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温暖12

16、小温暖

　　晚上，昔年牵着瑾晨走在N是的街头。望着昏暗的灯光，昔年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的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瑾晨扬起脸疑惑的注视着昔年的眼睛。在那张清俊的笑脸上，闪现着莫名的光芒。
　　“想起了一些事情。”
　　“很美好？”
　　“现在想来挺好。”昔年低头上日思夜想的唇。
　　昔年当然不会告诉眼前人，曾经的几年里，每次走在昏黄的路灯下，他都像是被诅咒般想起她。那种跌至谷底失落中夹杂的万家灯火的暖，让他在沉溺与清醒中徘徊。那几年，他拼命学习就是怕被这中感觉吞噬。
　　姿馨不止一次问他“为什么那么拼？”
　　他用了一句很俗的话回答她：“没有伞的孩子必须努力奔跑。”
　　“连命都不要？”
　　“有些东西，比命恐怖多了。”比如那种不想醒来的欲望。
　　姿馨看着他，忘了言语。
　　第二天瑾晨坐飞机回X市。登机前，昔年交代一些飞机上该注意的事，一边抱紧她恋恋不舍的蹭了蹭她柔软的头发。
　　“大约再有一周就搞定了，之后就来找你。你在那边把自己照顾好。”
　　“恩，你也是。”瑾晨向眼前的人奉上一个大大的笑脸朝安检走去，一边挥着手。
　　落地X市，便接到母亲大人的电话。
　　“小晨，你和左寅初是怎么回事？你把人家甩了？”
　　“妈，等我回来再说好吗？”
　　刚挂掉电话，昔年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到X市了？“
　　“恩，今晚死定了。三堂会审。”瑾晨郁闷的说道。
　　“三堂会审”
　　“我妈说我把那么优秀的男人推掉，今晚要做检讨。”
　　“你告诉咱妈，更优秀的女婿在这里呢！”
　　“得了，就知道贫嘴。”
　　听着电话里的熟悉的声音，瑾晨的抑郁顿时少了许多。打起万分精神聆听老妈的教导。
　　吃过晚饭后，“三堂会审”正式开始;
　　母亲大人开始发问，为什么推掉了小左？
　　瑾晨鼓起勇气说了她和昔年最近的情况。母亲越听脸越黑，手指恨恨的戳了戳瑾晨的脑袋，嘴里说道：“死丫头，你就不能有点骨气？现在被他吃的死死地，以后还有幸福可言？”
　　瑾晨低着头，弱弱的回答：“不会的，我保证他会对我好的。”
　　“你拿什么保证？”
　　瑾晨一下子无言以对。不料，一直沉默的父亲也开了口：“闺女，你那么喜欢他，爸妈当然担心你吃亏。自己的事，好好掂量一下，小左那孩子，确实很不错。”
　　瑾晨低声的说：“知道了，爸爸。我有分寸。”
　　随后的日子，瑾晨依旧如以往奔波于X市的大街小巷。她想，自己就算闭着眼睛也找得到X市的每一个地方。
　　周末，她起了大早去机场逛街接昔年。路过校区学校旁边的煎饼果子铺，走了进去买了俩份煎饼果子和豆浆。
　　站在机场出口，向里望看到有人出来，却没有李昔年瑾晨心里有些着急。探着身子眼睛不眨的搜寻那个熟悉的人。看到穿着白色衬衫的昔年出来，瑾晨大声的叫了声“阿年”。
　　看着心爱的人向自己走来，瑾晨内心说不出的激动。主动伸出手，抱紧眼前的人。
　　“阿年，我真开心。”瑾晨的声音在某人耳边徘徊良久。
　　直到上了出租车，瑾晨才想起来包里的早餐。
　　“呐，你喜欢的。”
　　李昔年伸手接了过去，问道：“你吃过了没？”
　　瑾晨枕在昔年的胳膊上看着窗外的景风景说“吃了，你快吃吧”
　　没几分钟，她又想起一个至关紧要的问题：“阿年，你有住处了吗？”
　　“安排好了，在你的大学里面。今天太累了住酒店，明天过去打扫。”
　　“哦。你该不会是在我们学校任职吧？”
　　李昔年搂住身边的小女人，轻轻的嗯了一声。
　　到了酒店，昔年去洗澡。瑾晨则早已因为早期困到不行，爬到床上安然入睡。李昔年出来便看到蜷缩的和婴儿在母体一样熟睡的瑾晨，暗暗叹气。这傻女人，还是对所有时时刻刻设防。从来不把脆弱的那一面露在别人面前。
　　心想，以后得改改这坏毛病。在他面前，他要的是真真实实的张瑾晨。
　　上床抱紧熟睡的某女，一点点捋直她的身体。瑾晨，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一句：“别动，睡觉。”
　　李昔年，无奈的笑了笑，抱着某个傻女人沉沉入睡。
