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苏洁篇：红衣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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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匆忙赶路，终于来到了洛城。又花了好半天的时间，才找到骆祁风经常居住的客栈——迎客居。
名字真俗……苏凝墨为自家大师兄的品味担忧不已。
但还是背着行李走了进去。此时已经夜幕降临，迎客居的大堂里几乎没有了客人，只剩下恹恹欲睡的掌柜和两个正在收拾东西的小二。
苏凝墨一走进去，掌柜被声响惊醒，抬头看了看苏凝墨，顿时愣住，目不转睛地瞧着她。另外两个小二也放下手中的活计，凑到掌柜身旁一起打量她。
咦咦咦，难道她的魅力已经大到这地步了？嗯，果然还是洛城人的眼光好。苏凝墨虽不喜别人这样盯着她，却还是沾沾自喜起来，走路的步子都放小了些许。
终于高贵冷艳了一番的苏凝墨满足地走到柜台前，打断了他们的打量：“掌柜，要一间上房。”
“姑娘是否姓苏？”掌柜如梦初醒，陡然问道。
“我姓玛丽。”苏凝墨下意识地接了一句。玛丽苏啊玛丽苏，这是她和朋友们调侃时经常接的一句话。
“姑娘您姓什么来着？”掌柜一脸迷惑，“马……力？”
苏凝墨这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咳了一声，避开方才的话题，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本姑娘姓苏？！”
“姑娘果真姓苏？”掌柜笑了起来，“看来是没错了。”
“什么没错？”
“苏姑娘便是骆掌门的同门师妹吧？前几日我收到骆掌门的飞鸽来信，说是他的师妹苏凝墨将来洛城，嘱我好生招待，切莫怠慢。”掌柜解释道，“他还在信中稍稍描绘了你的样貌，是以刚刚我仔细打量来着，确实与信中所述并无二致。”
“原来如此。”大师兄竟想得这么周到。
掌柜从柜台里走出来，拱手对苏凝墨道：“苏姑娘请随我来。”
跟着掌柜走进客栈里面，竟有一处小院，里面栽了不少花花树树，格外精致雅趣。
“这座小院是骆掌门的处所，他嘱我让苏姑娘在此处住下。小院虽然与客栈有一径相连，却十分清幽，不会有人来打扰，而你有什么需要的话，径自去客栈找我，十分方便。”掌柜一边解释着，一边用手指了指西北处的角门，“那处角门直接通向外面，姑娘平日出入也可不经过客栈，亦十分方便。”
“这服务挺周到的嘛，”苏凝墨在小院里转转，回身问道，“我大概要在这儿住上十几日，得预付多少钱？”
“自然是不要钱的，”掌柜连忙摇头，“这客栈并这小院都是骆掌门的资产，我不过为他经营罢了。怎么，骆掌门没有告诉姑娘吗？”
好么，原来骆祁风这么小心眼，气她执意要来洛城，故意小小地耍她一把。
从掌柜手里要来那封信，便遣退了他，自己洗了澡之后便进了房间。
这间屋子十分简约，很有骆祁风的风格。床被也是黑白两种颜色构成，一点儿也不鲜艳浪漫。
苏凝墨躺到床上，打开信看了看，上面写了什么“眉若柳条”、“肤如白雪”，苏凝墨看得直乐。她有骆祁风描写的这么美么？难得掌柜还能认出她来。
将信看了几遍之后，终于撂下，苏凝墨嘴角含笑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苏凝墨才不紧不慢地起床。因为昨日问过掌柜，那吟烟花会还在两日后才会举行，所以她不用担心赶不上。
对洛城人生地不熟，再加上接连多日的赶路，苏凝墨也着实累了，于是这两天便一直在小院养神。到了吟烟花会那日，苏凝墨起了个大早，预备出去赶个热闹。
掌柜见了，便笑：“苏姑娘，吟烟花晚上在红坊举行，还早着呢。白日里倒是朱雀街更为热闹，那儿有很多商贩摆了珍奇古玩和名花稀卉来卖，还有东谒名魁柳胥献唱弄舞，你要是感兴趣，去看看也无妨，只是别太累了，免得晚上倒没了兴致。”
“嗯，我知道了。”苏凝墨笑着应了一声，便走出了角门。
去到了朱雀街，果真熙熙攘攘，人潮如流。各色古玩倒是珍奇，花卉也都争妍斗艳，好不美丽，只是苏凝墨家向来只热衷于各种武器，从来没有把赏古玩的传统，也没什么欣赏花儿的文雅情趣，而她自己也对古玩和花卉不甚感兴趣，逛了一圈便觉得乏困了。
大约是今日起得太早了罢，她打了个呵欠，慢悠悠往东谒名魁柳胥献唱的地方走去。
失算啊失算，就不该这么早出来的。不过既然来了，还是去一赏名魁的风采吧。等看过柳胥，就回去休息休息，吃了午膳再睡一觉，傍晚阴凉时候再出来。苏凝墨在心里将行程琢磨好，转眼便到了柳胥献唱的地方。
