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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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海的打斗声、波浪声，似乎都减弱了。我就这样怔怔地看着远处的燕哥哥，负手而立，和乐罗姐姐御剑而行同翻腾的海面做斗争。
燕未然的仙力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强的，竟然可以同变幻莫测的幻海之术匹敌。其实他一直这么厉害，只是我不知道而已。乐罗并没有面对危险的惊慌，反而一脸镇静，坚定的同她柔弱的外表不相匹配，而她还怀着孩子。
我好想上前去，挡住冲向他们的水浪，哪怕我会因此而丧身。但是，我无能为力。
只感觉自己的身子不像是自己的了，被一股强劲的力量吸入漩涡之中。而我最后一眼，看到的是，燕哥哥和乐罗伸手相握，直指前方，射出一道前所未有的凌厉之光。
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水底宫殿，四周珊瑚邻里，水草蔓延，水晶琉璃的光芒却照亮着整个空间，辉煌生彩。
朦胧之中，一个纤细的背影，摇曳绰约，这妖娆细致的身姿，只是一瞥便可窥见她的曼妙绝伦。
只见她轻移莲步，缓缓回转，像是初次会见情郎的羞怯，像是出阁待嫁的娇儿。
我很怀疑自己在这种境地之下还能以各样的词语修饰一个陌生人，下一秒，我就不认为自己见到的是陌生人了。
我知道又是染苏，她并不会轻易地放过我，虽然我还不清楚原因。
一声软软的安慰，打断了我的猜测：“离泱姑娘，你是不是该谢谢我？”
谢......难道？“要不，你怎么能来这奇绝美丽的离境幻海作客？”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你把燕未然和乐罗怎么样了？”
她本来温柔的脸孔，忽然变得狰狞可怖，夸张的带着哭声的笑把整个宫殿都震得摇摇晃晃起来。“我是谁，哈哈哈。”忽而声音又软了下去：“我，不过是跟你一样的可怜虫。”
她至少比我好，她有詹伊的宠爱。难道她失宠了？“你是在嫉妒乐罗吗？”
“你还要自欺欺人吗？”
“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没错，我是嫉妒乐罗，你不是也嫉妒她吗？”
我被她的话语彻底搞晕了，说话拐弯抹角：“我为什么要嫉妒她，这跟我什么关系？”
“你刚才不是已经看到他们亲密无间的一幕了吗？”
刚才，他们并立御剑而行的画面闪过我的脑海，他们是如此的和谐。一如既往。
“他们只是想，想来救我。”这句话说得是多么心虚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过是这沧海一粟，来来往往的一切于我不过浮云。
染苏看我并没有什么反应，似乎更加放肆，她拿一种我从不曾领略的怜悯的目光看着我。这种目光，让我痛恨。
“他没有告诉过你，我喜欢的是他吗？”染苏喜欢燕哥哥，那她为什么会委身詹尹。
“那你呢，你的真身又是什么呢？”
她却仿佛没听我的问，径自说着：“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可以战胜我的幻海之术吗？因为燕未然那把剑，被圣母封印的灵器，只有神珠才能开启它的灵力。”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们同是可怜人，我只是想让你了解一个事实而已。他们是如此的默契。”
我不喜欢她这种可怜我的语气，现在我所想得到的，只是他们的平安。
“所以，你是从玉山来。”
她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仿佛陷入一场甜蜜的梦境。“那是一段多么美好的日子，他每日在瑶池旁的钟石乳上歇息，我会为他抓池里的鱼虾。瑶池映得他更加俊逸非凡，而他偶尔会同我戏耍。”
原来，是瑶池的一条锦鲤。
“可是，他的眼睛里只有那颗神珠。他为什么，不肯多看我一眼？”怨怒的语气，是我不曾见过的染苏。“难道你不爱他？”
“那并不是你作恶的借口，我不会以爱的名义去伤害人。况且你不知道他会下凡？”
“说起来还得感谢你啊，若不是你将神珠跌落凡间，我怎会偷听到圣母与他的对话？又何必等到今日？”
“你的仙力？”她怎么会有如此高的仙力。
“还得感谢乐罗呢，她是如此信任我，我才能每日接近，吸取她体内的神珠灵气。”
我终于忍无可忍：“你卑鄙。他们很快就会破了你的幻海，你不会得逞的。”
“卑鄙，难道你不知道世界上的一切爱情都是自私的吗？我只是换一种方式，争取自己想要的。”她恶狠狠的样子，让我很难相信她曾是瑶池里悠然可爱的小锦鲤。
不懂爱情的时候，渴望爱情，真正爱上的时候，却如同饮鸩止渴。
如今，在失去之时我才发觉自己对燕哥哥的感情，不是淡淡的喜欢，而是深深的爱。所以我也曾自私过。
还记得在青丘之上，野风拂卷起他的发丝，朝我抿嘴展颜，那一瞬，夕阳潋流光，晚霞熙溢彩，万千桃花簌簌落下，仿佛天地之间只他一人。
我多想，让时光就停在那里。
“你伤害不了他们的。”
“你以为离境幻海，就仅此而已吗？幻海之术，就在于它的变幻莫测，只要他们平复了海面，只会激起我之前施下的魄冰之术。而这魄冰之术，是用瑶池之水幻化，也只有瑶池之水才能化解。”
“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伤害他们的。”我是真的没想到，在深宫里的染苏会有这么多的心眼，而且不动声色地将各种仙术使用的如此纯熟。
她不屑的看着我：“你以为现在的你，还能做些什么呢？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说完，就朝我的嘴里扔了一颗丸药。
“你给我吃了什么？”我不怕死，可是我不要死的这么没有价值。
“放心，死不了。要不是看在你曾经救过我，我才懒得理你。”
“你真可怕。”
“省点力气吧，等我拿到神珠，我就不信燕未然不会求我？”果然，她的目的还是那颗万众瞩目的神珠，可是她要来何用呢？但是她说的这样笃定，笃定的让我快要相信，这是我们最终的结局。
幸好，我还有青丘秘传的传声咒。
她大摇大摆走后，我用最后仅存的灵力吐出了传声咒。只希望，哥哥能快点来，在一切没有尘埃落定之前。
“救我！”
但，我并不能报多大希望，他还在青丘啊，离这里隔着千山万水。何况我还忘了告诉他我自己的方位，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方位。
像是过了几百年那么久，海面终于不再震荡，我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了地。只是苦于找不到出口，传声咒一天之内只能使用一次，我只能在这里等。
等哥哥，来接我。其实我忘了，他已不是我的哥哥。
不见了波涛汹涌的波动，此刻的水宫静得可怕，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仿佛要跳出来。
水宫越来越暗，我所在的空间也越来越窄，无边的黑暗和挤压淹没了我的意识。静水流深，看不见的是我眼角的伤痕。
我想这大概就是染苏所说的魄冰之术，她果然没有骗我。我大略是要死了，只是很遗憾不能再见一眼燕未然，跟他说一声对不起。但是我并不难过，我并没有失去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的缘由，不过是一个错误。
就这样吧，悄无声息地离开，从此山水不相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