　　瑾晨睁开眼便看到了李昔年俊秀的脸，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偷偷亲了亲睡觉的男人，用手撑着脑袋，深情且专注的注视着李昔年。想到这个男人现在身边的人是自己，瑾晨第一次觉得距离幸福这2个字是如此的近。
　　在瑾晨神游的时候，李昔年也醒了过来。看着神游的小女人，直接吻了上去。
　　“就那么喜欢神游？”李昔年调侃的看着瑾晨说道。
　　“哪有”瑾晨抱着昔年的胳膊娇嗔道。
　　看着狡辩的女人，李昔年顿时无语。温存了一会儿，便拉着瑾晨起来去洗漱。瑾晨看着镜子里头发乱糟糟的自己，心想美好形象算是毁了。
　　傍晚，瑾晨带着李昔年去全市有名的小吃街吃东西。一圈下来，身边的男人一切正常，自己却吃得好撑，并且意犹未尽。昔年，看着眼睛发亮的瑾晨无奈的说：“撑成这样子，今晚别吃了，下次来了吃。”
　　瑾晨羞愧点点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牵着昔年的手往前走，瑾晨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转过头，就看到左寅初站在一家店门前。橘红的灯光打在左寅初的脸上，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瑾晨拉着昔年走了过去。
　　“你也在这里啊！”瑾晨有点不好意思的问道。
　　“公司聚会而已。你陪人来？”
　　“是啊！”瑾晨指了指身边的人介绍道：“他就是李昔年。”
　　“你好！我是左寅初。”
　　“李昔年。”
　　俩个男人握手的瞬间，便是一场无声的交战。
　　此刻的瑾晨，真想偷偷溜走。谁能想到，自己相亲的人和喜欢的人能碰到一起呢？
　　哎，来个龟壳让她缩进去吧!当然，这只能想想而已。瑾晨与左寅初聊了几句，赶紧作罢！身旁的昔年，虽然面带微笑，却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回去的路上，瑾晨吃力的跟在昔年的后面想着怎么化解当下尴尬的局面。而昔年却连慢走一步的间隙都不留给她。刚走一会儿，瑾晨便开始肚子痛。忍着继续走，不料越走越痛。到最后实在跟不上昔年的步伐，她不得不开口“昔年，等待。”
　　昔年的转过头，看到距离他5米之外的瑾晨蹲在地上，头低着。快步走过去，只见瑾晨双手按着自己的肚子，脸色难看，额头上全是汗水。昔年伸手准备拉起瑾晨的时候，瑾晨有气无力的声音传了过来：“别，先别动。”
　　昔年心疼的抱着眼前弱小的女子，手附在瑾晨的肚子上轻轻的揉着。轻声问道：“是这里吗？”心里暗暗自责:都是做老师的人了，却还是那么急躁。只是，只要关于她的事，他如何都淡定不了。
　　过了一会儿，看着瑾晨的脸色渐渐好了起来。昔年停下手，拉起瑾晨。柔声问：“好点没？”
　　瑾晨虚弱的点点头，没说话。
　　“来，上来。我背你。”接着，昔年便蹲下了身子。
　　“没事啦，我可以走的。又不是十几岁的少年，别矫情了。”
　　“逞什么能啊！在我面前还这样，快点上来。”
　　瑾晨还准备推脱，见昔年瞪了她一眼才乖乖的照做。
　　宽阔而结实的脊背传来的温度温暖了瑾晨的整个世界。她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她可以牵着他、吻他、抱着他入睡、在他背上幸福的傻笑。
　　过了一会，瑾晨问到：“累吗？累就放我下来。我真的可以走的。”
　　昔年却顾左右而言他的说：“记得在高三的时候，你说我要是做错事，就罚我背着你走遍整个X市。错了7年的我，怎么可能现在就累？”
　　瑾晨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时，他做错事她几天不理他。后来，便定下了这规矩。可是，这真的只是昔年的错吗？
　　她想不是的。

　　良久，瑾晨喜滋滋的说：“无论过程如何，结局好的行了。嘿嘿，反正现在站在你身边的人是我啊！”
　　“嗯，确实。”
　　瑾晨蹭了蹭厚实的背，大声的朝着空旷的街道的宣誓：“李昔年是张瑾晨的。永远都是。”
　　昔年无奈的忍受着“河东狮吼”，心里却是喜悦的。嘴上迎合着：“是的！”接着抱怨：“我可怜的耳朵啊！”
　　俩人一如十多岁样子，张扬肆意的释放出最真实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