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走偏锋》陈晋豪禽兽

11、第十章：蜜饯。

　　第十章：蜜饯。

　　艳酒与陈刀分别洗漱完后，一个躺在床上，另一个在床下的地铺上，艳酒翻来覆去睡不着似的烙着烧饼。

　　陈刀：“你有什么想说的？不妨和我说说。”

　　艳酒一个回身，把脸直刺刺的凑到了陈刀面前：“我漂亮吗？”

　　陈刀：“你想说什么？”

　　艳酒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是不是很拖累你？”

　　陈刀：“为何这样问？”

　　艳酒：“我觉得你，一定不喜欢像我这样的人，即使你说过…喜欢我。可是你讨厌麻烦，我，是一个大麻烦，还喜欢管别人的麻烦事。”

　　陈刀：“你是她的儿子，无论多么麻烦在我的眼里你也不是麻烦，虽然事情的确很多。”

　　艳酒：“如果我不是她的儿子，我就什么也不是，在你眼里就只是一个大麻烦，是这样吗？”

　　陈刀：“为什么这样问？我记得我以前已经回答过你了！”

　　艳酒：“我没有信心，我还想听听你的答案。”

　　陈刀：“好，即使她不要你，我也会去求她，我也会要你，因为在一起的感情是不会变的。好好睡吧。明天不是还要去处理一件真正的大麻烦事吗！”

　　艳酒：“嗯，那我睡了。”多么美好的答案，就像承诺一样，但愿它真的能够和承诺一样兑现一生。

　　“唔~”艳酒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四下张望了下。

　　“这是？”艳酒疑惑的看了看桌子上的两个黑布包裹，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疑的样子。

　　“夜行衣。”陈刀从外面端着洗脸水进来，抬头回答艳酒的疑问。

　　“我们今天晚上！”艳酒有些迟钝的道。

　　“我已经打探过了，昨晚撞上你的那人，是圣女会圣女….”陈刀话还未说完。

　　“圣女会的圣女？难怪长的这么漂亮！”艳酒一边接过陈刀手中的毛巾一边说道。

　　“他是男人！”陈刀。

　　“噢，他是男人，怎么….等等，他是男人？他不是圣女会上的圣女吗？”艳酒皱着眉头看着陈刀。

　　陈刀边收拾艳酒的洗漱用具，边给艳酒解释：“我刚才话没说完你就打断我了！他是圣女会圣女的一个男宠，他不是圣女会圣女。”

　　艳酒听罢默默的低下了头：“原来，他也是个男宠啊！这乱世之中，初时长的有几分姿色的都落了娼级，家道不好的又都落了奴级，剩下的死的死，活着的也都过的生不如死。像你一样过着刀口舔血生活的人，心里是不是也曾经有过美丽的理想。而我，从小在妓院长大，那一方小小的窗子里望出去，却只有阴暗潮湿的巷尾，店门口看过去也只有对面迎来送往的皮笑。天下何其大，我却什么也不知道。”

　　陈刀：“如今你已经不在那里，何必多想这个。”

　　艳酒抬起脸来，微湿的睫毛眨了眨：“是啊，我何必多去想这些！如今有了你，我已经不在是以前的艳酒了。”

　　陈刀从他的包裹里拿出了一个小纸包：“买的时候就想让你尝个新鲜的，今天，才拿出来，你快尝尝。”

　　艳酒接过纸包轻轻打开，纸包里有5个做工精美的凤凰坐雕：“这是什么？好精致啊！”

　　陈刀：“这个是凤尾酥，上个小镇的特产。你快尝尝，老板说，这个凤凰头里面包着豆沙馅是甜的，凤凰尾则是裹着酥油炸过的，味道很好。”

　　艳酒轻轻的捻起凤凰头吃了一口，凤凰头被咬开的一边可以看见赤红的豆沙馅，空气里也有甜丝丝的味道。

　　艳酒：“好吃。”

　　陈刀又从包裹里拿出蜜饯递给艳酒：“若是以后觉得难过，就含上一颗。你应该会喜欢。”

　　艳酒放下手里的凤尾酥，打开了陈刀递过来的蜜饯包，金黄的蜜饯闪的人眼泪直往下掉。

　　“是蜜饯！”原来他记着，我对他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着，我还成日里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我真像一个傻子。

　　艳酒捻起一颗蜜饯放进嘴里，陈刀从他手里拿走蜜饯和凤尾酥，皱着眉头道：“一日里不要吃这么多甜的，又不是孩子。”

　　艳酒乖乖的吧唧了两下嘴巴，盯着陈刀收拾的背影道：“你不是说我喜欢就可以了吗！”

　　陈刀回头：“那你还要吃？”

　　艳酒赶紧摇头：“不吃了不吃了，今天，够甜了，嘿嘿。”

