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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狐显 看到这种颜 ...

  •   楔子:
      翎寒一年,樊渊妖皇一水即位,名为翎一水。
      在位五年里,整个樊渊妖界大肆改革,废除旧制,一片蒸蒸日上。在翎皇的带领下,接连吞并周边小国,一统妖界,成为妖史上唯一一个如此干净利落的拼凑齐了国家版图,人人敬畏的上皇。
      在百姓眼中,他们的上皇不仅才思过人,而且姿艳俊美。见一眼翎上皇,便如品味了十里香的陈酿桃花酒,踏上云端,脑飘四海,一如腾云驾雾,又如穿越花海。
      于是,天下妖便说:“樊渊上皇,凤之姿,凰之颜,虎之势,狼之残。”
      不知从那一届妖皇开始兴起的怪癖,到翎一水的父亲在位时更甚,那便是——嗜狐。
      并不是极端的喜爱,恰恰相反,其杀害狐妖种族的残忍手法,让狐妖顷刻间在妖界绝迹。从此狐妖不在,久而久之,民随君心,狐这种生物在妖界心中,便如那过街老鼠,人人见可弑之。
      但翎寒五年冬初,翎皇下诏曰:“凡得狐妖上报者,赏翎币十万,官封一职,官位之高低,由狐种而定,一尾至九尾,颜色从深到浅,越甚者,官职越高。”
      于是在民间疯狂的兴起了一股猎狐的热潮,但是久久未果。
      命随天定,情随人变。
      --------------------------半喵人-------------
      邹语脉(mo)望了望初冬难得的大晴天,便一股脑的将屋子里几近发霉的被子全都搬出来晒着,拍打了一下身上补补修修的衣服,坐在井前的石凳上擦着汗。
      风抚之甚情,阳光如飘香艳酒,让人沉醉,感之温柔。
      这屋子是他住了十七年的地方,从出生到现在,他都未出过这方寸之地,如果有,也是去父亲的别院,匆匆离开,再匆匆回来。
      仰望着阳光投着的大槐树,长长地斜刘海因风后起,赫然露出上挑的眼角处有一朵小小的血色彼岸花胎记。朦朦胧胧,娇艳欲滴,却让人感觉似真似假。
      他对天边时时飞过的鸟儿露出了向往的神色,但是转念想到了自己的长相却又无可奈何。
      “咚咚”,两声敲门声惊醒了正在沉思的邹语脉,他皱着眉看了看门口的方向,轻轻地应了声,便跑去开了门。
      站在门口的柳伯是一位活了千年的柳树精,年少时风风火火,年老时坐享清福,又闲来无事便毛遂自荐当起了邹府的管家。
      “柳伯。”
      邹语脉向柳伯行了个轻礼。
      柳伯拖着长长地胡子,一脸笑意:“小脉啊,你父亲喊你去后山的别院里去,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件好事吧,也许,他一个高兴就将你放出去了,不会再在这鬼地方受罪了。”
      邹语脉苦笑连连,面对着十分敬重的长辈,习惯性的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柳伯,你又不是不知道,以我的身份,怎么可能出这院子,就算是你们不会杀我,这天下之人也不会放过我。”
      “胡说!”柳伯既疼又爱的打断了他的话,气的拔胡子,“只要你不现出原形,谁也不会察觉,除非是当今翎皇。”
      看着气结的柳伯,邹语脉感觉内心一股股暖流划过,他张嘴想反纠却又闭上,心底一片揪心的疼。
      你错了柳伯,最怕的不是我会不会现出原形,而是我眼角代表着上古狐灵的彼岸花。
      邹语脉洗了洗手,理了理未被扎住随意披下的银发。阳光下,丝丝银发光亮的刺人眼球。一身白衣的旷世少年,就算是破烂的衣服和简陋的背景,也全然遮不住时时透出的遗世与妖娆。见多识广如柳伯,也不禁呆上一呆,有瞬间的恍惚。
      穿过后山,初冬的山间万籁俱静,千鸟飞绝。一身雪白的他自然的与天地连成一片。阳光照射着赤雪,一片荧光点点。
      邹语脉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的紧紧跟随着柳伯的身后。渐渐地看到了没在参天大树间的屋顶,他的心骤然加速几分,手指更是绞紧了衣袖。
      他不禁回想起上一次见到父亲时的谈话,当时父亲坐在亭子里,那是春天,院子里漂亮的花都开了。鸟语花香,群蝶飞舞,更是有胆肥的蝴蝶将自己停在了他眼角的发丝上,那朵彼岸花旁。
      他怔怔的不敢动,怕惊扰了那只蝴蝶,却不经意间扫了下眼眸,发现了父亲眼里毫不修饰的惊艳。他有些憋闷也有些恼怒的赶跑了那只蝴蝶,用头发遮住了眼角的血色花。
      邹昊天微弯着嘴角,起身下了亭子走在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脉儿,这些年苦了你了,你也知道你的身份,爹实在是无奈才将你关在了那个院子里。”
      每一年都是一样的回答,他有些不在意的将视线偏到一处,转而又想起什么似的抬头问道:“娘那里……”
      邹昊天听罢缓缓地摇了摇头,表情沉痛:“哎,你娘还是没办法接受你,你也知道,她贵为骄傲的孔雀,却意外生出个人人得而杀之的狐狸,她现在的身体刚刚好些,你就别去刺激她了,让她忘掉,岂非更好?”