已经开始了，一片人山人海。苏凝墨在人群的偏僻处悄悄拣了个位子坐下，远远地听着柳胥柔媚的歌喉，果真有如天籁。再看她的风姿，也无怪乎这么多人对她的追捧了，真真无愧名魁这个名头。
听了好几曲，苏凝墨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路上看着熙攘的人群，心里却陡然生出几许失落。也不知道艾飞和司徒怎么样了，可在这热闹洛城之内？是否和自己一样，独自一人孤零零的呢？
唉，等骆祁风赶来，一定要让他好生找找，洛城是东谒的都城，如果她们两个也穿越到了东谒这个国家，应当很有可能在洛城的。
回去休息了一番，吃过午膳睡过觉，心里的郁闷减轻了不少，苏凝墨跟掌柜打了一声招呼，便出了角门，按他给的方位地址去了红坊。
此时正是薄暮，她来到红坊，吟烟花会还未正式开始，便一个人在红坊广场里头乱逛。两侧的阁楼挂了不少花灯，流光溢彩，就像辛弃疾的《青玉案》里描写的一般：“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苏凝墨买了一些小首饰，见吟烟花会还未开始，便出了人潮涌动的红坊，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一个人果然还是很无聊啊啊啊！”苏凝墨对着奔流的洛河大声叫道。
一个人，果然还是好孤独。苏凝墨苦笑，干脆在高高的堤坝上坐下，看着洛河出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已经落山，但天还未全黑。吟烟花会据说要等到夜幕完全降临才会开始，因为吟烟花会发出灼灼光亮，自是天越黑，越能显其美。
那么，趁现在先去吃晚膳吧，苏凝墨揉了揉饿瘪的肚子起身。
广场里的阁楼自然人满为患，苏凝墨便去了红坊外沿的一处酒馆。一进入酒馆，她便被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女子吸引了视线。
她穿了大红的衣裳，连靴子和头上的装饰都是红色的，简直太吸引关注率了吧。而且，她长得很漂亮，是一种张扬的漂亮。
苏凝墨打量着她，那姑娘似乎在生气，面色臭臭的，自顾自地喝着女儿红，桌上已经摆了好几个空坛。
哟呵，是个女汉子！
苏凝墨本是颇为敬佩，却在随后敬佩不起来了。
“小二，上酒！”一声清冷的声音响起。
“好咧！”小二似乎见怪不怪了，熟练地拿来一坛酒。
谁知道，在接近她的桌子时，小二猛然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个狗啃泥，而手上的酒也脱手而出。
苏凝墨与红衣少女的同时出手。
不过苏凝墨是为了将小二扶起，而红衣少女是为了躲开酒坛，使之不沾染了自己的衣衫。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
“谢谢姑娘！”小二忙不迭地道谢，可那坛酒砸在了桌上，将桌上的饭菜全部砸得一盘狼藉，小二心内焦急。
苏凝墨松开小二：“不用谢。”看着小二无措的样子，苏凝墨大英雄主义作祟，想着自己还有几个钱，便豪气冲天道：“小二哥你别着急，算算该赔多少钱，我给你赔了！”
“我不缺钱。”红衣少女突然冷冷道，“我要他下跪给我赔礼道歉。”
苏凝墨登时怒了，下跪在她的概念里是极致的羞辱，这女子一时生气，便将怒火发泄到别人身上，提出这样的无理要求，怎么这般恶毒？
一把扯过小二：“下跪你妹！这赔钱你要了便罢，不要就自认倒霉，你以为你是谁？谁给你下跪！”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红衣少女不屑地睨了她一眼，“这件事跟你有关系么？”
“哼，以你的身手，明明可以将酒坛截下来的，却故意让它掉落在桌上，然后又来为难小二，有意思么？”苏凝墨直直地盯着她。
“我做什么，要你来管？”红衣少女的目光顿时凌厉，“我偏要他下跪！你再多管闲事，别怪我不客气！”
“姐姐我今日偏要管了，谁要你客气！”
只听“哗啦”一声，桌子被红衣少女整个掀翻。两人都没带武器，便赤手空拳打在了一起，酒馆顿时一片混乱，不少客人都吓得直往外窜。
苏凝墨一看，忙跳出窗外。红衣少女果然追了上来，两人一起出了酒馆。
吟烟花会大概快开始了，所以大街上空荡荡的，苏凝墨嘴角勾笑，活动了一下筋骨：“好久没有放开手脚打一架了，恭喜你成为我的沙包。”
“沙包？”红衣少女眉头一皱，随即道，“反正不是什么好词！谁是沙包还不一定呢！”
说着，两人又打斗到了一起，一时，大街上只听得两人出拳出掌所带动的风声。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苏洁篇：红衣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