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之黑暗守护》危吹絮

2、NO.2暂解迷惑

　　驾驶座上的司机面容普通，或许是三十岁？四十岁？无论如何，让人生不起探究的念头。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那个男人悠悠地抽着一支烟，烟气顺着半开的车窗被车外的气流席卷而去。

　　窗外急闪而过的夜景在殷非原脸上掠过暗淡的光斑，将他本已沉没在黑暗中的脸上那淡淡的表情晃得无可辨认。他或许感到惊恐、迷惑，亦或是愤怒？男人时不时通过后视镜隐晦地观察着殷非原，升起这般猜测。

　　“我是谈厉。”男人率先开口，但久久不得殷非原回应。

　　“我隶属组织作战组和指挥组，目前……可是你的顶头上司啊。”谈厉意味深长道。

　　殷非原轻飘飘瞥去一眼：“既无雇佣关系，谈何上司？”换来对方轻轻一笑。

　　车子驶进郊区，上了坡路。过不了多久出现在在直行的马路两旁的是一片片粮食地和在路边间隔着的居民别墅。很快车子停在了路边。

　　殷非原下了车。只见面前一扇高大铁门立着，铁门旁是一小门岗与一无人的站台，配着“军事重地，闲人禁入”的字样，俨然一处部队基地的模样。殷非原用略带诧异的眼神看向身边这个身着衬衫黑夹克的男人，张开嘴无声的吐了两个字：“军人？”这与他一路上的各种设想可谓大相径庭。然而谈厉并未说什么，只是轻抚了一下手表表面，铁门向两侧石墙内滑入。殷非原见状不再表示什么，只是专心跟在谈原身后向基地里走去。

　　路过一片田场，最后进入一栋半旧不新的房子。“我们基地办事的地方在地下。”谈厉道，“楼上三楼的作用，就是做个掩护。”他俩进了电梯。只见电梯内只有两个楼层按钮：1和-17。谈原施施然按下了-17的按钮，电梯开始向下加速，匀速，再减速，门缓缓打开。看着面前一片宽敞的大理石大厅，殷非原问：“上面的地下楼层呢？”谈厉随意道：“你以后有机会知道的。”

　　“好了，我们来正式谈一谈这些与你未来相干的东西吧。”办公室里，谈厉和殷非原在沙发上落座，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页纸。

　　“下面我要告诉你的东西，可能你会不相信，但是我希望你认真对待。刚才我们进入的那个空间，是所谓的地球的附属位面。它复制一切地球结构，但筛除了生命的存在。拍打的海浪，移动的冰川，龙卷风，甚至高速行驶的汽车，它们都被复制入其中，然而它无法复制任何一个生命体。这个位面，是我们人为制造的。没有它，地球生物就是赤裸地躺在宇宙中的婴儿。所以我们要用它来迷惑外来物种对地球的星际定位，同时对降临附属位面的一切外来生物进行分析监测，在其挣脱附属位面这个跳板前做出对其是杀是留的决策并立即执行。因而通常地球上能进去其中的都是组织的在编人员，并且需要借助仪器，像我手上带着的这个‘手表’。”他说着再次露出手腕上的手表示意。

　　“信息量有点大……你是在说这一切都是针对外星人的行动吗？”殷非原嘴角抖了抖，“我该怎么相信你不是个疯子？”

　　“疯子，倒也没错。”谈厉低语了一句：“我想不久前我们在城西的初次会面，已经可以证明我所言的一部分真实性了。称那些外来生物为外星人并不准确，毕竟‘人’这个词只指向地球生物的其中一种，而带来威胁的各种外太空物种，并不都具有类人的特性。”

　　“那这一切和我有什么关系？”殷非原翻看完茶几上的纸，里面赫然记录着自己前两次在睡梦中自发进入的位面坐标与一些看不懂的分析数据，以及自己的背景资料。

　　男，16岁，籍贯，在读学校，兴趣爱好，社交范围，身体状况健康；父母双亡，监护人，财产情况……殷非原的手轻轻抖了抖，最后只是缓缓将纸放下。

　　“你难道不想解决最近发生在你身上的奇怪现象吗？毕竟你与其他人不同，你直接在没有相关仪器辅助时的深度睡眠状态下自发地进入了位面。这应该与你的某种特质有关。加入我们的组织，你就可以得到专门的引导。我们组织统一分为作战组、指挥组和情报组。就我们对你的初步评估，建议你成为作战组的后备力量。”

　　殷非原皱紧了眉头：“作战组？不好意思，你是要我一个学生，为一个素不相闻的组织杀外星人……外星生物吗？我不觉得我有这个能力，或许贵组织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与其花精力收纳我这样不成熟的成员，不如去找其他……”

　　“不，我能明白你的顾虑。”谈厉打断了殷非原的话，“是我不对，没有先让你了解清楚我们的组织。这么说吧，组织作为以地球为利益集体一致对外的存在，并没有寻常意义上的政治性的国界之分。咳，当然这一点我指的是这是个全球性的组织，事实上它还是有一些团体分化的趋势存在的。你所属的战斗组以四大王牌，桃花方块梅花红心为并列之首，其下属人员的层级按照个人的作战贡献累积划分。所以，这完全是个正规组织哦，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殷非原看着自以为循循善诱体贴关怀的谈厉，脸上挂起一个微笑：“虽然我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学生，但请相信我还是有自己的判断能力的。我想问加入组织后，我的相应权利与义务是什么。啊，不好意思……贵组织的名字是？”

　　不料谈厉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摊手无奈道：“你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了啊。事实上，我们的组织，一直，没有名字。当然你可以保留质疑，等你了解组织的风格后就会习惯了。啊，对于你加入作战组后的权力，我可以先说几条基础的，比如无偿接受组织的相关书面和实操教学，按照个人所属级别获取情报组可以开放的情报。不过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根据你的相关级别发放工资。”

　　“有工资？”不早说！殷非原表面矜持地反问道，但心里开始动摇。看来这个组织也不是那么不靠谱。

　　“虽然没有三险一金，但组织内部自有专门的保障制度，它们在和你的合同里有注明。你可以拿回去研究一下，但注意不要把信息外泄。一周以后我再约你，相信你会慎重考虑的。”谈厉说着把自己的手机号给了殷非原，“现在时间不早了，你明天周五还要上课吧？是时候送你回家了。”

　　殷非原收起递过来的合同，点头道：“打扰了。”随后谈厉将他送出了基地。来时的车和那个面容普通的司机早已等待在那。

　　“小赵，麻烦你送他回家了。”谈厉笑着道。小赵司机沉默地点点头。

　　一路无话。最后站在自家楼下，目送汽车远去的殷非原默默想道，果然自己的基本信息已经处于透明状态了啊，这种感觉真不好受。自己说到底也只是个普通老百姓，对于今晚了解到的这些颠覆世界观的内容，实在没有去证实的能力，简直就是把自身的安全随意放在了他人的手上。偏偏那个叫做谈厉的男人看起来又很不靠谱……

　　这么想着，殷非原掏出钥匙打开家门。与往常一样依次检查别墅一楼各处窗户并拉上窗帘，确认了家庭监控系统的正常运作后，他回房倒头就睡。殊不知此时刚向位处京都的直系上级汇报完情况的谈厉正满意地想着，今天他与那孩子的第一次会面真成功，嗯，一定有让他感受到组织未来同事的亲切和温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