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一个人战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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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落的庭院，萧瑟的夜风，沈破月抱着酒坛，跌坐在一块漆黑的灵位前。
“呵呵……娘……你知不知道……我吃了午前叶……你以前告……告诉过我的吧……这……这种草能让人惑人心智，情绪失控，而且……我……我让她也吃了……”
沈破月抚着自己的唇，那上面，仿佛还有着淡淡的草药味……以及，一个女生惊慌无措的味道……
沈破月仰头灌下一大口酒，他想醉，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想醉……
“娘……我没有做错！我一定，要帮你杀了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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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殷离离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就像宿醉一样难受。
小蝶正好端着一盆水进来，说道：
“姑娘，你终于醒了吖。”
殷离离看着窗外明亮的阳光，一时有些迷糊：
“现在是几时了？”
“姑娘，现在已经是午时了，少爷说不要吵醒你呢。”
听到少爷这两个字，殷离离猛然记起了昨夜无疾而终的夜探，以及，以及那些荒唐的争执。
她……真的说了那些话么？
洗漱之后，刚跨出门，便发现琴夜一脸阴沉地站在门旁边。应该是站了一些时间了。
琴夜看她的眼神，深沉而复杂，良久，才声音有些沙哑地说：
“少主有事不在，派我来保护你。”
她淡淡地哦了一声，并没有问是什么事情，只是转身进房，让小蝶把午膳端进来在房里吃。
昨夜，她将自己所有的不信任都放在了应无问的面前，这么多天压抑着的，对应无问的不满，一下子爆发。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撕破脸？
而现在，应无问的突然消失，还留下琴夜，谁知道是保护她还是监视她？
她隐约觉得，应无问不是带着她来寻亲的，那么，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这碗饭她吃得格外的慢，慢到柔软的米饭都开始慢慢变硬。
就在殷离离终于快数完自己碗中的最后一粒饭时，她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个极为温婉柔弱的女子。
一件与时节毫不相符的白色的貂皮大衣包裹着具偏瘦弱的身躯，但是这更让她增添了几分娇柔。行走时，一个婢女模样的人扶着她，使她的脚步袅袅得宛如弱风扶柳。而一双睡凤眼影影约约间有着几分愁绪又不失贵气，过于苍白地脸色更让她像是一个脆弱的瓷娃娃。
殷离离不禁感叹，可算是见到了真的林妹妹了，病美人果然是我见犹怜啊。
还不待殷离离开口，林妹妹就说话了：
“殷姑娘日安，我是沈破月的姐姐沈莲珠。”
这声音，莺啼凤转，娇柔无比。
殷离离迎了沈莲珠坐下，并吩咐小蝶将屋里的炉火稍微添旺点。
这个沈莲珠，她倒是以前听人提起过，只说是从小心肺不好，终日缠绵病榻，却不曾知晓原来是一个这样的大美人。
值得让人在意的是，沈破月与沈莲珠并非同母所生，沈破月似乎，是一个私生子。
沈莲珠一坐下便和殷离离寒暄起来，殷离离对这个美人的印象便差了几分，明明是初次见面，非要装的和十年老友一样，这大概是所有大家闺秀的通病吧。便只是耐着性子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
说了一会儿之后，沈莲珠终于转入了正题：
“殷姑娘青春正好，江湖浩大，为何选择滞留于风满楼呢？”
殷离离听出人家的言下之意了，人家分明是在赶人啊。可是，风波不是应该已经过去了么？而且，她这种身体不好的大家闺秀不是应该闭门绣花么？莫不是，受了谁的委托？
殷离离干巴巴地笑了一声，随口说道：
“大树底下好乘凉，侥幸栖息在风满楼这棵大树上，这可是人人都羡慕的啊。”
沈莲珠听她搪塞的口气，脸上有些不太好看，说道：
“破月年少气盛，血气方刚，姑娘身为食客，多少得有些避嫌的自觉吧。”
殷离离见她这么快就挑明了恶意，人家这是在拐弯抹角地说她不自量力勾引沈破月呢！我呸！一想到昨晚的那个吻，殷离离对沈破月和眼前的这位美人的印象分直接跌至负无穷。
殷离离冷哼一声，说道：
“我虽不如大小姐养在豪门高贵优雅，粗野浅陋不懂规矩，却也是知道捕风捉影滥嚼舌根是些不入流的东西，若是大小姐真心为了自家兄弟，为沈破月寻门好的亲事便是。这种事情，你一不求证二不寻了沈破月问清教训，偏偏跑来我这儿含沙射影，大抵只是欺软怕硬觉得我好欺负罢？我没有高攀的打算，就算我想高攀，沈破月也未必入得了我的眼！”
沈莲珠被这番话气的喘不过来气儿，咳嗽了几声颤抖地说道：
“若不是没有什么事情，他怎么可能不惜违背父亲让你留下！你……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我本来还想，若是你能够温驯一点的话，我去与……与父亲说说……让你做个暖床丫头也未尝不可，现在，你少做梦了！”
