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二章:同行。 ...
-
第二章:同行。
走过那死寂小巷进入一条不大的小街,自然有一种欣欣向荣的气息在四散开,四周散落着不同的店门,好些的店门是在自家户内开个门面做买卖生意,次些的便是租用那放着的竹摊儿摆卖物事,再次等的就直接一块白布又或者竹席摆放在地上上面规规矩矩的放着一些小物件布面一般不大能随拿随走方便带走,街不大但却也有两间租买了房子做门面的店,卖的似乎都是玉器首饰,小姐们用的东西。
艳酒在地上蹦跶了两下,打算用地上那黄土把鞋子上沾着的霉馊味去干净,艳酒伸出一截袖子到陈刀面前道:“有味儿吗?”
陈刀低下头去闻了闻,然后点点头:“有,香粉味!”
艳酒咧开嘴呵呵笑:“你还知道香粉什么味儿?我从来不用香粉,那都是女孩子家家用的东西。我至多也就只是点点熏香松松空气,好让自己安眠而已。”
陈刀微微歪头盯着艳酒看,道:“那也是香的,不至于发骚!”
艳酒“啪”的一下甩下衣袖,怒气冲冲道:“谁说骚了,至多也就是霉味,鸡同鸭讲简直是冤家。”
陈刀不解,跟着艳酒的脚步快速的走,走了半晌二人也不知走到了何处,艳酒抬头看那烈日伸手扇扇脸庞带来丝丝凉风,回头看见陈刀依旧紧紧跟着就四处看了看前面不远有间茶肆,正好可以供二人休息一会儿。
艳酒一屁股坐在了茶肆靠里一点儿的座上,一头包着妇人鬓的年轻妇人便到了艳酒的跟前,热情的道:“这位客官要喝什么茶?”
艳酒一对琉璃似的眼珠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悠了几圈,想来是在寻思着喝些什么,正巧这个时候陈刀也已经到了他跟前,一屁股坐在了他对面的位上等着他点茶。
艳酒此时冲妇人招招手,妇人手举着茶壶头偏靠向艳酒,艳酒以右手遮掩住口轻声在妇人耳边道了几句,妇人立起身有些别扭的道:“那客官请等一下,一会茶就上来。”
陈刀看见妇人离开,回头看了艳酒两眼也不多言,只是起身走到那妇人的面前道:“再给我6个馒头和二斤牛肉,切片的厚实一些。”
妇人点点头,走进厨房里对忙着煮茶的老夫妻交代下方才的安排又去迎别的客人了。
陈刀坐回座上同艳酒一起等吃食上桌,过不得半晌,那妇人便利落的将点了的吃食布在了桌上,然后起身拍了拍衣服的边角,站在了陈刀的身边,陈刀伸手从衣襟里摸出约莫二十几个铜板交予妇人道:“够吗?”
妇人接过钱粗粗点了点,道:“够了够了。”说了两句便下去进厨房继续去别桌布置。
陈刀拿起热腾腾的馒头,一口咬下,右手拿起筷子夹起离自己这边近的牛肉塞进嘴里吃了起来,浓郁的肉香和牛肉特殊的口感在嘴巴里带着馒头别有一种怡然自得的感觉,陈刀如此吃下三个馒头后便心满意足的放下了筷子,将剩下的大半吃食推给了艳酒。
艳酒挑挑眉,没有动牛肉,陈刀看了看他道:“那一面我未曾沾过一片,是干净的,我想你应是不惯同别人一起吃的,特意留了一面给你,不脏你吃吧!”
艳酒放下手中的碗杯,拿起筷子,盯着筷子看了看又放下了筷子,把嘴撇到一边去不再理睬陈刀。陈刀起身走到妇人的身边,问了些话,又递给妇人十几个铜板,妇人看了看邻桌的艳酒,冲陈刀点点头进了后面店家住的房屋。
妇人进去一会儿后手里拿着一付新的碗筷走到了陈刀的身边,陈刀接过妇人手里的碗筷便走回了本来的桌子,看了看牛肉,小心的用筷子只挑拣着上面的牛肉片而不去碰放在盘底的牛肉片,拣完了牛肉又用筷子夹了一个馒头放在碗里递给了艳酒:“吃吧,都是干净的。”
艳酒没有立即接过碗,只是看着陈刀,两人的四周似乎形成一个罩顶,身边的招呼和喧哗都被排除在外,艳酒不高兴的接过碗小口小口的吃起了碗里的东西,陈刀冲艳酒笑笑也不说话,又低头拿了一个馒头开始吃了起来。
陈刀吃完了那剩下的两个馒头又吃光了那一盘子牛肉,摸了摸肚子问道:“吃饱了吗?”
艳酒点点头将剩下的那半个馒头放在了一边,陈刀看了便对艳酒道:“吃不下了?给我吧,我帮你吃了!”
艳酒看他:“你已经吃很多了,一个馒头足足有二两多你还没饱吗?你个饭桶!”
陈刀呵呵笑了两声:“不是的,我见不得人家丢粮食,我吃一顿能顶三天,有时候要守着点杀人,不能吃饭所以我每顿开吃就会吃的多一些,免得到时候没有拿刀的力气。”
艳酒用手支着头笑望着陈刀:“给我讲讲吧,你杀人的故事。”
陈刀听了话有些别扭的动了动:“杀人有什么好讲的!”
艳酒依旧笑望着陈刀:“我想听你讲讲。”
陈刀无奈只得说:“第一次雇我杀人的人是个赌徒,他把他的老婆和孩子都卖进了妓院里,换了20两银子,他想让我帮他杀了他欠债的地主。”
艳酒道:“那你杀了那个地主?”
陈刀摇头:“没有,我杀了那个赌徒。”
艳酒不解的看着陈刀:“那个赌徒不是你的雇主吗?你怎么杀了你的雇主?”
陈刀露出虎牙,笑的似乎有一些残忍:“可那个地主出50两让我杀了那个赌徒啊!”
艳酒道:“所以你就杀了那个赌徒,让那个地主为虎作伥吗?”
陈刀摇了摇头:“我收了他的银子自然会帮他办事,既然他让我杀了那个地主,那地主必然要死,我提着赌徒的头去见地主,地主把钱给我后,我把地主也杀了,我收过银子的生意无论多难,我都会办到的。”
艳酒笑嘻嘻的看着陈刀:“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陈刀看了眼艳酒的脸,低下头去喝那大碗茶,艳酒见了急急的道:“别喝。”
陈刀却已经一口饮尽了那大碗茶,艳酒见了皱着眉头问:“味道怎么样?”
陈刀答:“很苦。”
艳酒低下头:“我不是故意的。”
陈刀起身对着艳酒道:“谢谢,虽然苦但很解渴,起身吧,我带你去我的家。”
艳酒看着陈刀高高的个子,黝黑的皮肤冲自己伸出手,也笑着将自己的手交给了陈刀:“回家了!”
艳酒同陈刀一路并行,陈刀道:“那是我家。”
艳酒耍赖:“现如今我同你一起,便也是我家。”
陈刀无奈:“你这样说那就是你家。”
艳酒笑:“那我家长什么样子?是不是高高的楼宇,尖尖的顶盖,琉璃的瓦片,金黄的砖?!”
陈刀摇头:“低低的棚子,小小的屋,泥糊的墙壁,草盖的顶。”
艳酒突然大笑飞跑了出去:“我喜欢,我就喜欢我家,那才是我家。”
陈刀道:“那我便带你回家吧。”
风萧萧兮亦踏浪而行,浪飒飒兮亦举歌而行;不知行路险,行路难,行路艰;只愿与你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