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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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的字我一个都不想不信。
可是，显然我的心里是已经知道这就是事实的。
“哥哥，那么我到底是谁？”如今，弄明白了我不是狐族的公主，但是我到底是谁呢。
这件事情很让我介怀，如果此后我不能以青丘公主身份活着，我该怎样去给自己杜撰一个合乎情理的故事呢？
虽说我颇擅此道，但至少还是要有据可循吧？此时的我想为自己的异想天开而抿嘴一笑，却发现自己的嘴早已经僵硬，莫不是打击太大中风了？
哥哥安慰的眼神并不能缓解我的难过：“既然你当了一千多年的离泱，以后你就还是我的妹妹。”
他虽然可以不计前嫌对我，我却无法做到心安理得地接受本不属于我的关怀。
更何况，青丘已经无条件地忍受我的无理取闹一千五百年，从此我是该学着长大了。
桃心这个傻丫头：“离泱，我也一直在你身边。”
白落却显然并不打算让我们好过，硬生生地打破这刚刚营造出来的温馨氛围：“你想不想见真正的离泱呢？”
就那样晕晕乎乎地被白落带去了一个我并不陌生的地方，妄言石。
那个我常常停留驻足的地方，竟然就是离泱的安息之地。
他轻浮衣袖，妄言石旁边的土堆上渐渐就出现了一块墓碑，上面分明写着“青丘四公主之墓。”
他却说：“你既救我出来，我便不会杀你。”
话刚说完，他却抛出一句更难接受的话来“但是，你要么把离泱的九心丹还给我，要么就嫁给我。嫁给我，离泱的心便不会离开我了。”
我闭上眼睛，期待着他来取。
也好，本不属于我的东西，要它何用呢？
“白落，你疯了吗？”哥哥甩出一道白光，拨开白落渐渐逼近的手。“你明知道，没有九心丹，他会死的。”
白落落在远处的高处，俯视着我们道：“离渊，没有你父亲在，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吗？”
“你们倒是可以兄妹团圆，那我呢？离泱呢？离泱就这样白白地被另一个不相干的人夺去所有，包括身份和关爱。”
一千五百年的囚禁，并没有消磨掉他的意志，反而使他的道行更加深厚。衣袖甩来，就是一片的狼藉。
他对哥哥好像并不客气，因为他一出手就是一道凌厉的光影。
哥哥似乎真的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他并没有打算放弃我，这是不是代表他还是在乎我的？
是不是表示，他对我好并不仅仅因为我有着她妹妹的心。
“白落，你清醒些吧？妹妹她已经不在了，难道你非得杀害一个曾经救过你的人吗？而且，她并没有什么错？你该杀的人，是我。”哥哥用他的身体挡在我的前面，他并没有打算还手。
白落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松动，但是却能感觉周围少了很多杀气。“你也明知道，我是不可能伤害青丘任何一人。”
我就这样看着，看着他们为了我这一个外人针锋相对，突然觉得莫名的悲凉。
“你杀了我吧，无论如何我不会嫁给你。”
就在我刚刚决定了要去找燕未然之后，我怎么会嫁给一个对我恨之入骨的人。
这个人，显然也并不喜欢我。
白落忽而很气愤，忽而又很失落：“我想，你也是不愿意嫁给我的，因为你已经不是离泱了。”这样的一个男子让我看不真切，也让我觉得害怕。
但是，那一刻我又很想念另外一个也让我看不真切却永远不会害怕的男子，那个被我一言成谶的男子。
一个瞬间的闪回，白落已经把那处墓重新掩盖，好像又恢复原来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其实早已天翻地覆。
“既然如此，你走吧，永远都不要再回到青丘，如果你再回来，就表示你愿意嫁给我。”这是什么样的逻辑，我真是见所未见。
“但是，离渊，我们再也不是兄弟了。”从白落的挣扎和痛苦可以看出，他们之前的感情很好，但是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中间的裂缝再也无法修补了。这个裂缝因为我而存在，我虽不能弥补至少不能再撕裂。
