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________内力难渡 “苏凝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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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过，”苏凝墨将温水放到酌辰的眼前，搬了一张椅子就近坐下，“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就在吟烟花会那日，他的一个妃子鸢妃给他生了个儿子。”酌辰淡淡一笑，那笑怎么看怎么讽刺。
苏凝墨一凛，无数青梅竹马有情人被迫分离或是女方贪慕荣华抛弃男方的言情桥段冒入脑中，想了想，终是忍不住问道：“你喜欢鸢妃？”
酌辰一愣，诧异地盯着她。
苏凝墨颔首，得，被她猜对了吧，瞧这无法置信的样子。遂组织好语言，语重心长地安慰他：“也难怪，跟皇帝抢女人，怎么可能抢得过？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况且人家都是有儿子的人了，想来在皇上那儿也受宠，没准早把你忘了，你也该放开心结，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了。没事，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就让这个秘密烂在……”
“苏凝墨。”还未说完，酌辰出声淡淡打断。
“肚子里……”苏凝墨的声音猛地降低，但还是执着地说完了这句话，眼睛直瞅着酌辰，思量着他会不会将她杀人灭口，如果真准备杀她，她能不能逃得掉……
“苏凝墨，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酌辰忍不住喝了一口水，冷声道。
“脑……”本来想说脑浆，但觉得太血腥，话到嘴边，苏凝墨临时一改，“知识。”
“知识？”酌辰被气笑了，“真不知道你整天都在胡思乱想着什么！”
“这么说，你不喜欢鸢妃？”苏凝墨还是更关心这个问题。
酌辰被她又是一堵，想喝水缓缓气，却发现已经空了，心里暗恼，自己当初怎么就把她带上碧幽园了呢？明明最初只是觉得她有趣，下意识地想逗逗她，后来发现她被人跟踪，就当即做了决定，要将她带在身边保护。于是现在这情况算是自找的？活该被噎？
见苏凝墨还睁着求知的眼睛看着他，酌辰几乎咬牙切齿：“我、压、根、不、认、识、她。”
“那她给皇上生了儿子关你什么事儿啊？”苏凝墨无语，“你要不爽，你也生去啊。”
酌辰这下完全哭笑不得了，挑眉淡淡反问：“你给我生？”
“我可卖艺不卖身啊！”苏凝墨蹭地站起来，“我回房睡觉了。”说着便小跑地离开了房间。
走出房间，苏凝墨才松了一口气，怎么刚刚……那么紧张呢？一定是错觉，错觉……
看着苏凝墨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酌辰回过神来重新看手中的书，心里的怅然与不甘少了很多。
苏凝墨真是个神奇的丫头，明明之前心情那么郁卒，被她这么一闹，倒是好了不少。
碧幽园的日子也算悠闲，除了要预防沐樾的各种小动作和伺候酌辰之外。
一大早，苏凝墨就被敲门声吵醒。
她翻了一个身，打了个呵欠：“谁啊……酌辰说这两日早晨都不用学的……”因为酌辰这两日下山处理事情去了，破天荒地没有带上她，于是她进入了默认放假状态。
话说成为酌辰的丫鬟后，苏凝墨发现酌辰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闲。他时常会阅读各种飞信、密报，也会处理江湖中送上来的各种事宜书，同时，他每日还会抽出一定的时间来阅读他藏书阁中的各种珍贵书籍。剩下的时间，他还会用来不辞辛劳地刁难她。
对比酌辰，苏凝墨觉得她的人生寂寞如雪，便开始重拾剑法、鞭子和轻功。被酌辰看见，便又嘲讽她内力不足。她反驳了两句，酌辰竟意外地要教她提升内力。
苏凝墨回顾了以往的武侠电视剧，心里簇簇冒泡泡，一脸谄笑地看向酌辰：“你真的要传授我内力？”
酌辰疑惑地看着她像捡了五百金的表情，点头。
“好的，我准备好了！”苏凝墨当即盘腿坐到了地上，直直伸出两手，掌心对着酌辰。
酌辰：“……你这是干什么？”
“你不是要传授我内力么？”苏凝墨喜滋滋的，“不是那种掌对掌，‘噌’地一下就把内力传给我了么？”
“……”酌辰沉默了很久，“我们真的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么？”
苏凝墨当即便想诚实地回答他“不是”，话未出口便被她吞进了肚子了，她可不想被人当成异类。但酌辰迟迟没有传给她内力，苏凝墨急了：“不是这样么？那是我背过身，你两掌击在我背上传递内力？”
酌辰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内力不是你想渡就能渡的。况且，就算能渡，我也不会渡给你的。”
苏凝墨自动忽略了第二句话，脑袋完全被神曲所占据——“内力不是你想渡，想渡就能渡”。那一天，神曲在她脑袋里循环播放了无数遍。
