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香》木亦香

8、第八章

　　战神带着我去见了我叫我的师父，是个哪里的毛都长哪里的毛都白老真人。老真人自称紫微真人。老真人脸很是古板，全是横横的皱纹，看了看我，摸摸他那长长的眉毛，又捏捏他长长的胡子，严肃道：“你既然要跟老夫学艺，便要好好跟老夫学，可不许怕吃苦。”
　　我很是认真点头应着。还给他行了份大礼，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行这大礼，既然老真人要我行，我就乖乖行李啦。
　　老真人很是受用。
　　中午吃午饭前，战神将我介绍给了大家，他是这样说的：“嗯，这个人，虽然长得不太过得去，但总归以后是山里人了，和大家一块玩。有什么的大家都照应点。”
　　我：“。。。”
　　“是！战神！”响亮的应答声很是气派。再加上那句战神，我看着坐在旁边上座的战神总感觉他有种指点天下的霸气。我突然想到他不愿别人叫他师父要叫战神，不仅怕挂了师父这个头衔麻烦，还因为战神这个称呼更气派吧。
　　午饭吃得很开心，师兄师姐们人都挺不错，我的小碗都快成山了。正开心着吃着，大门口突然飞进一块黑影，直直飞到战神旁边。把我吓得一愣一愣。
　　定睛一看，原来是个人。他一身黑衣上绣着两条盘旋的金龙，背对着我们，能看到背后的一只龙头和一只龙尾。我以为这人是来找战神的茬的，正准备趁混乱溜走以免被伤及。只见战神悠悠看了他一眼道：“你今个儿大婚跑到这来干嘛？”
　　因为离得不远，说话听得很清楚。
　　“你何必讽刺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根本不喜欢那孔雀。”
　　咦，又是孔雀？
　　“难道你嫌你父皇给你招的五彩鸟少了？”
　　“原来早上的五彩鸟是你的！”我一听到五彩鸟就想起早上的乌龙，激动的立马站了起来指证他。
　　“不是我的，是我父皇招的。”说着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却像是受了什么惊吓怔了一下，又看了看战神道：“你眼光什么时候如此奇怪了。”
　　战神看了看我，低头小声道：“是阿凝送来的。”
　　“哦？难道她是要给你送个童养媳。不过这长相。。。”
　　“你才童养媳呢！你们全家都是童养媳！”不仅早上因为他的五彩鸟摔下云头，现在居然还说我是童养媳，怎么欺负我不懂啊。诚然，我还真是不懂，但我觉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人嘴角抽了抽。我镇定下来看看那人，长得很好看呐。乌黑的头发一半高束，一半披散在肩头，剑眉星眼，五官很是深刻，和战神完全是两个风格。要不是他的五彩鸟碍着我，还说我是什么童养媳，我觉得我会喜欢上他。
　　战神看我像炸了毛的样子，又站了出来拉着我对他说：“怎么可能。阿凝送她来学艺的啦。”又拍拍我的背打发我回去吃饭。
　　我想了想，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是收敛点好。又坐了回去安稳吃我的饭。
　　战神和那黑衣人旁若无人的接着说起话。
　　战神坐回椅子问他：“那你来这干什么？”
　　黑衣人像回自己家一样，唤来椅子坐在战神旁边，还叫人再上份饭食。坐定，他才答到：“我也过来学艺。”
　　“你也来学艺？你还有啥要学？”
　　“碰到什么学什么。”
　　战神的筷子一顿：“其实你是在逃婚吧。”
　　黑衣人瞥了战神一眼：“反应真迟钝。”
　　战神抿了抿嘴：“。。。”
　　待大家吃完准备告拜时，战神一挥红袖，又说道：“嗯，这个。今日山里双喜临门。又来了个人。唔，不过这次的是个好看的。还有，以后凡是孔雀一族的靠近山里都不可理睬，若他们想进山，下个迷障让他们远离。知道了吗？”
　　“是，战神。”
　　“嗯。好。退下吧。”又一挥红袖。
　　我正准备离去，战神叫住我说：“你待会带着他拜见教你的那位老白毛吧。”
　　我听着忍不住“噗”得笑了出来，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这样觉得啊。
　　我先回了房间收拾休息了会便去了黑衣人的房间叫他，他很是听话的就跟我走了，给了我一种很是威风的感觉，心里很是得意，走路都觉生风。
　　刚到地方，老真人一看到我们，眼睛就瞪得贼大，本来横横的很有条理的皱纹都被他的一瞪眼搞的乱七八糟，长长的眉毛都要飞上天去。我估摸着他是等着我给他行礼。我正准备给他行他说得见面礼，手刚做好揖，身子还没弯下去，他倒一双腿“哗”的一下跪了下去，吓得我目瞪口呆，揖着的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
　　只听真人声情并茂的叫了句：“殿下。”
　　我更傻眼了，诚然，有时候我是有点呆，但此刻我也知道这声“殿下”叫得不是我，我转身看着黑衣人，颤颤道：“你是谁啊。”
　　“天宫太子砚章。”
　　我见识虽不多，可太子砚章的大名还是知道的。那响声都快追上战神了。经常听到他立了某某奇功，又或者惹了某某少女的心而不自知。然现在我吓得没空想这些有的没的。我一双腿也“哗”的一下跪了下去，纠结道：“你怎么不早说啊。”
　　“你又没问我。”接着，他又挥挥衣袖：“起来吧。我也来学艺，以后不用行礼。”
　　老真人刚站起来一听到学艺，又跪了下去：“学艺？！殿下莫要折煞老夫。”
　　“起来起来。你跟她讲什么我在旁边听着就是，不碍事。”砚章似有些不耐。
　　老真人慢慢起身，无奈地擦擦额头，叹了口气，最后似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似得走上讲桌开始给我授课。而我也才后知后觉到不是什么人都能把龙穿在身上的，除了龙族他们一族喜欢将自己穿在身上显摆，谁还有这胆量。
　　老真人长得虽然古板了点，课讲得还是挺有意思的，说着某个道法时，怕太深奥了我听不懂，总是用一个个小故事讲解给我听，很是生动。本来还受着旁边砚章的影响，渐渐便不觉他在一旁。认认真真的听着老真人讲课。
　　“好了，今天，我们就讲到这里。”真人又看向砚章，询问道：“殿下，您看行吗？”
　　“哦，好。”砚章放下支着下巴的胳膊，起身，又低头看着我道：“发什么呆，走了。”
　　我呆呆的跟着砚章来到“饭堂”，再也没有下午带着他去拜见真人的威风。“饭堂”就是吃饭的地方。战神山里起名字都很直观，除了“饭堂”，睡觉的地方就叫“睡房”，洗澡的地方就叫“澡堂”，练功的地方就叫“功堂”，还有刚刚老真人教我的地方就叫“学房”等等。总之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地方。用战神的话来说就是“大白天下”。
　　吃晚饭的时候，战神带了几本书给我让我晚上自己先练练吐故纳新，聚集真气。
　　吃完晚饭，我又跟着砚章回了房间，没办法谁叫我两房间挨着。回了房，我就翻开书看着怎么吐故纳新。练了一会就聚了好多真气在丹田，身体也觉得轻了很多，五感觉得更加清晰和细微。有了这样的变化，我很有成就感，看着天色不早，便决定明晚再接着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