哥哥始终没能解开我的身份之谜，这是爹爹和娘亲离开青丘的原因，他们宁愿带着秘密云游，也不愿意面对这么一天。
我知道我必须离开这里了，为了各自成全，而另一方面我其实并不想死，我想在死之前见一见燕未然。
如今的我，从青丘狐族公主变成一个不明身份的怪物，自以为的准上仙成为一个只比凡人多那么一丁点仙力，比从天上跌落地上更甚。
我想问他一句，我从天上掉到地上的时候，他愿不愿意接住我？
跟哥哥说清楚了之后，他才沉吟道：“我知道你一时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的，出去看看也好。但是你要记住，青丘永远是你的家。”
有这一句话，就够了。
沉默了一会儿，哥哥才道出了我的心思：“我不知道白落为什么非要娶你，九心丹显然只是个借口，而你也早就心有所属，我不会强迫你留在这里。”
“你不怪我喜欢一个凡人？”想到哥哥曾经一再对我的耳提面命，我不大相信他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哥哥拉着桃心的手，在我面前丝毫不避讳：“就像我对桃心一样，这种事情由不了自己。只是记住我的话，不被允许的事情，总有难以承受的后果。”
他还是想告诉我，我喜欢上燕未然是一个错误，而这个错误却是如今唯一的出路。
“宁流伯伯告诉我，黎国霸业初成，也许需要你的帮忙。黎王詹尹的妃子乐罗正在找一个听音师，你最善于变音，自然也能识别声音，应该能帮的上忙。”
“如果不出意外，黎国能成霸业只怕也与神珠的遗落有关，如果遇到寻找神珠的上仙，你有义务相助。”
如此，倒是有些好玩的事情了。
“只是......”没想到哥哥也有吞吞吐吐的时候，这点我倒是刮目相看。“离泱，你的仙力低微，凡事量力而行。”
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值一提之后，我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不自量力，再也不能逞强显能。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燕未然正是在黎国，他上次说只要说出他的名字就知道他在那里，所以他在黎国也是个有名的人物，那么我去黎国皇宫的话自是离他不远。
“你还记得我以前交给你的传声咒，这是青丘特有的，如果有了危险，我会去救你。但，其他时候，我不便出面。”
我想，如果没有九心丹在我的体内，这个传声咒对我是没用的。因为，我根本不属于青丘。
桃心知道我要走，一直嚷着要跟我一起出去见见世面，被哥哥施法昏睡，但是此刻还是醒了。
“离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是跟离泱一起下凡的，她要离开青丘，我就跟她一起去。”
“桃心，你不要闹了。哥哥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忍心离开他？”桃心对我的关心，我怎么会不清楚。
但是，如果自己注定得不到幸福，看着最好的姐妹幸福也是一种安慰。
“桃心，离泱不是永远离开，她会回来的。”
“你就会骗我，你们青丘不要她了，还不让我跟她走。离渊，你不是个好哥哥。离泱还不是上仙，她会被欺负的。”桃心一心想要为我讨回个公道，可是在整件事情里最没资格说公道的就是我。
“你去，也好，至少还能相互照应。”
“哥哥。”我想出面阻止，奈何两人根本不听我的话。
桃心显然还未放弃，把祈求的目光投向我：“离泱，你带上我吧，我虽然不是很聪明，但我绝对不会拖泥后退的。”但下一秒，哥哥的话就把她收服了。
“只是，桃心，外面可没有青丘一年四季的桃子。”没有桃子，就意味着仙力不能保证。
最终桃心还是屈服了，但是并非屈服于哥哥的淫威，而是桃子的诱惑。
“那，你要跟我一起去看她，也看燕哥哥。”瞬间的功夫，桃心就又开始了撒娇的攻势。
好。
这样的画面，真的很耀眼，让我羡慕，又让我不舍。
我这一生，不知是否能拥有这样的美好。
“离泱，到时候要给我讲路上好玩的事情。”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