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害怕什么》宿桓久

5、第5章 终是求不得

　　当你认为生活单调无趣时，那便是噩梦的开始。

　　走进教室，习惯性的扫了一圈，咦，都这个点了，白一那丫头怎么还没到，逃课？不可能的，那丫头那胆子，还逃课！
　　坐下来之后，乍乍凑过来，竟然没有笑，平时五官扭曲的脸今天终于平整了。
　　“江言，白一请了一周的病假，我去问班主任了，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啊。”他有些严肃的说。
　　“放学了我们去她家看看吧，别真有什么事，她爸妈也不在这里。”我真是不放心这丫头，平常一进门听她叽叽喳喳的笑声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前两天听说她爸妈回来了，你也知道，后妈都不亲，该不会是虐待她了吧。”
　　听了乍乍的话，我在心里笑了下，那丫头，又不是那种会被人虐待的主，一般也只有她虐待别人。
　　我轻笑两声，“不会吧，放学我们去看看，好了好了，要上课了。”

　　咚咚咚！！！
　　“白一，白一，开门啊！”乍乍扯着嗓子吼，我皱皱眉，妈呀，能再难听点么，你这是来探病的，还是。。。。讨债的！！！！
　　“来了，谁啊”
　　突然，我脑子里空了一下，我听错了么，是我听错了吧。这个声音，我多少年没有听过了，脸上热热的有东西流过，我木着抬手抹了一把脸，我哭了吗？
　　门打开了，我又害怕又期待，我希望的那张面容出现了。眼泪越流越凶，我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能哭，靠，江言，你好歹是个男人吧，好吧，男生。怎么能这么哭呢。
　　妈！我想你，就这样看到出现在我面前就好。
　　“你是？你怎么会在白一家里啊？呃。。。。您。您怎么会在白一家里？”乍乍的眼睛瞪着，我想跟他说，别这么瞪着我妈。
　　可是，为什么，会在白一的家里，那丫头不会不告诉我的。
　　为什么。
　　白一从门里出来了，那么爱笑的丫头，现在却，这样看着我，眼里的泪水快要掉出来了，这么低沉的白一，把我眼前的世界都抹成了灰色，妈妈的面容都模糊了，不应该是这样的。
　　“言言，我，妈妈很想你，你，过得好么。”妈妈的声音有些打颤，在害怕什么吗？
　　我觉得自己有点说不出话，喉咙很硬，像是卡住了，可是，我控制不住，我每天都想见到的人，在我的面前，在我的面前啊，她没有抱住我，只是疏离的问我过得好么。。。。。
　　“妈，你，怎么会在白一家里，这些年，都去了哪里？”问出这句话，我有些后悔了，我怕听到接受不了的回答。
　　白一拉住妈妈的手，眼泪一大滴一大滴往下落，我看看乍乍，他完全懵住了，我的脸上很烫，心里却是冰的。
　　“江言，你别怪阿姨，我爸带阿姨回家的时候，阿姨的样子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阿姨这么好的人，怎么能受那种伤害，江言。。。。。。。。。。。。江言，你别怪阿姨。”白一哭的话都说不了了，我突然好平静好平静，回忆里那些撕打声谩骂声，把我的脑袋轰得很疼，我静静站在那里，有种转了好多圈停下之后的眩晕，整个世界都在摇晃，什么时候坍塌，我不知道。
　　“那，怎么不告诉我呢，，怎么，不告诉我妈妈一直在你家。”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还扯出笑，一双血红的眼睛，脸上是还没干的泪，再加上这个笑，我想我是此时世界上最丑陋的人了吧。
　　“对不起，江言，你爸如果找到阿姨，他会打死阿姨的，阿姨之前过的日子，别人会不了解，可是，江言，你应该是最了解的吧。”
　　“我，我了解，可是。。。”
　　“可是，江言，你保护不了阿姨的！”
　　我竟被这句话硬生生地吓退了一步，背后乍乍扶了我一把，他的手是热的，是热的，我愣怔了下，推开了乍乍的手。
　　“妈，老爸已经不在家里了，我们回家，好不好，妈。”我觉得自己像个白痴,我相信，妈妈会和我回去的，会的。
　　妈妈半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江言。。”白一开口想说些什么，却被我打断。
　　“白一，帮我好好照顾我妈，没事，我现在也不是一个人，挺好的。”我想，有一个家多好，白一的爸爸，白一，和妈妈，正好是一家三口，多好。
　　如果，如果有一天爸爸回来了，我保护不了妈妈，这个认知让我心里酸酸的疼。我想要的东西不会得到，我想保护的人保护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