殷离离只是觉得好笑，这个看上去高贵优雅的女人未必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觉得全世界的女人都想爬上沈破月的床，连一个暖床丫头还是施舍呢！
殷离离毫不示弱地说道：
“你是东西！你全家都是东西！别以为你沈家是个臭鸡蛋，全世界的人就都是苍蝇！”
门外这个时候传来一声轻咳，殷离离这才想起来琴夜站在门外，而沈莲珠也是才意识到门外有人，而且还是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非常后悔自己将这样的不优雅的一面展露了出来，强憋着怒火，由婢女扶着走了。
待沈莲珠的背影消失在了庭院的门外，琴夜才说：
“刚才，沈破月来过。”
殷离离：
……
接下来的日子特别平静，应无问彻底消失，早晨起来和琴夜学习武功，青绝剑法是不能学了，轻功却是日渐精进。
下午的时候便到处在楼里乱逛，偷偷听各房下人们的议论。暗暗把每个人房间的方位都记下来。只是，在不小心经过那个与沈破月初遇的庭院之时，她几乎是调价反射似的掉头就走。
沈破月，是她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
到了夜晚，便穿上夜行衣去调查一些白日里不方便调查的东西。只是，无论她走到哪里，琴夜都暗中紧紧跟着。包括晚上的夜探，殷离离没有让他不要跟，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用。
只是，寻遍风满楼所有的房间，依旧没有李笙歌的踪影。
意外收获便是，风满楼的确是一个藏了很多秘密的地方。
比如沈岱这几日日日夜夜留恋花街柳巷。而且书房里面有着许多的胭脂水粉和迷香，想来是用来祸害人的。这样荒唐的儿子，沈程品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着沈齐岳斥责却步加以管教。
至于那晚闯楼的神秘人，竟然没有了下文，连提起都成了禁忌。
而那个不待见她的上官越翎，日常生活看似非常寻常，却十分规律地每三天晚上会消失一个晚上。无论殷离离如何在门外守着，或者在屋顶看着，上官越翎总是能够顺利地消失不见。
这些纷杂的线索加在一起，殷离离怎么也理不出一个头绪。
实在累了的晚上，离离便搬了凳子，坐在窗前，看月光如何细细地撒在庭院里，看乌云如何遮住星星又还它光明，看叶子如何一片一片一片地飘落。
琴夜总是站在窗旁，抱着乌黑的剑，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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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清晨，殷离离刚练完剑，回到房里却发现小蝶不知去处，而锦玲正在房里等她。
还不等殷离离说什么，锦玲就气势汹汹地问：
“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
殷离离脑海里瞬间想到了青楼女子埋怨的场景，不禁恶寒了一下。
殷离离本来就忙，而且一想到去找锦玲随时会碰到那个毛刺刺的上官越翎就有些忌讳。她四两拨千斤地说道：
“大小姐，我最近忙吖。”
锦玲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是不是上官和你说了什么？”
殷离离呵呵笑了一声，并不否认。
锦玲气呼呼地拍了一下桌子：
“哼！我就知道，从小到大都管着我！他以为他是谁啊！”
殷离离好奇地问：
“那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啊？”
锦玲有些鄙夷地瘪了瘪嘴，说道：
“他是父……父亲派来保护我的。”
咦？堂堂风满楼最得意的干将，居然只是来保护锦玲的？
殷离离试探着问：
“你……你是打哪儿来的吖？”
锦玲目光有些闪烁，说道：
“哪儿来的有什么重要，反正现在住在这楼里就是了。”
殷离离见她不愿意说，也就没有再追问。倒是锦玲拿着一个小小的食盒献宝似地说：
“我特地拿了水晶酥燕糕来给你吃哦~”
赤红色的楠木食盒里躺着几块几乎透明的糕点，这在古代是非常难得的。锦玲叽叽喳喳地说，这是用小锅密封盛着冰糖燕窝用小火慢慢熬着，冷却之后取锅盖之上的精华，再加了细细的面粉在温暖的地下储存，最终才能得到这小小的几块。
殷离离仔细尝了一块，发现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吃，甜得有些发腻。
看着这样的精致的小甜品，殷离离忽然无比想念自己的阳春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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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玲和殷离离一起在殷离离房间里大吃阳春面，两个女孩子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
“离离，伍昨德咩食材太毫无了（你做的面实在太好吃了）”锦玲一边吃一边支支吾吾地说，却发现刚刚还十分欢乐的殷离离突然看着面碗发呆。
殷离离盯着面前的碗，突然出现了应无问在她面前吃面的场景……
锦玲推了推殷离离：
“离离，你怎么……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一个人战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