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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四十二 一起自由翱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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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真的想吃了你。”
他的目光锁着自己，这目光带着带着孩子气的认真执拗又带着浓浓的疑惑，仿佛一边在仔细地思考眼前的美食该怎么下口，一边又在奇怪为什么自己会对此产生欲望。
“秀色可餐。”包正突然一笑，“这个词很好。”
“你还记得这样的词汇，为什么不记得人和事？”公孙泽略有些无奈地说，同时也试图说些话来忽略一直定在自己脸上的灼灼目光。
“记得啊！”包正说：“我能看见很多人的面孔和一些场景，面孔都模糊而没有名字，而场景都像单独的一副画，静止，毫无关联。它们不能建立联系构成事件。我想正常的记忆一定不是这样的。”
“那……”公孙泽微微停顿，还是问道：“你记得我，是什么样子？”
“模糊的各种表情，翻白眼的，生气的很多。还有，你和我一样不穿衣服，身体光滑白皙还发着光……”
公孙泽瞪了他一眼怒道：“都记得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看，就是这样的表情最多！”包正凝视着公孙泽的脸，说：“你脸变红了。是因为很生气？但垂眼低头的样子好像是害羞？不穿衣服是一件很让人感到害羞的事么？”
公孙泽：“……”。清醒的包正很难对付，没想到不清醒的时候更加难对付。其实这很正常，他只是记忆全都变成了无意义的碎片，却还是原来那个精密的脑子。
“你的心跳也变快了。”包正以一种陈述的语气说，“自从我说想要吃了你。你很害怕吗？嘿嘿，其实只是有一点点想啦，我逗你玩儿的。你很有趣，我暂时不会真吃你的。”
他认真地说着吃人的话，似乎一个人是一只鸡，一片肉一样。
他变了。但他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熟悉的样子：很黑的脸，很白的牙，很弯的眼睛。
“你不是害怕，你现在的眼神是难过。”包正又说，“为什么难过？为什么难过的时候人的心脏也会跳动很快？”他说着撕拉一下扯开公孙泽的衣服露出胸口，把手放在皮肤上说：“更快了。很有力。”
他的手又在皮肤上游走了几下，点评道：“很有弹性很有活力，皮肤下的肌肉经过一定锻炼，虽然看着不明显，但是在人类里应该算力量挺强。”
公孙泽一时简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他仍然聪明，但是却无法知道自己为什么难过又为什么心跳加速。或者说，是为了谁。
一把推开了他，公孙泽急速站起收拢了衣服匆匆离开此地。现在他需要一个人静静。
留下包正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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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船穿越过了破碎的空间通道。伊恩来找包正问：“我要把剩下的幽灵带回去，试着找办法封锁他们离开那个空间的路，以最大程度弥补我的失误。你们呢？”
“我对那种恶心的虫子没有兴趣。我就在这里，这里有我喜欢的野猪。”
伊恩惊讶道：“你还记得你上次来这里的事儿？”
“不记得。除了食物美味的感觉。”
伊恩笑了，点点头说：“那我放你们下去，你们要小心，据我了解这个异空间应该也有几种人类。也许有像幽灵这么厉害的种族也不一定。”
一道光圈突然出现在森林外围的一条小河边，光芒散去，露出两个人。
包正欢呼一声，冲进森林。