　　艳酒：“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陈刀抬头看了看天色，顺应着点了点头，搬了个凳子在艳酒前面坐了下来，认真的听故事。

　　陈刀：“想讲个什么样的故事？”

　　艳酒：“嗯，今天吃了蜜饯，就讲个蜜饯的故事吧。”

　　艳酒：“从来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住着两户人家，一个是哑巴，一个是傻子。”
　　“哑巴和傻子的亲人都早就死了，他们靠在山里采野果子渡日子，哑巴的亲人给哑巴留了二亩贫瘠的田地，哑巴会种地，可是他不会卖粮食，傻子也不会。”
　　“于是他们什么也做不了，但起码他们能自己养活自己，哑巴就这样养着傻子，两个人平淡的生活着，因为村里的其他人都很正常，只有他们两个天生有缺陷，别人自然不愿意和他们一起。”
　　“有一次，一个行脚商无意路过这个小山村，村里的人都很拒外，即使行脚商愿意用很微薄的利润只和他们换些吃的，他们也把人拒之千里外。”
　　“只有哑巴和傻子，哑巴不会说话，傻子只会笑，哑巴把行脚商拉到家里来，请他吃了一顿果子给了他几个馒头做干粮，哑巴和傻子太穷了他们没有更好的东西招待行脚商。”
　　“行脚商被村人如此对待后遇到了哑巴和傻子，觉得很感动，于是他打开了他的竹篓，他对哑巴说，你随便拿一样吧，就当我报答你送我一顿饭的谢礼。”
　　“行脚商的竹篓里有很多哑巴和傻子从来没见过的东西，有闪亮亮的金钗子，有漂亮的桃花扇子，还有色泽华美的珊瑚珠子等等很多很多。”
　　“哑巴和傻子都看的目瞪口呆，对于小山村里的他们而言，别提看见了，就是听都没听说过，他们知道的只有这个村子，山上的果子，地里的庄稼和彼此。”
　　“此时傻子突然爬到竹篓子旁边不停的闻着，似乎闻到了什么。行脚商和哑巴都被傻子的行为弄迷糊了，半晌看见傻子从竹篓里面，拿出一个黄纸包。”
　　“行脚商接过，笑着问道：“你想要这个？”傻子点点头。哑巴也疑惑的看着行脚商手里的东西，行脚商打开了纸包，里面是十几个香甜的黄杏干，就是蜜饯。”
　　“行脚商看着那些蜜饯，嘴巴绽开了一个幸福的笑容：“你真有眼光，这是我女儿在我出门之前装进我竹篓里的，我一直没舍得吃，我女儿说，我一个人在外面一定会想念家里，她陪不了我，就自己做了这些蜜饯，我把蜜饯含在嘴里，再吃下去，她们就知道，我把他们放在心里了。”说着不禁流下泪来。”

　　陈刀：“然后呢？行脚商把蜜饯赠给傻子和哑巴了吗？”

　　艳酒点点头：“行脚商不仅把蜜饯送给了他们，还把他的竹篓送给了他们，并且告诉他们，这个村子在二个月以后，会发生一场瘟疫，让他们快点带着东西走，不要留在这里。”

　　陈刀：“他怎么会知道这些的？难道这个行脚商还会街头卖卦的那一套？”

　　艳酒摇摇头：“不是，只是…”

　　陈刀：“只是什么？”

　　艳酒：“行脚商在小山村后面的山里，瘟疫发作死了。原来行脚商是从来不会来这种偏僻的小山村的，他其实是为了躲避瘟疫，但是他也没能逃掉，他是第一批跑的人，后来还跟着很多感染瘟疫的人，他生前也遇到过善良的人，但是他从来没有帮助过别人什么。他的妻子和女儿都很心善，他怕死了以后不能够和他们在一起，他想起码在死后做一件好事，哪怕是最后一件，所以他帮助了傻子和哑巴。”

　　陈刀：“那后来呢？”

　　艳酒：“瘟疫来的很快，没有两个月，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曾经的小山村就变成了荒坟地。哑巴和傻子因为逃的早，在远离小山村很远的城镇上生活了下来，他们带着行脚商留下的东西，在城镇上生活，并且傻子给哑巴生了个孩子。取名字的时候，邻居过来问，叫什么名字，傻子第一次清晰的说出了两个字：蜜饯。”

　　艳酒：“故事讲完了！”

　　陈刀：“时候也不早了，等吃完饭，就帮你去解决麻烦。”说罢转身准备出去叫小二准备晚饭。

　　艳酒：“如果我以后一直想吃蜜饯，你也会给我买吗？”

　　陈刀：“只要你喜欢。”

　　艳酒：“你说的，不可以反悔。”

　　陈刀点了点头，轻声关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