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________爱情之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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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打开门，抱着一团被褥在门边站着的女子凄清一笑。孝希一怔，随即无奈地摇摇头侧过身，便让女子进屋来。
齐逸淓抱着薄薄的浅色被褥，小碎步的径直往屋里走。猛的转回身，半个脸埋进棉絮里，那双娇媚的凤眼直直望着孝希。
齐逸淓小心翼翼的走近，细声道：“希儿，你这儿有酒吗？”
孝希缓缓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又倒了一杯放在一侧，“逸淓姐姐，我们回驿馆没几天，你几乎每晚都在找酒喝？”
“你知道我没有酒，是睡不着的……”齐逸淓把被子裹在身后，轻然坐下，转动着桌上的茶杯，淡淡道。
沉默许久，孝希才问道：“你真的不去找他了？”
玩弄着青色茶杯的纤手微顿，轻笑一声，齐逸淓缓缓道：“我害怕看到他。”齐逸淓自嘲般的笑着，“即使，他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了！”
“他说要走，我就放手了。”孝希想起在劼鹤城的那晚，醉熏的她喃喃着这句话，目光中满是眷恋与痛苦的交杂。本以为，这次俩人见面，齐逸淓能够弥补多年来的缺憾，勇敢的表达自己从未说出口的心思。
可是，在海边的那座小村落里，二哥一瞬间的惊愕过去之后，却完全表现着对齐逸淓的陌生之感。
虽然孝希眼中的司徒孝玦邪魅风流，但潜意识里，孝希觉得二哥不会这样的完全对一个人陌生化。
“希儿，我总说你傻，确实极羡慕你的。”齐逸淓低着头，低声说道。孝希清然一笑，有些酸涩，“羡慕我那永远迈不过去的枷锁吗？是啊，这样的师徒枷锁，紧锢的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齐逸淓略有歉意的附上孝希冰凉的手，“我知道，你没有对凌启汜说过方才的话，你把所有的痛和苦都自己偷偷藏起来了。希儿，我了解你的痛苦，也不光是羡慕你，却也极佩服你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般执拗的人，执拗到不顾一切，飞蛾扑火。”
齐逸淓转头望向窗外，“而我，就在这阁楼外，昨夜便亲口告诉了他，我不会再喜欢他了，从前的年少无知，如今也该醒来了。”
一滴泪珠划过摇曳的烛火，在桌沿迸碎成一小朵晶莹的花，“说完这些话。我便飞也似的逃走了！”齐逸淓泪眼朦胧，悲痛得快泣不成声，强压着即将汹涌而出的泪水，黯哑道：“你知道吗，希儿？我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从来没有……”
齐逸淓一直望着窗外，背对着孝希。孝希只看得见她不停抽搐的双肩，缓缓伸出手，静静抚慰着女子。
灯火阑珊，孝希怔怔望着哭泣的红烛，莫名的，感到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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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清丽的身影缓缓走出一侧的阁楼，在月色清风中，静静望了一眼对面闪烁着昏昏然光亮的另一座阁楼，静立了许久，才轻盈的向园外走去。
小园左翼是偏苑，而作为护卫总领的司徒孝玦便是在那儿休憩。孝希推开幽幽的木门，走进小院中，径直推开了依旧亮着烛火的屋子。
听见声响，司徒孝玦也没有回头，只是侧躺在榻上，低声道：“都回来这么些天了，我还在想，我这个妹妹什么时候来找我这个哥哥聊聊天呢？”