      让她……忘掉……
      忘掉谁?我吗?
      不,不!
      邹语脉忽然感觉到春天的风却也刮的他浑身直冒冷汗。他年年在期盼着爹和娘可以同时来看他,就算娘不说话,不唤他脉儿。只要坐在亭子里,远远地看着,不!就算不看着,远远地别过头去也好,至少……可以让他见见她。
      他觉得全身的筋骨都在狠狠地抽搐,在狠狠地哭诉着娘的狠心,他是她亲生的不是吗?既然如此,为何大方的给予他生命,却残忍的将他的童年伤害的体无完肤?
      但是,他很快释然了,因为爹答应了,下一年,必定让他亲眼见到娘亲。
      娘,你看见了吗?我就是这么好满足,只要你来看我一眼,再把我关进那个破烂的地方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邹语脉深吸一口气看着别院,虽然是建在深山里,却也建的富丽堂皇。书房前的匾额题字刚劲有力,那是父亲的字。
      房门推开,他有些急切的寻找着一抹裙子的身影,他依稀记得很小的时候来时,父亲拿给他了一幅画,父亲告诉他,画里婀娜多姿,高贵典雅的女子,便是他的母亲。
      画里的母亲柳腰摇曳,盈彩多姿。头上点点头饰,不知是因为画的技术好,还是女子漂亮。他曾落泪的认为,那人一定是仙子。
      在他心中,妖界是生不出如此干净的女子的。
      那时,他次次照镜子时甚至有些不知名的恶心,他不敢相信自己这样亦男亦女长相的男子,竟然是如此纯净女子的儿子。
      他,开始有些同情母亲了,怪不得她会不想见自己。
      从此,母亲在他心中成了不可见,不可让自己的肮脏接触到她,却矛盾的期望着相见的人。
      “脉儿。”
      父亲的话打断了他急切的目光。
      “脉儿别找了,你娘没在这里。”
      邹语脉泄气的后退两步,眼里有些微湿的光亮,“娘,还是不想见我?”
      邹昊天刻意忽视掉语脉眼里的无助泪光,转身拿起了书桌上的衣物,对他说:“脉儿,按我樊渊旧习,你到了该束发的年龄了,来!快穿上这新衣服,让我看看合不合适,明日我派人来接你,你该和你其他的兄弟姐妹见见了,还有你的娘亲。”
      邹语脉看了看父亲手里的血红色衣服,一瞬间便有种慕名的颓败,明明痛恨死的这种颜色却还是不得不穿上。

      “嗯,脉儿生的漂亮,果然这红色最配你,我教你束发,从明天起,你便高高的束着吧。”
      随着头发的渐渐扎住,他从镜中看到了自己的胎记也显现了出来,不禁心里慌乱。
      “爹,这花会显露出来。”
      “哦?”邹昊天看了看自己儿子的脸,笑了笑,“不碍事,明天就只是家里人的见面,他们自然知道你是什么,没必要瞒他们。”
      “他们会嫌弃我的……”他还是有些胆怯。
      邹昊天眉间一正,脸有些严肃,“脉儿,那些是和你有着相同血缘的亲人,你再遮他们也会知道,不如就这样大大方方的让他们瞧见,怕什么,有父亲在!”
      深吸一口气,邹语脉点了点头答应。不情不愿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他静静地将头侧在墙上,直愣愣的看着久经风霜已经关不上的门窗,懊恼的不知该想些什么。直到月亮高升,才浑浑噩噩的想睡觉,睡觉时也不愿将头发散开。就这样,带着父亲束好的头发,胆怯却又期待的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狐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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