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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我真的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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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牧荑睡得香甜,从来没有过的舒心,额头上传来些微痒的感觉,像是被人用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
被那人搅得心慌,翻了个身躲开,却又被板住肩膀转过来,贴着身体变本加厉地亲吻起来,见她醒来开始肆无忌惮。
唐牧荑睁开眼睛,蓦然看见他的脸还是条件反射僵了一下,才嘟囔:“你好烦。”
唐世慈把她睁眼时躲闪的动作看在眼里,沉着脸说:“天都黑了。”
“我睡了有那么久?”唐牧荑睁大眼睛,揪着他的耳朵问。
“嗯。”唐世慈忽视她得一惊一乍,探手拢她披散开来的头发,“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唐牧荑被他扯到压在身下的头发,玩闹地掰着他的手指:“没有啊。”
“你还是不肯和我说六年前为什么要离开我?”唐世慈把手递到她面前。
唐牧荑却没了心思,放下他的手,支支吾吾。
唐世慈看她躲闪,端住她的脸:“看着我说。”
唐牧荑抬眼看他,男人陌生的脸其实还是有几分像他原来的样子,比方说高起的眉骨,漆黑的眼,直挺的鼻,轮廓完美,这不是挺像的吗?她弯起眉眼:“你到底哪里动了刀,我怎么看不出来?”
“阿荑,告诉我。”他望入她的眼睛,“我最初想是唐泽孺,可是在卫息城那里看见了你。我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的。”他裹紧她的腰身,“可是我昨天碰你的时候……”
唐牧荑捂住他的嘴:“你不是知道了嘛。这样还不够,一定要说出来。”
男人不回她,只用手抚她眉眼,喃喃道:“这样就好。”
唐牧荑听不懂他的意思:“什么还好。”
唐世慈只问她:“那如果他知道我回来,还是不同意,你要怎么做?”
她摇头。
“说话。”
她的下巴被他执得生疼,自暴自弃地喊:“不逃了,只要你就够了。”
唐世慈抱紧她:“不要怕,我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不会让别人来分开我们。”
唐世慈觉得自己深情无比,她却半天没有回应,泄气地摸她微微陷进去柔软的肚子:“起来吃点东西?”
“我不想动。”唐牧荑不肯答应,“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吃过东西再睡。”唐世慈按她的肚子。
“我不要。”好不容易能睡着,她还想多睡一会。唐牧荑把头抵在他胸口不住地摇头。
男人扶住她的头,让她抬起脸来,漆黑的眼睛盯着她额角的青紫。
唐牧荑见男人盯着自己的额头,面目阴沉,不习惯地摸他的脸,“你不要这样,要多笑笑,你现在好凶的样子。”怕他担心,抬手挡住额头,“不小心磕到的,一点都不疼。”
“真蠢。”
唐牧荑面色抽搐地看他,一口气上不上来,连摸他脸的手都颤起来,“你……果然没变,还是那么惹人厌!”
唐世慈不置可否,掀开被子站起来,不着衣物,浑身光/裸,露出宽阔结实的臂膀、肌肉分明的胸膛和修长笔直的双腿,面不改色地站在那里看她。
唐牧荑被他不知羞耻的样子闪瞎,本想装出不屑一顾的样子,却看见他窄瘦紧绷的腰腹下,霎时红了脸,像被春风亲吻过的桃花。
唐世慈用手背摸她滚烫的脸颊:“喜欢吗?”
“喜欢你妹啊!”唐牧荑打开他的手,“快穿衣服!”
男人促狭地笑了一声,唐牧荑把被子拉过头顶,被他扯下,“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为什么啊?”唐牧荑烦死他了。
“乖,这样对胃不好。”
唐牧荑坐起身来,耷拉着眉毛看他:“可是我想睡觉。”
唐世慈不理会她,打开她的衣柜,挑挑拣拣了半天,皱着眉头问她:“怎么都是黑色的衣服。”好容易找了条灰色的裙子,拿出来,又打开抽屉拿了内衣裤。
唐牧荑看他走来,抓住他手中的衣物:“我自己来。”推他腰间,“你走开。”
见他不走,就躲在被子后穿,唐世慈一声不响地看着她,见她穿完下床,帮她拉直裙角:“以后买亮色的衣服。”
唐牧荑“嗯”了一声,去翻赵海昨天晚上带来的东西,“有衣服,你快穿上。”
“你现在到底做什么,怎么会有枪伤?”唐牧荑帮他重新裹紧有些移位的绷带。
“你不用管。”
“我怎么能不管!”唐牧荑拧眉,“你都拿刀拿枪了。”她伸手摸他陌生的脸,“我快认不出你了,本来就不爱笑,现在还这么凶,我一点都不喜欢,我要找别人去。”
“你敢。”男人刚毅的脸沉下来,浓眉皱起,漆黑的眼睛凶狠地看她。
“我怎么不敢。”唐牧荑气他恶狠狠的样子,却被他吓到站起身来增加士气地俯视他,“反正你都不要我了,那么久都不来找我,来找我又对我那么凶。”她气恼地槌打他的脸。
唐世慈把她拉过来,抓住她的手亲吻,“怎么还是喜欢打脸?”
“不喜欢你走啊。”唐牧荑朝他喊。
“还可以。”男人咬她的手指。
“你……”唐牧荑气得脸面绯红,抽出手用力甩过去,“你滚!”
男人没有躲,实实在在地抽在右脸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手心都有些震麻。唐牧荑僵住了看他,有些后怕地往后躲,怕他突然发怒地打她。昨天那个男人那样对她,给她带来了不小的阴影,她记得那人拉扯她头发的痛感,和卡住她喉咙喘不过气地干呕。
虽然知道他是世慈,而且现在的脸也英俊非常,但怎么都是陌生人的感觉。她怕他们这种人,她能闻到他们这些人身上的血味。
“我不是故意的。”她底气不足地说。
男人咧了咧嘴,一手环住她退却的腰,带进怀里:“手劲不小。”揉她的泛红的手心,“又丑又喜欢打人。”
唐牧荑快把眼皮翻地抽筋:“你……你……”
男人托着她膝下,把她抱起:“先去洗脸刷牙,昨天都没洗脸刷牙睡,你脏死了。”
“就你不脏,你最干净,有本事你不要亲我啊。”唐牧荑踢着腿,“我快要气死了。”
两人晚上去外面买蔬菜鲜肉,唐牧荑说要给他补补。回来的时候,她厚着脸皮坐在桌边对他说:“我还是不怎么会。”
唐世慈拎着菜颇有气势地瞥了她一眼进厨房。
“你什么意思?”唐牧荑被他那眼刺着,咋呼得在旁边捣乱。
唐世慈不搭理她,把她打开的锅盖又合上,几次三番,最后扯着她说,“再这样菜就焖不熟了,会不好吃。”
唐牧荑被他拉住手,乖巧地点着头靠在他怀里。
他推开她,帮她把沾在脸上的头发拨开,擦干她的泪:“我真的回来了。”
“我知道的啊。”她点着头。
“那就不要再哭了。”他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我没有哭啊。”她死命地咬住嘴唇。
“傻瓜。”
“你才傻瓜,智障,你还脑瘫。”
“怎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只会骂这些?”他看她蒙着水汽的眼睛,捏她被水侵湿变得滑腻的脸,“本来就丑,越来越丑了。”
“啊啊!”她气地踩他的脚,“我瞎了眼才喜欢你。”
“我也瞎了眼。”男人拉着她耳朵说。
见她没动静了,奇怪地看她:“怎么不说了?”
唐牧荑焉了下来:“不说了,骂不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