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秦时之荒城》妖小荼

6、鬼谷（1）

　　卫庄醒来时，残阳如血正照着这一方与普通农舍无差的院子。
　　他躺在绿茸茸的草地上，身边是池不知道从哪里流来的水，头顶是一树开的正好的垂丝海棠，他呆呆的看了半晌，直到一朵落花打着旋儿落在了他的额头，他才清醒了，想着在荒地里的事他摇了摇头，只当是幻觉。
　　“醒了就进来吧。”屋中传来苍老却精神奕奕的声音。
　　卫庄闻声眼睛一亮，起身就朝屋里走了去。
　　“我要拜你为师。”
　　在屋中端坐的老者对面坐下，他志在必得的开口：“我要拜你为师。”
　　喝茶的老者缓缓的抬头，睁开了恍若枯井的双眸。

　　盖聂自后山练剑归来时，鬼谷子正带了个黑衣少年在院子里说什么，在看到他后方才停下。
　　“聂儿，你过来。”鬼谷子看到自己的大徒弟，出声招呼。
　　“是。”盖聂应了声，走了过去。
　　“那是盖聂，他是你的师兄。”在盖聂坐过去的时间里，鬼谷子简单的对卫庄介绍了盖聂。
　　“哦！”对于成为自己师兄的人卫庄抱着好奇心眼也不眨的看着走近的人，心下却是嘀咕着这人怎么那么眼熟。
　　当那双浅色的眼睛看过来后，卫庄漫不经心的笑慢慢的染上了干涩。
　　盖聂在离鬼谷子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师傅。”
　　“聂儿，他叫卫庄，你可以叫他小庄。从今天起，他就是你的师弟了。”鬼谷子看着自己的大徒弟，纳闷怎么平时都面带笑容的人怎么今天像个木头似的。
　　边观察边把鬼谷的历史说了遍，鬼谷子就放人了。
　　盖聂带着卫庄去了西屋，屋子宽敞，两个柜子，两张床铺，干干净净，简简单单。
　　盖聂将手中木剑放在靠窗的那张桌子上，从自己的柜子里取出套衣服就走了，把卫庄一人扔在了屋子里自生自灭。
　　卫庄想，自己的那句话大概会让他永远也看不到对方的笑脸。毕竟听刚刚才成为他师傅的人说——你的师哥人不错，总是笑着的。
　　他打开了自己的柜子，里面黑色的短衣长裤叠的整齐，想必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叹了口气他抱了衣服也走出了屋子，找地方沐浴先。
　　才出了屋子就见屋外盖聂正看着天边的晚霞发呆，听到他的脚步声才回过了头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这是在等他么？卫庄想了想，迈步跟上。
　　那是一处断崖，断崖之下是一处水潭，夜色将残霞吞噬的差不多了，在这微光里，只有那一袭白衣极为显眼的站在断崖边上，那双浅色的眼睛正注视着自己。
　　卫庄看着才晋升成为自己师兄不过半个时辰都不到的人，总觉得被那样的一双眼睛看着有点发冷。就在他径自疑惑的时候，盖聂却忽然的笑了，那笑干净的很，使得那张淡漠冷硬的脸变得意外的柔和，也让见惯了各色笑容的他有点发愣，只想着这人笑起来还是蛮好看的。
　　然后，是的就是这个然后。然后他发现自己好像离师兄越来越远，且直线坠落中，抬头看去，却见崖上的那人正笑的得意。他想要是现在还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那他就白姓庄了，想要表达一下愤怒，却不禁笑了起来，他这个师兄真是有趣呢！
　　看着卫庄掉进了水里，盖聂撇了撇嘴角转身走了，那边有条小路直达底下的水潭，他不是疯子，对跳崖没兴趣。
　　卫庄从水里冒出来时，盖聂已经在水潭里当浮游生物很久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就让自己像个漂浮物似的，浮在水面上，他甚至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一样的安详。
　　“你瞧，像不像在星空中沉浮着。”盖聂忽然开口，伴随的还有一双星子一样的眼睛。
　　卫庄没有回答，整个夜幕都投注于水潭，确实很像。
　　“你喜欢这个？”卫庄习惯性的笑容总是伴着嘲讽和冷漠。
　　盖聂看着星海，神色有些朦胧，却摇了摇头，将自己沉入水里：“我不喜欢。”
　　几乎下意识的，卫庄问了句：“你喜欢什么？”
　　“你呀！”盖聂冒出一个头，神色极为认真，把卫庄吓了一跳。
　　“我喜欢鬼谷里的生活，但是师傅总是在闭关，我讨厌一个人，所以小庄你来了我很喜欢呢！”
　　盖聂说的很顺，丝毫看不出所谓的虚伪，这让卫庄有点不习惯，好吧或许还有点意外。可是盖聂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很无语，因为盖聂说：
　　“总算不用一个人做家务活了！”
　　感情你的喜欢是因为这个？！卫庄再次体会到了人生何处不现实这句话的真谛，他默默的转过身游远了些，好平复一下自己的心塞。
　　这时卫庄还不知道，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还会有更多心塞的时候。

