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苏洁篇：混蛋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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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阳光已经渐渐浓烈，看台上有些人的额头已然冒出汗珠，见苏凝墨朝酌辰攻去，不由得将心提了起来。
酌辰见她来势汹汹，却丝毫不惧，嘴角仍挂了一抹淡笑，只侧身避开她的招式，却没有反击，甚至连台上陈列的剑也不曾抽出一把，只赤手空拳应接她的攻势。
好啊，这般瞧不起她是么！苏凝墨更怒，脸上笼了一层薄红，手上的剑毫不留情地朝酌辰挥舞着刺去。
酌辰微哂，一个轻跃，又将剑锋躲过。
台下已经有人在窃笑她的不自量力，苏凝墨暗暗咬牙，心里更加气不过。
她自小出身武术世家，穿越到白虎山时又跟着她的“爹娘”习武，因为之前的武术功底深厚兼之这具身体原本就擅长武功，所以学起来毫不费力，不仅将苏石茂的剑术学了个七七八八，连同邵奕云的绝鞭十八技也一并学了过来，还缠着苏老头学习了轻功。
刚才在观战时，她便暗暗思忖自己的实力，比起武当派后生中的佼佼者王甦还要高上几分，因而更加坚定了会一会酌辰的决心。
就算传说中的“酌辰公子”武功非凡，想来她也不致于输得太惨。
谁知道，竟被他吃得死死的。
苏凝墨心里的那座小火山立马就喷发了，飕飕地往外窜着火苗。
“看我的厉害！”苏凝墨身形一动，又换了一套剑法，朝着白衣翩翩的某人攻去。
酌辰岿然不动，待剑已经到了眼前，突然指尖轻夹，竟将剑锋牢牢夹住，却没有伤及手指。
他轻轻一笑：“苏姑娘武功的确不错，只是内力尚显不足，才使招式有形无力。”说着，他指尖微动，依靠内力将剑撇偏。
苏凝墨紧紧握着剑柄，此时被他这么一撇，自己也歪向一旁，用了十足的劲儿才将身形稳住。
“谁要你说教！”苏凝墨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看向酌辰。
台下已经有人故意用她能听到的声音讽刺她不识相，毕竟酌辰公子很少提点别人，这丫头得了便宜还恶语相向，即便是剑圣前辈的女儿也惯不得。
酌辰却不恼，看着苏凝墨额上冒出的豆大汗珠，悠悠道：“苏姑娘如果累了，便停战下去休息罢。”
苏凝墨心里更是一阵愤恨，他这不是暗讽她没能力，打不赢了么？！
“我可不累，酌辰公子若是累了，自可要求停战，毕竟这只是切磋，我苏凝墨不是不讲理之人。”苏凝墨勾着嘴儿笑得十分欠揍。
台下已然有人愤然出声：“笑话！酌辰公子方才不过是想顾全你的颜面，才给了你一个台阶下，没想到你竟这般不识好歹！苏老前辈名震江湖，没想到却教出你这么个女儿！”
苏凝墨闻言，侧头看了看，只见一个粗汉义正言辞地看着她，似乎她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人。
苏凝墨皱眉，这人虽也是粗汉，却比张雄差远了。长了一张油腻的脸不说，脸上的胡子也拉碴不已，活像是八百年未曾修理过一样，浑身的气质也带着一股子猥琐，嘴里说出那样“义正言辞”的话，眼神却没有丝毫的正义。
关键是，这货是谁啊？酌辰还没说什么呢，他凭什么在这里说三道四，自诩为正义之士，还连带臭老头也折辱一番？
对于这种人，苏凝墨向来不客气，她笑眯眯道：“哟，这位大侠，江阔江大侠在比试之前就说了，台上之人可以自行点到为止，台下之人只需静静观赏，不可出言影响比武之人的情绪，莫不是你没有认真听？”
粗汉像是被人一脚踩了尾巴，脸上霎时转白，气道：“我只是看不惯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
“我怎么了？”苏凝墨眨眨眼，表示很无辜，“酌辰公子可还没说什么呢。”
粗汉还想再说什么，酌辰走上来两步，笑道：“有劳恬掌门费心，既苏姑娘还有意再切磋一番，我怎好拂了她的意？”
“听到没？”苏凝墨向那粗汉嘲讽一笑，走到陈列台边，将剑插回原处，又拿了一根鞭子。
台下之人但凡在江湖混了些许年岁的，莫不知当年邵奕云的“绝鞭十八技”是怎么威震武林的，现下看苏凝墨拿了鞭子，皆屏息以待。
只是，当年邵奕云虽厉害，到底还是输给了剑圣苏石茂，后来才成就了一番江湖姻缘。现在这小姑娘的剑法已经输给了酌辰公子，再使出鞭子，怕也是难挽狂澜罢。