最后的结果是，酌辰开始传授她提升内力的法子，时间便定在每日的清晨。只是这两日酌辰都下山了，还有谁死劲敲门，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敲门声越来越大，完全无法忽略，苏凝墨一掀被子，顶着怨念脸去开门。
打开门，竟是飞霞。
“飞霞，这么早敲门干什么啊？”毕竟是好友，苏凝墨的起床气也发作不得，只能苦着脸抱怨。
“墨墨，小姐又发脾气了！”飞霞一脸焦急，“现下芳紫她们正在那边压着，可是小姐的脾气越来越大，情况快要失控了！”
“沐樾……”苏凝墨扶额，低低叹气。
一路上，飞霞都在跟她解释：“方才小姐准备拔了公子新栽下的梅花，贺颜刚好经过，便前去劝阻，小姐便因此生了气，一定要贺颜跪下道歉，并替她砍光公子栽下的梅花。”
苏凝墨心里奔过一万匹……敢情这沐樾大小姐叫人下跪叫上瘾了吧？！
看着飞霞焦急的脸色，苏凝墨也大概知道处境之艰难。她们一个个虽是奴仆丫鬟，却武功高强，才情出色，心气也是极高傲的，大抵在心底里只认酌辰一个主人。除了酌辰，谁能让她们下跪？就算是身为她们二主人的沐樾，恐怕也不行吧。而且，酌辰很尊重她们，好像从未让她们下跪过。
若是勉强顺了沐樾的意下跪，也许也不是不行，但是拔掉酌辰的梅花，她们绝不可能答应，所以这还是僵局。若是以硬制硬，干脆五人联手教训沐樾一顿，她们更是不会去做，因为沐樾到底是她们八年的二主人。
所以，这对她们来说，是打不开的死局，也难怪会来找她，可是她也还没想好对策……
“这个沐樾，好端端地拔酌辰的梅花干什么！”苏凝墨低声骂道。
飞霞摇头：“我也不知道，小姐说她就是看不惯，这才栽下几日，也不知为何惹了她……”
“这小破孩！”苏凝墨皱眉，突然想起前几日——她跟酌辰提过她喜欢梅花的事。
酌辰当时说碧幽园还有一块地，可以种成一片梅花林。
——不会是这个被沐樾听到了，所以她不爽吧？没必要啊，不过是刚好有块地，而她又喜欢梅花，所以用来种了梅花嘛……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她觉得她还是不要去比较好……
脚步稍稍慢了一点，飞霞立刻回头催促：“墨墨你走快些，那边也不知如何了！”
苏凝墨只要乖乖跟上，心里内牛满面。
“沐樾经常这样发脾气么？”苏凝墨问，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嗯，经常发，”飞霞也蹙了眉，“不过每次只是耍耍小脾气，像这次发这么大脾气倒是少见，而且以往有公子坐镇，她不敢乱来的。”
苏凝墨道：“看样子沐樾的克星就是酌辰了，那酌辰怎么把她一步步‘培养’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公子也是尽了心的，公子能教授的适合女子学习的武功都教授给了小姐，平日吃穿用度也从来不会委屈小姐，只要小姐没犯什么大错，他也从不苛责小姐，也不知为何小姐还是那般刁蛮。”飞霞絮絮说道，语气里都在为酌辰叫屈。
苏凝墨回想初见酌辰之时，他从天而降，白衣飘飘，惊为天人。再见，才知他是一只腹黑的毒舌无赖。愈加了解他，才知道他只是一个人，而非神，他也有自己的脾气，也有自己的烦恼，也有自己不能办到的事，比如将沐樾培养成一个正常人——
其实，他偷偷伤心过吧，觉得自己愧对兄弟。
正这样想着，飞霞低低一声：“到了。”
苏凝墨赶紧回神，一看，的确是一片梅花林，沐樾手中正握着一把锃光瓦亮的斧头作势要砍，贺颜等人挡在前面。
“沐大小姐，耍脾气也要有个限度。”苏凝墨看着她，冷声道。在原本的世界，她才是耍脾气的那一个，任性、不服输、倔强，每次都让她老爹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一皮鞭抽死她。可是，她耍脾气却从不是无理取闹，而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原则，尽管自己的原则与大多数人相悖，所以才会屡次被认为是任性。
像这种幼稚的靠欺负、惩罚他人来发泄的任性，是她都不屑去做的。
沐樾听了这话，手中的斧头朝向了苏凝墨：“你凭什么来管我？”
“你要砍的林子栽种的是我喜欢的花，你要求下跪的人是我的姐妹，我凭什么管不得？”苏凝墨嘴角一挑，笑道。
“苏凝墨，你不要以为酌辰哥哥护着你，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沐樾的脸色变得极差，“就算我今天杀了你，酌辰哥哥回来，也顶多关我几天禁闭，不会为你报仇的。”
“我当然知道，”苏凝墨还是笑，转身对飞霞道，“飞霞，我记得梅花林附近好像放了几根鞭子吧？”酌辰为了能让她随时随地练习，在碧幽园的各个角落都放了鞭子，梅花林也不例外。
飞霞一愣，还是迅速地拿来了鞭子。
鞭子拿在手上，苏凝墨顿时觉得安全感大增不少，继续刚刚的话题：“所以，我苏凝墨岂会死在你手上？”
“这可由不得你。”沐樾一声冷笑，手中的利斧便朝着苏凝墨挥舞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________内力难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