　　卫庄到鬼谷后鬼谷子赵一交给卫庄的第一件事不是剑法，而是去山上采药。原因是早饭的时候盖聂说存药不够了。
　　于是赵一二话不说的下了师令让卫庄去，说是顺便熟悉一下鬼谷的地形。卫庄勾唇笑的顺从，说：“弟子对草药认知不够，不如让师兄陪我一起。”
　　赵一想了想，觉得两个弟子是该熟悉一二，于是对盖聂说：“你也一起去吧。”
　　盖聂收拾好碗筷，满脸无所谓的点头，表示答应。
　　然后，两人随便的收拾了一下就进了山。鬼谷的山林木茂密参天，简直可以称之为原始森林，林子里什么都有，其中还包括历代鬼谷子的衣冠冢。
　　卫庄跟着前面的人走着，一步都没有错。若是平时他自然不会如此谨慎，可是今天不行，他对这里不熟，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好像大概也许有点发热了，头重脚轻中。他的伤还没好，昨晚又泡了冷水，于是终于华丽丽的生病了。
　　真衰！更衰的是走到一半的时候，下雨了，而且还是大雨！然后，我们的卫庄大人他在头晕脑胀的情况下踩空了······
　　盖聂本来走前面正想着找个地方避雨，想回头问问自家师弟的意见，谁知才回头就见卫庄踩空下滑，想了想，终究还是飞身而上拉住了卫庄，可是因为没有借力点和落脚地，他只能把人护在怀里顺其自然的往下掉。
　　卫庄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安置在一堆干草里，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是一堆篝火燃的正旺，这是一个干燥的山洞，洞外正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和动物哄抢撕裂食物的声音，有些诡异。
　　盖聂抱了个布包从洞口闪了进来，看到卫庄已经醒了，似乎很高兴的走近，“小庄，你醒了。”说着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将一团黑漆漆的东西献宝似的递到近前“瞧，毛茸茸的呢！”
　　卫庄看着那团黑，眉毛不自觉的跳了跳，是啊，毛茸茸的！毛茸茸的熊崽子！要是母熊闻着味跟了来那就更好了！
　　看着正和熊崽子玩的他的师兄，场景很美好，可卫庄只觉心塞。
　　好歹是堂堂鬼谷的大弟子，纵剑的传人啊，自己将来唯一的对手啊，你怎么能这么梦幻！！！！！
　　卫庄的头又痛了！
　　盖聂正想着刚才去过的衣冠冢，看年代该是够久远了，可是为什么就是没有了？无意识的逗着黑熊崽子，他在脑中想着各种可能性，到底是他没先弄清楚就来了，找错了方向也是可能的啊！正想着，忽然感觉到卫庄的视线，他抬头：“小庄，你不喜欢么？”指着小熊崽子，他有点郁闷，这是他顺手找来的食物，为了杀那只母熊他还受了点小伤了，熊掌好歹是美味啊，这人竟然不喜欢，想到早上吃饭时的情形，恍然难道这个师弟比较喜欢吃素！？可是现在黑灯瞎火的，怎么找野菜啊，不对，为什么我要这么顾及你啊！
　　“小庄，将就一下吧！”盖聂说了句，就拿了把短剑出来。
　　卫庄还没反应过来盖聂那句话的意思，就见方才还表现的对熊崽子各种喜欢的师兄正一剑快准狠的解决了那只熊崽子，麻溜的剥皮，开膛，走到洞口就着雨水洗干净了，把内脏丢进了黑暗里。
　　看着师兄哼着小曲欢快的烤肉，卫庄觉得饿的同时，更心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