苏凝墨甩了甩鞭子，鞭子破空发出一声声凌厉的声音。她咬牙看着酌辰，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将鞭子狠狠抽在他身上。
酌辰公子的确厉害，可她苏凝墨的字典里就没有“服输”二字！
相较于用剑，苏凝墨用鞭子更加得心应手，一鞭鞭甩过去，若是被打到，免不得皮开肉绽。
酌辰却仍旧不慌不忙，嘴角挂着一抹清淡的笑，悠然躲过苏凝墨的攻击，却不反击。
岂有此理！苏凝墨觉得自己果断被人瞧扁了，一抽手，鞭子如蛟龙一般向酌辰怒吼而去。
“灵蛇舞！”
“绝鞭十八技”共分两斩十六舞，十六舞中又分四式四技，灵蛇舞算不上最厉害的一招，却绝不是普通江湖人能招架得住的。
果然，淡定如酌辰也微微变了脸色，掌风一出，便隔空提了一把细长的银剑。就在鞭子即将触及他那一瞬间，酌辰将银剑往身前一横，将攻势完全挡了回去。
鞭子被反弹回来，苏凝墨一惊，脸色霎时苍白。
要是被这鞭子击中，她起码得在床上躺半个月……泥煤的酌辰，也太狠了吧？好吧，是她自己先出狠招的……
一时间，众人都不禁发出惊呼声，台下只骆祁风反应了过来，双眉骤然紧锁，猛地往台上奔来。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待众人反应过来，紧张地往比试台上看去时，却见赶去救人的骆祁风扑了个空，而苏凝墨现下却被酌辰单手拥着，她手上的鞭子掉落在一旁。
苏凝墨还来不及发怒，酌辰已经松开了手，笑道：“苏姑娘，失礼了。”
骆祁风快步走上来，暗暗将苏凝墨挡在了身后，道：“舍妹学艺不精，让酌辰公子见笑了。此局舍妹已输。”
苏凝墨张了张嘴，终究不好意思反驳。她的确不如酌辰。刚才酌辰将鞭子挡了回去，却在同一时间跃到她身边，将她带离鞭子的攻击范围，并将她手中的鞭子折落。能在一瞬的时间内做到这三点，酌辰的实力恐怕比表面上看到的还要深得多。
自然不是她这个小虾米能够打赢的。
为此，苏凝墨深深地郁闷了，甚至在骆祁风带她下了台子时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好了，你这小丫头就是太天真，还真以为打得过酌辰公子？”骆祁风失笑道。
苏凝墨瘪瘪嘴，跟着骆祁风坐下，才醒过神来：“哎哎，你怎么把我带到这儿来了？我的位子在靳大哥那边呢。”
“你既然下山，自然是由我照顾，怎可假手他人？”骆祁风温温柔柔地笑，如四月春风，“待今日上午的比试结束，我便与你一道去谢过靳公子，然后你便跟我走，我请长柳山庄的管事在我住的院子里辟一间房让你住下。等武林大会结束，你便跟我回檀鸟山庄。对了，我还不曾问你，为何下山？怎的不见师傅他们一起过来？”
苏凝墨望着骆祁风的笑，心里便不由产生一种亲切感，便将下山历练之事一五一十说了。
“师傅当初厌倦江湖，才躲入山中，没想到竟还有让你历练的打算。”骆祁风一叹，随即低低笑问，“那大师兄岂不是扰了你的历练之路？”
“哪有……”骆祁风的语气太温柔，简直将她当成了一个少不更事的小姑娘一般，饶是苏凝墨这般的女汉子，也不免低了声音，“是我自己将身份暴露了，其实也无所谓啦……”
骆祁风顺手揉了揉她的发，感慨道：“方才我真以为自己看错了，毕竟已经三年未见，没想到真的是你。墨墨。”
苏凝墨悄然低了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蹭着地上的黄土，心里明白，无论是骆祁风的温柔，还是苏石茂和邵奕云的疼爱，甚至还有成鲤的嘲讽斗嘴，都不是对她，而是对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她霸占了原本属于这具身体的一切。
不是没有愧疚的，只是很多时候她沉浸其中，不曾发觉，往往等到午夜梦回的时候，才想起自己原本不是“自己”。
何况，她还有自己的过去，属于自己的亲人和朋友，她不想长久地霸占下去。她想找到艾飞和司徒，想早些回家，做回真正的自己。
想到这里，苏凝墨猛地抬头，正好撞上骆祁风墨黑的眼，吓了一跳，赶紧别开目光。
骆祁风笑了：“三年不见，怎么对大师兄生分了？”
“没有啊，”苏凝墨违心地笑，然后压低了声音道，“大师兄，我想你帮我找两个人，可不可以？”
“找谁？”骆祁风颇有些奇怪，三年不曾踏足江湖的小师妹怎么突然要找起人来了，但还是侧身仔细地听着。
苏凝墨往四周看了看，有比试时，四周太安静，不适合说话，没比试时，四周太嘈杂，更不适合说话，想了想，便道：“大师兄，我回去跟你说吧。”
骆祁风思忖一瞬后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苏洁篇：混蛋你好
