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我想掀桌! ...
-
见应无问睁开了眼睛,不等应无问开口,殷离离便十分乖巧地说:
“师父,徒儿来给您认错了。”
应无问本以为殷离离会别扭一阵子,未曾想到她如此地开门见山。
他对于他的徒儿,原来是这般的不了解么?
应无问说道:
“那你错在何处?”
殷离离撅了撅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说:
“我不应该瞒着师父,私自行动。”
“还有呢?”
“我不应该不听师父劝告,硬闯风满楼。”
“还有呢?”
“我不应该将师父也牵扯进来。”
殷离离见师父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恐怖,仿佛地狱的魔鬼一样,周身燃烧着地狱业火。殷离离心惊胆颤。
但是下一瞬间,应无问又恢复了寻常,殷离离怀疑上一秒只是自己的错觉。
应无问却在此刻转移了话题,问道:
“你手里提的是什么?”
殷离离立即喜笑颜开,献宝一样地打开食盒。
是一碗阳春面。
由于食盒的保温效果,面依旧热气腾腾。奶白色的面条细如银丝,根根分明,青菜静静地依在面上,就像茫茫雪地里的一抹生机。葱白相映,很是可爱。
应无问看着那细如银丝的面条,便知道这个丫头花了不少心思。(某只作者来科普:古代的都是手工面哦,一般都比较宽。)
殷离离见应无问面色缓和,一颗心便渐渐放了下来。
殷离离笑容甜甜地递上筷子,说:
“师父,快点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哦。”
应无问接过筷子,挑起一根细软的面丝端详片刻,正准备放入口中却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
“天色不早了,离离去睡吧。”
殷离离满意地离开了。
在跨出庭院的时候,不知为何突然回首。
清冷的月光下,应无问的侧脸冷峻如霜,他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一只青瓷碗。
他把面倒掉了。
第二天清晨,应无问将殷离离带出了风满楼,只是说要重拾殷离离荒废的武功,还规定每天的练武时间。
殷离离对昨晚看到的那一幕依旧耿耿于怀,并不想理会应无问。看得一旁的琴夜莫名其妙。
殷离离将满地的荒草削得乱七八糟。
当殷离离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殷离离感觉十分疲惫。简单洗漱之后便沉沉睡去了。
秋日阳光澄澈如蜜,殷离离的脸透着粉嫩的光泽,宛如蜜桃初熟,静待枝头。浓密的睫毛像是小蝴蝶一样安静地栖息在微闭的眼睑上。
沈破月进屋的时候见到的便是一个这样的场景,心不禁为之一动。
他本是来向初遇那晚的唐突道歉的,看见的却是迷糊午眠的殷离离。
他轻轻抚上殷离离的脸庞,这样柔和美丽的女子,为何一定要执着于干涉这座浑浊不堪的楼呢?
**********我是小小分割线**************
这天夜里,有小厮来请殷离离去大厅吃晚饭。说是沈楼主要宴请殷离离为自己的唐突赔罪。
殷离离说:
“我知道了,我换身衣裳马上去。”
正在这喝茶的锦玲将眉头紧皱起来,说道:
“这个老贼一定不会打什么好主意,离离姐姐你还是不要去吧。”
殷离离耸肩,无奈一笑:
“我在人家的地盘上,只好听别人的话咯。”
锦玲生气地说道:
“你不要不放在心上,我是认真的。”
殷离离朝着锦玲扮了一个鬼脸,换了一件浅红色的束胸襦裙。臭美地转了一圈,问道:
“要不要一起去吖?”
锦玲哼了一声:
“我才不要呢,你自己小心点哦。”
殷离离出门不久,便遇见了应无问和琴夜。应无问一袭白衣,气质卓华。而一旁的琴夜依旧是一脸严肃。
琴夜问道:
“也是沈齐岳叫的你?”
殷离离点了点头,走近一步,与应无问并肩而立,问道:
“今晚,沈齐岳是不是要赶我们走?”
应无问轻微颔首。
殷离离娇憨一笑:
“那师父一定要让我们留下来好不好?”
果然是一桌盛宴啊,殷离离在进门的时候便两眼放光。
桌上主位做着沈齐岳,沈齐岳的左右两边坐着一个眉间厉色的英俊少年和沈程品,沈程品旁边还坐着那个令人讨厌的沈岱。
沈岱的目光让殷离离觉得很不舒服,趁坐下之时狠狠地踹了沈岱一脚。
门外突然又进来一个男子,一袭黑衣,眉目之间掩不住的张狂。
那男子面色复杂地看了殷离离一眼,便坐在了应无问的旁边。
沈齐岳见八个人都已经到齐,便起身对着殷离离说道:
“前几天,因为破月对殷姑娘无礼而导致殷姑娘病倒,老夫真是万分惭愧啊。还望殷姑娘不要介意才好。”
殷离离听毕赶紧站了起来,不敢失了礼数。
沈齐岳瞪了沈破月一眼,厉声道:
“还不站起来想殷姑娘赔罪!”
原来这个眉目张狂的男子便是那晚的沈破月?
殷离离还是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个男子,剑眉入鬓,漆目如星,不可一世。那身诡异的黑衣与墨发交映在一起,恍然间似来自地狱的修罗。
这样张狂的男人,一如她猜测得那样讨厌!
只是,这个沈破月,为什么会在那晚那样仓皇无助?
沈破月却对着父亲冷哼一声,将沈齐岳的话置若罔闻。
气氛瞬间尴尬了起来。
沈齐岳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突然提起一掌向沈破月胸口袭去。
沈破月却起身躲过,身手迅速而优雅,双手握着酒杯,说道:
“那天晚上失礼了。”
他话虽如此,站姿却是狂妄不羁,眼睛越过殷离离直接地看向应无问。
果然是很失礼的男人!
沈齐岳身旁的那个英俊男子举酒轻笑:
“呵呵,没有想到少爷也能够如此听话,真是稀奇。”
声音冷清,倒是有那么三四分像应无问,只是中规中矩,失了些脱俗的味道。
琴夜低声说道:
“这是上官越翎,风满楼近年新起的武将,势力不小,十分得沈齐岳的欢心。”
沈程品冷笑一声:
“再怎样,这都是沈家的事情,由不得外人来插嘴。”
殷离离听见这满是刺的话瘪了瘪嘴,难道是最古老的的戏码,主权旁落,外姓当权?
殷离离傻傻一笑:
“那个啥,我饿了。”
沈齐岳听到也是一笑:
“真是怠慢了,大家快吃快吃……”
这桌上,吃得各怀心思,分外沉默。
饭桌将近尾声的时候,沈齐岳放下筷子,说道:
“殷姑娘,你也在寒楼住了一段时间,身子好了么?”
殷离离扬了扬眉毛,分外乖巧地说:
“多谢楼主关心,我已经好多了。”
沈齐岳笑得十分慈祥,声音温柔:
“老夫真是觉得惭愧啊,由于犬子顽劣,竟然阻了少侠们行走江湖的道路,被迫在寒楼停滞。寒楼物资匮乏,招待不周,幸好少侠们吉人天佑,能够继续逍遥江湖……”
这只老狐狸,讲得好像殷离离刚过生死大劫一样,听得殷离离十分愧疚。若不是殷离离心里有着非留在这儿不可的理由,绝对马上收拾包袱心怀愧疚地“逍遥江湖”去了……
殷离离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招架,只好呵呵地傻笑。
餐桌之下却用脚狠狠地踩着应无问,快点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