会和你上床。”这句话我和他说过不止一次。

      他总是自信的觉得每个女孩、女人都可以被征服,只要他努力了。我几乎快要忘记当初为什么和这个不要命的渣滓玩在一起。是因为那不断上课放学回家的日子,还是空虚的心,或者是因为江桑。

      当他找到我班上约我晚上出去时我连考虑都没有考虑,一口就答应。也许只有他那一刻不停滞,如同精彩的动作片加冒险片加剧情片的生活,可以改变我总是在安静中想到陈子昂,然后强迫不想,又想起,又强迫自己不想,这样自我折磨的日子。

      确实江弦也做到了,他带着我见识我从来没见识过的社会。灯红酒绿,失足少女,吸毒青年,腐烂生活,腐朽青春,那群人就像是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而或许有一天我也会变成这样,但江弦却斩钉截铁的告诉我:“你和他们不一样,和我也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一样的沦落,一样的出错,一样的腐化。我就是一个不懂自爱的婊子。

      江弦每天都在想着和不同的女生上床,曾经在一个月中每天都是以‘你要不要和我上床’打招呼,以‘你想不想和我上床’道别。他从不气馁,尽管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听他说过,他也有一段干净的青春,一直到那个女孩死去,他所有的纯真和善良也随着她的消失不见了。尘埃都不会相信,眼前这个男生有过干净的青春。他所有的坏都仿佛与生俱来,我有时也在他身上看见过陈子昂的影子,可他们终究不一样。

      “不过说真的,为什么和李姜戈说我在哪。”他抹着脸上的血,抬眼疑惑的问我,没有一点怒气。有时候我真的很想让江弦对我大发脾气一次,我不断挑战他的底线,一直到我发现这个人没有底线。

      “没为什么。”

      “我可以用一件你很感兴趣的事交换。”江弦看上去有十足的把握,我一定对他知道的事有着疯狂的兴趣。

      “什么。”

      “这样吧,要不你和我上床我就告诉你,或者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恨你。”

      “Why!?我他妈的从来没有对谁这么好。”江弦有些激动起来。

      “你对每个人都这么说吧。”我不屑的转过脸。

      “为什么恨我。”江弦狠狠的掰过我的脸,他的指甲都几乎陷到我的肉里。

      “不为什么,我从始至终都在恨你。”

      “就因为那群早就抛弃你的人,你的那群好朋友?!”他眼中弥漫着不可置信,我以为他从来没有对我认真过,我们只是添补对方空虚的玩伴。但真相总是残忍。

      我原先恶狠狠瞪着他的眼睛渐渐溢上眼泪,他也慢慢松开我。我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可我知道我从没把他当一回事,他不是我朋友,不是我情人,不是我同学,他就像一部消磨时间的电影,该结束时没人会留恋。

      “好,我告诉你,你先别哭了。”江弦擦掉我的眼泪。

      “快点说!”我打开他的手并且踢了他一脚。

      “Nansen在到处找你,他应该马上就会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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