“你每天忙着躲逸淓姐姐，我想找你都不容易哪。”孝希幽幽站在榻前，挡住了烛火的光亮，司徒孝玦的脸埋在一片暗影之中。
“二哥，你为什么装作不认识逸淓姐姐了？”
“傻丫头，你二哥为什么要假装？”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对她很不一样！”
“我对谁都不一样。”
“到底为什么？如果两个人明明可以在一起，为什么偏偏一个把一个都推得远远的？”
“傻丫头，你……”
“二哥，你知道我如今最大的感受是什么吗？”孝希猛的打住二哥的话，“那就是如今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孝希颓然的立着，眼神有些凄迷，这是在孝玦面前从未有过的样子，“说好就这样在他身边，是骗他，也是骗我。其实，我什么也做不到。”
孝希眼里的泪水泫然欲滴，却固执的望着孝玦，“二哥，这些日子，我整夜的睡不着，整夜的担忧着。在我从大火中醒来的日子，在这短短的日子里，好多事情都超出了我的想象。”
司徒孝玦心疼的望着女子，原来他从不知道她把这些苦痛都自己偷偷的藏着。
“其实我是软弱的。我固执的说，只要能陪在他身边，什么都可以接受。可是，我还是自私的。在他身边的每一刻，我都觉得我快喘不过气来。”
孝玦伸手将孝希拥在怀里，心疼的揉着孝希的头柔声道：“哭出来吧，希儿。今天，就把所有压抑着的痛苦都哭出来。二哥就在这儿，二哥永远都在。”很久没有再这样揉着妹妹的头了，他以为她已经长大，只是，这成长，带给她的痛苦却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二哥，我很自私，也很懦弱。我强装镇定说我愿意陪着他，可是，我却在心里烦躁着这一切。那是一个枷锁，牢牢的枷锁，箍的我快喘不过气来。”
孝玦轻柔抚着孝希，“希儿，我们谁也不是圣人，谁也不会做到没有痛苦和晦暗。这些都没有关系的，希儿。”
孝希脸颊划过泪水，轻声道：“二哥……”
把头埋进二哥怀里，紧紧拽住他的衣角，无声的流着眼泪。
司徒孝玦轻柔的拍着孝希的肩，闭上眼，重重叹了口气。
将孝希送回小园，目送着她颓然的进了阁楼，眼光忽瞥向同一阁楼，左侧漆黑一片的那间屋子。黑暗中，眼神有些许的挣扎，随即缓缓转身，走开。
树林旁着站着一抹欣长的身影。孝玦远远望见，便走上前去。
“你都听见了。”冷冷开口。
黑暗中的人走出，淡淡月华之下，温润如玉，“是。”
司徒孝玦冷冷道：“阿汜，我早就说过，不要伤害她。”
“阿玦，对不起。这么些日子，很多事情我无法控制的让它继续发展下去了。让她这样痛苦，确实是我做错了。”
“那就让她离开吧，不要再让这种痛苦继续蔓延下去。”
黑暗中，一片沉默。
半晌，司徒孝玦低声打破静默，“今日宫里传来消息，朝堂上人事发生了很大的变动。王爷也该是时候回洛城了。”
凌启汜转身，“出来容易，回去难了。阿玦，过几天，你先以护送逸淓回去为由，在劼鹤城做好等待。”
孝玦片刻怔迟，随即轻声道：“我知道了。”
司徒孝玦拱手一拜，随即转身，“我先走了。”
“我无法拒绝她，阿玦。”正要离开，身后传来凌启汜低沉的声音。“无法控制的不止是如今的状况，还有，我的心。”
半晌，司徒孝玦转身，“主上，孝玦只有这一个请求，尽可能的让她死心吧。”说罢，微微一礼，便走出园去。
只剩下凌启汜站着，嘴角依旧浅笑，喃喃着：“如果，可以……”
夜色更深。
凌启汜轻跃上阁楼，悄声打开雕花窗棂。
屋中的女子闭着眼浅浅睡着。
凌启汜站在窗外怔怔望着女子。
孝希，我这一生中，最大的变数，便是你的出现。
命运，百般纠缠，依旧让我们紧紧缠绕在一起。如果可以，我愿意承下这所有的痛苦。可是，我依旧无法舍得放开你。
原来我们之间，是一个忧伤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________爱情之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