公孙泽跟着他。走了很久，两人连一只兔子都没看见，连鸟叫都没听见，偌大的森林仿佛一只动物都没有。
包正突然一拍手道：“我知道了！”他说着站住不动，停了一会儿扭头问公孙泽，“你看我，怎么样？”
黑色的眼睛！公孙泽忍不住喊了一声：“包正！你好了！”
“我本来就好的很！我这样伪装一下，它们就不怕了。”包正高兴地回答。
这次很顺利，不一会儿就真的找到一头黑色的大野猪。包正用一根粗大的棍子把他贯穿架在架子上开始用火烤。
他把火控制的很灵活，野猪的毛发被被一下烧掉了，露出了白粉色的猪皮，然后他开始控制火焰把野猪围绕了一圈。
公孙泽想起在灵巫村两人误入山林的那个夜晚。他也是这样的表情，一脸雀跃地烤肉。不过那时是生了一堆火，烤的是麻雀。而现在他不需要生火了。
那天自己问他：你好像对那火控制的如臂指使？他回答：我有一些控火的法门。
那天自己第一次问他一直用的小瓶子里的火取自什么怪物。他回答：龙。原来他说的是他自己。
那天自己很惊奇，他们捕猎所连龙这么强大的生物都能抓到。他回答：龙不只是强大的，更是邪恶的。“之所以那么多屠龙勇士，不是因为龙的强大，而是因为龙的邪恶，而邪恶的东西总会被消灭的。”他是这么说。
他提到了狼人。“沉沉长眠后，野性重归来。也许狼人就像巴克这条有狼血统的狗一样，永远挣不脱深埋的野性。”公孙泽知道他当时情绪低落，但一直不知道为什么，他说的“挣不脱野性”原来不是狼人，还是他自己。
公孙泽又想起那次他一把火把强大的巫师泉冽烧成飞灰之后就坚持要走，他消失了很久。事后公孙泽得到了报告，那个时间一座山上出现了喷火的怪物。
他的腿骨折后奇迹般的迅速恢复，他没有正面解释。所以公孙泽也不愿意再多问。
也许自己早就猜到了。只是不愿意这么想。
也许失忆是一件好事，公孙泽第一次生出这个想法。他现在是那么无忧无虑。
只是他忘记了自己。
包正已经烤好了肉拽了一条蹄髈在啃，他偏头问：“你为什么叹气？你又不高兴。是觉得我不给你吃？你随便吃啊！”
公孙泽走过来割下一小块，夸赞道：“恩。烤的还是那么香。”
包正得意道：“那当然，我多用心在烤啊。你吃完应该开心了吧。”
“你为了我做这个？”
“是啊！吃的好会很满足。我想让你开心。”包正说。
公孙泽瞬间眼睛一酸。他忘记了自己，但他仍然想办法让自己开心。
吃完后包正随意地躺在草地上，拍拍自己的身边，说：“你过来一起。”
公孙泽展开个微笑，躺在他身边。什么强大的邪恶的黑龙，就如那天上飘荡的浮云，身边的人笑容明亮心思简单，他喜欢自己，他只想让自己高兴。
包正见他微笑，扭头过来自己也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说：“果然吃饱就开心了。对了，我以前叫你什么？”
“探长哥。”
“你看上去没我大吧？”
“哥有时不是指年龄，是表示尊重的一个字。”
“哦。探长哥，你笑的真好看！我很喜欢！”
公孙泽呆了。
“我很高兴。”包正自顾道。“你说飞在天上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也像现在一样很舒服，很高兴？我们去天上看看吧。”
他说着站起，开始脱衣服。
公孙泽急忙转过身去。包正就奇怪地问：“梦飞是个女的她不好意思看。你为什么也不看？我长的不好？伊恩就看的。”
“不是……不是长的不好。是……”公孙泽觉得头大如斗。
“哦，你爱害羞。”包正说，“我好了，探长哥你上来。”
“上哪里？”公孙泽转身过来，看见一头黑龙昂然而立，每一片鳞片都闪着黑金色的光泽，双翅展开做势欲飞，浑身上下霸气凌人。
“到我背上来。”公孙泽脑海中出现了一句话，声音轻柔。
龙是很高傲的种族，他让自己……骑着他？
黑龙前移一步，伏地了身子半趴于地上。公孙泽听到一句笑语：“来吧，我亲爱的骑士！”
森林不断后退，参天的古树变得渺小。
公孙泽俯身紧贴着他，任由自己脸颊贴在他的颈项，感受他澎湃的血脉搏动，也传递自己的心潮激荡。
我们一起翱翔在云霄。一起感受风的激烈、云的飘摇，地的辽阔、天的博大。
人的自由！
天下万物，你我共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